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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话之后,三个被捆成猪的男人谁也不肯开口。但是他们不说,我也不能一直耗着。那么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我放了他们,由他们养精蓄锐之后再来无休止地杀我。另一种就是我送他们归西,但这显然不是我最愿意选的。
那么眼下
就在我拿不定主意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聒噪的呱呱声,接着我的眼前便如同被人泼了黑墨。
“找死!”
“谁?”
二女愤怒出声。
随即黑暗消散,周围的光线恢复了正常,只是再看那三个男人,已经被锋利的东西割断了头颅,血溅当场。
我和婆雅艾鱼容立即警惕地四周张望。
这时候,三缕飘飘悠悠的魂魄从尸体的脖腔里冒出来,那游魂也各自捧着血淋淋的脑袋冲我呜呜呜地鬼叫,还没等我捉来细听,那聒噪的叫声突然再起,紧接着三只游魂便被一只黑鸟捉了去。
我仔细一瞧,认出那来回穿梭的黑鸟似乎就是在医院杀我不成的秃鼻老乌鸦——山老公。于是对着天空骂道:“扁毛的畜生,老子这就弄你下来!”
说完,我便召唤出鬼火铳,对着天空就要射鸟。
可接着三五炮都被这山老公迅速避开,我忙活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打下来。
就听那头顶的老鸟呱呱欢叫两声,似乎在嘲笑我。可是嘲笑归嘲笑,这家伙的爪子可一点儿不含糊。
只见这老乌鸦一抖翅膀,速度再加一成,那锋利的爪子泛着寒光似的朝我的喉咙抓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丁点儿拖泥带水。
我连忙用鬼火铳的铁筒子招架老乌鸦的利爪,刚一接触上,我就有一种拿手指甲挠玻璃黑板的错觉,那尖锐且直刺耳膜的声响叫我浑身掉鸡皮疙瘩。
我眼看这时间一长,这鬼火铳的筒子都有了抓痕。就在这时,婆雅动了。
其实她早就想动了,但一直被我按下了。这时候见我招手,她比艾鱼容快了一步冲过来,手提弯刀跳得比老乌鸦还高
艾鱼容则一下子撞进我的右臂,轰地一下,我的右臂好似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烟火,而这黑烟又瞬间消散,一条金色鳞甲的龙爪碾碎了阴气伸了出来。
咔!那老乌鸦的爪子突然被崩断了一根,接着便有第二根
这山老公显然害怕了,连忙松开爪子作势要飞。而早就窜得更高的婆雅也最终出手,一刀砍在了老乌鸦的背上。
噗呲一声响,倏然间,鲜血如注。
这老鸟呱地惨叫一声,一头栽下来。
他娘的,自己过来找虐,这可是你逼我的。
“追!”我冲落地的婆雅喊了一嗓子,就率先窜了出去。婆雅随后赶上
第261章 提鸟执伞当老棍儿()
我和婆雅追过去的时候,眼看那老乌鸦砸到地上扑通通滚了几下,又要乍开膀子飞。
可没等翅膀完全展开,婆雅已经赶到了身前。一脚踏住老乌鸦还流血的后背,硬生生给踩趴到地上。
呱!
老鸟嘶哑着嗓子骂道:“小娘们,我杀了你!”可是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婆雅的鞋底。
“哼,老鸟,你当姑奶奶好惹的吗?”婆雅冷哼之后,便要宰鸟。
“婆雅,要活的。”我连忙制止,两三步赶到婆雅身旁,拉住了她。
婆雅见我摇头,就把弯刀放下,依旧帮我踩着老乌鸦。
“山老公,告诉我,是谁雇你杀人的?”我蹲下身子,望着冲我怒目而视的老乌鸦问道。
“燕赵,要你命的人不少,你干啥不问问他们去?”
“他娘的,我刚要问,就叫你杀了。敢情你还是个扫尾的主儿。快说,免得受罪。”我横起眉毛吓唬。
“我要是不说呢?”
“那就去死!”婆雅准备砍下去。
“你当爷爷是吓大的?来吧。”
当然婆雅这一刀没能下去,这老乌鸦也没死。之后他们重复了七八次这样无聊的对峙。
“婆雅,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叫这老鸟变化不了?”
