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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以为,这些人是秦如烟派来救援的,便让身边的人快些行动。即便是招到秦水苏的恨,他也不能在这里将人放了。
然而,秦水苏却分不清这些黑衣人是敌是友。可看他们杀气腾腾地朝着自己跑过来,秦水苏就知道这些人不是队友。
她往后退了几步,让野鬼挡在自己面前。因为野鬼的纠缠,黑衣人无法移动。她暗叫一声卑鄙,面具男表面说着不要杀他们,可是却又派了人。
就在这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秦如烟却倒在了秦水苏面前。她的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剑,一个黑衣人抓着剑柄。她嘴里吐出鲜血,却立刻将那个黑衣人打倒。
所有人都是以一种惊恐的表情看向她,因为谁都知道不能对他们下杀手。可是,这突然杀出的黑衣人让局面陷入混乱。
面具男将一个正要对着秦水苏砍下的人射中,并命令道:“杀。我的人,不允许别人染指。”
在面具男的命令下,山庄的家仆纷纷朝着那些黑衣人攻击而去。他们将准备袭击秦水苏的黑衣人给挡住,并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不过半会功夫,那些黑衣人都被制服。
秦水苏看着倒在自己跟前的秦如烟,她腹部的血那么红,比她的嫁衣还要红。
第176章 如火嫁衣灼伤了谁(五)()
面具男看着这个情景,没有丝毫动作。他既未让人将秦水苏抓起来,也未问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便让家仆将他们都杀了。
一时间,地上的尸体又多了几具。
就在此时,天上下起了大雨。秦水苏在大雨瓢泼中跪在秦如烟面前,她惊恐地看着还在流血的秦如烟,手颤抖着,却不敢去触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苏苏,不要哭。姑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你能从这个恶魔的手里逃脱。机会只有一次,你千万要把握住。你不必担心姑姑,作为秦家的女儿,你不能哭,这很丢人。”
秦如烟本想拿着自己鲜血染红的手为秦水苏擦去泪水,可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落了下去,再也没有拿起来。
“不要,姑姑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的。我害了自己的孩子,也害了你,还害死了鬼公公,啊”
秦水苏仰天长啸,等她再转头看向面具男的时候,双眼猩红。在闪电的映衬下,更显得她脸色苍白。
秦水苏蹲在秦如烟面前,不知如何反应,但却停不住地哭。
被秦如烟打倒的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抓起手边的剑,就要对秦水苏砍下。可是,这一次秦水苏没有让他打杀。
刘润卿捏紧黑衣女子交过来的令牌,神色复杂地变得疯狂的秦水苏。突然间,他觉得秦如烟这个女人是个很可怕的人。
为了让秦水苏恨他,为了断绝他们最后的一丝联系,她居然不惜拿自己的命来换。这一刻,他在想,自己这些年的执念都是错的吧,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她将秦如烟小心地放在地上,黑衣人砍过来的时候,她猛地拔出秦如烟腹部的剑。她将剑直接推入黑衣人的身子,绝了他攻击的动作。
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腹部的剑,轰然倒下。
秦水苏从地上起来,将血淋淋的剑指着面具男,从火辣辣的喉咙中发出一串串刺痛人心的话。
“你这个恶魔,原以为秦家欠你的,你已经在我身上发泄了。可是,你为何还要祸害别人。难道,在你眼里,就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吗?”