“有呀,用勾刀。我正好有两把,勾住他的琵琶骨,这老鸟就不能变化了。就会变成一会普通的乌鸦。”婆雅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决定。
我观察那老乌鸦的脸色,可惜一脸的黑毛根本没啥表情可看。于是点头,叫婆雅这就动手。
婆雅兴冲冲地答应,从衣兜里掏出两把勾刀,往这大个的老乌鸦的肩胛骨一穿。
顿时等得老鸟惨呼连连,接着晕死过去。
那勾刀还有铁链子连接,正好能提鸟玩。
我叫婆雅去车里把旅行包取出来,准备步行先到敖汉旗再说。这工夫,我又给莫笑爷打去电话,通知他一声,他的那辆座驾报废了。里面传来哦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眼见太阳光渐渐刺眼,我便打开乌黑的大伞,喊出了艾鱼容,两人躲在伞影之内。
一旁的婆雅倒是轻哼了一声,我开玩笑:“你进来不?”
谁知话没说完,婆雅就一头扎了进来。好在这乌黑的大伞够大,艾鱼容又飘在上面,伞下并不拥挤。
“姓燕的,你还不如杀了我。”随着我的步伐上下颠颤的老乌鸦恶狠狠地说道,只是这喊叫如同冬天里的太阳光一样,苍白且无力。
“杀你?我发现这样更好。”我故意甩了甩勾刀上的铁链子,扯得老乌鸦又呱呱乱叫。
一路走过去,晃晃荡荡地进入敖汉旗。
敖汉是蒙古语,汉语的意思是“老大”。可敖汉旗不大,蒙、汉聚居。
此时正值冬季,又没有下雪,所以街道上的路人看见有人打伞总会好奇地看上两眼。
再加上我手里还提着一只凶神恶煞的大个黑乌鸦,身旁跟着婆雅这么一个百花羞的美女,惹得那些大老爷们小媳妇儿就差腆着脸围观了。
有两三个躲得远一些,有些嫉妒地小声嘀咕,瞧那男的,提鸟打伞泡小妞儿,一看就是个老棍儿。
就连几个锻炼身体的老人也凑在一起直摇头,说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以及鸟。
婆雅蛾眉微蹙,眼角似有不喜。但她还是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隐忍了下来。
就这样,顶着一路上行人的各种眼神,我们找到了一家租赁汽车的地方。租下一辆北汽40,开出新惠路,继续驱车前往翁牛特旗。
“小子,你这般羞辱我,我若自由,必将杀你千百遍!”坐进车里的老乌鸦又狠来来地叫嚣,只是被穿了琵琶骨,说起来的狠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我没好眼的斜了这老鸟一眼,不屑道:“刚才你咋不咋呼?瞧你那点儿胆子。擦,德行!”
这老鸟显然不敢在人群里说人话,他可不想被人解剖喽。
那老鸟吃瘪,不再吱声。似乎也暗恨自己窝囊。
等他一消停,我就放起了车里的音乐,悠扬的民族歌曲跟着疾驰的汽车留下一路车辙。
而我们离翁牛特旗也越来越近。
这里的路变窄了,车流也渐少。我寻思莫笑爷说此时正是时候,说得就是这时节人少。
临近晚上的时候,车子开进了翁牛特旗。随后我们住进了乌丹宾馆。
五脏庙饿了一天,住进宾馆之后,我准备带着婆雅艾鱼容出去吃点儿东西。
出来时,一男一女走进了隔壁。
走出宾馆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所以也用不着撑起那把夸张的乌黑大伞,但鸟还是要提的,我就怕他在我一眼照看不到的情况下溜走。
别看这老乌鸦现在老实,可这乍一看大小跟只大老鹰似的家伙却是个一根筋的主。若真是叫他跑了,那保不准什么时候还得搞刺杀。
找了几家高档饭店,都因为这老鸟不得入内。最后肚子都饿过劲儿了,才找到这么一家朴实的小店。
小店小的可以。店里只有三五张小桌子,此时正好空下来一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蒙古汉子,叫巴特。服务员就是他的媳妇乌日娜。
或许是天生的豪迈与洒脱,巴特见到我提鸟进来,并没有拒绝,而是亲切地招呼我们:“赛因伊热沃乌!欢迎光临!”巴特的汉语有些蹩脚,用两种语言招呼了我们。
他的媳妇迅速擦干净桌子,伸手请我们坐。
“巴亚日拉!”我说了声谢谢。惹得那巴特的媳妇吃惊地问道:“塔蒙高勒和勒么得努?”这是在问我“您懂蒙古语?”
我咧嘴笑道:“巴嘎萨嘎。”告诉她我只会一点点。
但就这几句,也惹得巴特一家对我们格外的热情。
“你还会说他们的话?”婆雅好奇道。
“高中的时候有蒙语班,班里有个漂亮的女同学,我和老猫都喜欢,就凑在一起学了那么几句。可惜到头也没用上。”
“为什么?”婆雅很是好奇。就连艾鱼容也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当然,那只老鸟的眼神透着鄙视。
“这女同学就像一匹野马,可我们的家里没有草原”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的桌上就摆满了当地特色小吃:烧牛蹄筋、扒鸡茸发菜。还有喷香的特产大米。
甚至拿出了自家喝的马奶酒招呼我们。
我道了句谢,就大快朵颐起来。就连一旁吃一顿顶十天的婆雅都兴奋地拾起筷子吃起来。艾鱼容吃不到,我就给她倒了一碗马奶酒。
吃得差不多时,我抬头瞥了一眼馋的够呛的老乌鸦,低声笑问:“乌鸦男,想吃不?”
那老鸟等着滴流圆的眼珠子瞪我半天,似乎确认我说得是真话,但还是犹豫了半响儿,就在我等得不耐烦时,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嘴角一咧,夹了块儿美味的牛蹄筋放到老鸟的脚前。
那老鸟一口叨进嘴里,然后又盯着马奶酒。
我乐呵呵地给他倒上一碗,同样推到脚前。心里暗笑:看这糖衣炮弹还轰不开你的嘴?
第262章 我是黄三爷()
我们是这家小店最后吃完的一桌客人。好客的巴特和他的媳妇又跟我们聊了几句。
期间,我问巴特,翁牛特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巴特想也不想,如数家珍地介绍起翁牛特旗的景致来。
担心我们听不懂蒙语,所以巴特就用蹩脚的汉语讲给我们听。
翁牛特的意思是“神圣”。这里是科尔沁沙地的西缘,所以形成了沙地、山林与湖泊共存的特殊的地貌特征。
巴特讲述了几个主要的地方,看那热情劲儿,还真把我们当成了旅游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只老乌鸦,那巴特的媳妇怕是会以为我和婆雅是来度蜜月的小两口,后来了解到实际情况,言语间仍然不乏撮合的意思。
大概是看在美食的份上,婆雅竟难得没有发火。我看她耳根有些红,不禁暗忖:这自酿的马奶酒顶多3度,也没见喝多,难道是不好意思了?
再看艾鱼容,则有些心不在焉。
后来天黑得厉害,我准备起身告辞,便对巴特夫妇说道:“必亚沃拉。”意思是我要走了。然后招呼婆雅和艾鱼容:“走吧。”
接着便提起已经吃饱的老乌鸦走出小店。
巴特夫妇送到门前,对我们说:“巴亚日太!再见!”
“巴亚日太!”
婆雅也跟着说道。
路上。
婆雅对饭菜和马奶酒赞口不绝。艾鱼容则沉默许多。至于被我提在手里的老乌鸦,则皱起了眉头。
我问艾鱼容怎么了。
她摇头说有点儿累。
这话,反正我是没信,但也没深问。每个女人心里都能装下一片海,我就不去揣摩了。
接着我又瞥了眼老鸟,暗忖:这家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总该拿出一点儿吃人嘴短的姿态来吧。
于是我问道:“乌鸦男,咱俩谈谈?”
“谈个屁,没谈!”老鸟呱了一声,拒绝地干脆。
“擦,惹毛了我,把你一身毛拔了拍照”
等我们再次返回乌丹宾馆时,似乎整个宾馆都睡了过去。
前台的值班人员也睡得死,我们进来的时候恐怕都不知道。
婆雅和艾鱼容开门进去。我提着老鸟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防止老乌鸦在我睡觉时逃走,所以我把这老鸟捆在了房间的马桶下面。
舒舒服服地洗漱之后,我一头扎进被子里,拿起手机给秦楚齐发了条短信,半天不见回复。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我隐约听见床尾正对的墙面发出咯吱咯吱的抓挠声。又听了几声,等大脑终于和身体同步之后,我蹭地一下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传来响声的外面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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