面具男无法回答她的话,她怎么可能相信,秦如烟不是他的人杀的。不,她不会信,而他也不会说。
“如果你有恨,那我还你一剑。只是,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除非,你想你的孩子陪着你一起死去。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所以能够让你生下我的孩子,因为谁生的都一样。你,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从前,你是生孩子的工具;今后,你就是养育孩子的工具。”
面具男的话,字字诛心。他揭开了秦水苏内心深处的伤,那里的鲜血从未停止过流动,只是被她放在内心深处,不愿意提起。
“不。你的孩子,我也不要。”
“轰隆隆”
秦水苏近乎疯狂地看着面具男,“既然我们都恨着对方,那就看谁先死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有逃脱的机会。”
第177章 如火嫁衣灼伤了谁(六)()
“不好,保护好主子。”
两个黑衣女子守在面具男跟前,她们原本准备的灵符早已被雨水浸湿,没了痕迹。没了这最基本的灵符,她们只得拿出身上的武器。这两把剑,与面具男手上的剑是一个材料制成的。
而其他家仆手中的剑,也是如此,他们只要能够刺中野鬼的身子,就能将它们打到灰飞烟灭。
秦水苏看着自己的野鬼被一只只打散,她的心里着急地不行。她大吼一声,便朝着面具男冲了过去。
众人都在与野鬼搏斗,没人注意到秦水苏的靠近。而面具男的目光,由始至终都保留在秦水苏身上,但却没有任何反抗。
直到秦水苏将手里的剑刺进他的胸膛,他也没有一丝反应。
秦水苏被他眼里的平静给吓到,她丢了剑,问:“你为什么不躲开?”
面具男将剑拔出,虽然嘴角流下血迹,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步步逼近秦水苏,说道:“我说过,这一剑还给你。今后,你将没有机会逃离。你欠我的,用尽这一生你也将还不尽。”
“噗”
秦水苏觉得口中一抹腥甜,她竟然将一口鲜血吐到面具男身上,与他的血液混在一起,融于火红的婚服。
面具男因为她的吐血,没啥表情的眼睛眨了眨,似在将喷到脸上的血洗去。
她看着他身上的火红喜服,却看不到血的痕迹。直到他将剑拔出来,半蹲在地上,她才看到他捂在胸口的手缝中流出的血。
“主子。”
面具男将剑指着所有的家仆,“不许靠近,这是我与她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秦水苏看着对面那人,她竟然杀人了!
可是,她还在极力否认面具男的话,“不。我不欠你的,我不欠你的。”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对着面具男舞着,可是她却因为面具男的逼近而不断后退。
面具男似乎不放过她,只是捂着受伤的地方逼近,他要秦水苏看到她对自己做的事情,让她看看自己是如何地残忍。
“以前,你或许不欠我的。但是,你这一剑刺下,我便还了你姑姑的伤。既然你我已经将这一劫还尽,那日后剩下的,就是你欠我的。你若是不爱我,就是欠我的。”
“不!”
秦水苏将剑继续刺向面具男,可这一次,面具男却准确无误地将她的手抓住,“第一次,是因为我欠你;第二次,是因为我欠你姑姑。但是,你没有资格再刺这第三剑。怎么,你是想着在我身上多留下几个伤口吗?”
在面具男夺了她的第一次时,她刺了他一剑;彼时,他也是毫不还手。只是,他们此后多日未见。回来之后,他便像换了一个人,对她极尽索取,就如是在补偿自己的伤。
秦水苏没了手中的武器,只能步步后退。她召唤来的那些野鬼,几乎被他的人控制住,她似乎没了继续与他对抗的资本。
没有退路,她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反正她已经出了山庄,这一次她能逃多远就逃多远。逃,总比在这里就被他抓回去的好。
第178章 如火嫁衣灼伤了谁(七)()
她将怀里的东西扔向面具男,在面具男抓住那东西的时候,她转身就跑。面具男一看,原来是一个小荷包。他将荷包捏在手里,便想追过去。
但是,他却被野鬼挡住了去路。他闭着眼,一剑将野鬼砍散,而后一路打鬼,就为抓住在他眼前逃离的人。
萧齐赶来之后,便招呼自己的人追了上去。
秦水苏在慌乱之中,跑进了一个树木茂密的森林。而晚来一步的面具男等人,只能分散去找。在这个地方,他们只能与秦水苏捉迷藏。
她跑了很久,可还是没有看到尽头,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就如后面有鬼在追一般,她撒了腿地往前跑。
因为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她意外踩进了一个深坑。她大叫一声,抓住了身下的野草。可是,她的身子还是朝着那个地方滑了下去。
她的头撞上山下的一块石头,陷入了昏迷。她毫无知觉的身子,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就在她昏迷后不久,一条小黑蛇跑到她身边,它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在她身边游走了一会之后,它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像是做了坏事一般,那只小蛇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它跑了不过一段距离,就被一个老人给拦住了去路。它害怕地低着头,却听老人说道:“完成任务了?”
小蛇点点头,就被老人给捏了起来,收进袖子中。这个神秘的老人走入森林,消失在黑暗中,就如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秦水苏觉得自己的手腕特别疼,身上也有些热。她觉得自己又要完蛋了,这不是下山被蛇给咬了吗?她隐约间看到那条蛇,似是眼神不错。看到她有动作,便逃跑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却见刘润卿正在为她清理伤口。看到她醒来,他只是问:“醒来了?你到底疼成什么样子了,在梦里都只流眼泪。”
“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湿,她小心地问:“陛下,你有听到什么吗?”
刘润卿一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什么听到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抓着朕的手一直在喊疼,朕怎么可能醒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让自己受伤了。”
秦水苏点点头,但是她的心却没法如早前那样平静。就算是她爱着眼前的人,但也不能忽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想起刚才在梦中看到的那一切,她竟然觉得刺骨得疼。
要不是刘润卿还在自己身边,她也许会奔溃的。她就那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姑姑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虽然她也觉得人不是面具男杀的,但是她还是固执地将这件事情与他挂上钩,若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想起自己在山下待了好几日才被桃源村的人发现,她将自己的腿杠、在刘润卿身上,好奇地问:“陛下,问你个事啊。你当初怎么能在桃源村找到臣妾的?”
“若朕说,是命运的牵引,你信吗?”
“这个理由好假。陛下,你能不能诚心点?你拿这个理由去骗宁儿,他都不一定相信。”
第179章 上天亦知晓人意()
刘润卿抚着她的头发,“若是,朕说是因为朕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对你念念不忘,你可信?也许是上天感应到朕对你的心意,才会让朕在冥冥之中找到你。即便,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
“陛下,我刚才做噩梦了。还好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在身边。有你在真好。”
刘润卿将秦水苏紧紧搂着,似是怕她消失。就在秦水苏看不到的地方,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秦水苏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人亲力亲为,照顾了她那么久。
“陛下臣妾何德何能,可以让你如此用心对待啊。不论你说的是什么理由,臣妾都相信,因为臣妾想相信。若是没有你在桃源村的悉心照料,也许臣妾就再也没法如一个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既然觉得朕对你好,那便永远待在朕身边,永远不准离开。你我要生生世世相缠,绝对不能放手。”
“嗯。臣妾会与陛下十指相扣,不离不弃。”
刘润卿闭着眼,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苏苏,朕希望你永远记得你对朕的承诺,不离不弃。”
原来,秦水苏醒来之后,便发觉自己无法行动,她的眼睛也再也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也不知道身边有谁,也不记得自己究竟为何到达那个地方。她的记忆,停留在山上替姑姑祈福的那一日。
是桃源村里的大夫若愚告诉她,她身上的经脉因为体内的神秘力量而断尽。但是,令他惊奇的是,她身上又在生长着新的经脉,就如肢体重塑一般。
至于她的眼睛,是因为被毒蛇咬了的缘故。桃源村的村民不经常上山,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秦水苏在那里待了多久。就在他们将秦水苏带回来的第二天,一个白发男子来到了桃源村。
一见他的模样,桃源村的人便对他敬而远之。虽然他面上客气,但是总给人一种不容靠近的感觉。
但凡可以进入桃源村的人,都与桃源村有着某些联系。多年前,天帝与天后也是在这里重逢,并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