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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牛婶,我跟牛叔站在走廊里,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看了两眼面相,他的疾厄宫凹陷,奴仆宫上长出几颗疙瘩,眼睛发黄,颧骨赤黑,说明他最近会被迫受人役使,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身体也会出现问题。
简而言之,他要倒霉了。
我把看出来的跟他说了一遍,他沉思片刻,乐观的说:“没事,我入行这么多年,除了没救回来那孩子,也没得罪过别人。”
我忧心忡忡,牛叔却毫不在意,弄得我有力无处使。
而且我只看出了问题,却不会卜卦,没法给他解。
我在手心使劲捏了把,笑着说:“也对。”
牛叔晚上医院陪床,我自己回店里休息,睡觉前我想着牛叔的面相,越想越觉得问题很大。
受人役使,孤立无援……
难道是有人逼迫牛叔去干件事,而他会因为这件事得罪很多人,导致没人肯站在他那边?
我重重的叹口气,无奈的说:“我要是会解卦就好了。”
郁灏走进隔间,说:“不用泄气,你现在已经看出了问题,往后多跟他说说,让他有个防备,即便是解卦也只能有个大体方向,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人,不是么?”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往后我多在牛叔耳朵边念叨念叨。
我以为接下来会清闲,谁知道牛叔一大早就来找我,说是六爷给了任务,去找一个人。
“牛叔,找什么人?”我纳闷的问。
牛叔说:“六爷的人,我跟你说过,从七难河把那七张脸搬出来后,六爷曾经找了不少相师去看那七张脸,但是没人能从中看出东西来。”
我忙不迭的点头,“对,你说过。”
“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他也说自己看不出来,不过六爷没有立即放他们离开,而是将他们留了一段时间,这个人在十天后逃跑了,眼下下落不明,六爷怀疑他也从中看出了东西,让我赶紧把他找到,那七张脸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他说。
我心中一震,竟然还有别人看了出来!
牛叔看我一眼,说:“本来六爷不让我带着你,是我跟他要求的,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就会比六爷提前见到他。”
他顿了下,缓缓道:“他要是也有从那七张脸中看出死难的能力,咱俩就要采取行动了。”
牛叔眼中的杀意惊到我了。
过了会,我点点头,“我明白,叔,如果需要动手,我来。”
牛叔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让他为我背负杀孽。
他笑了笑,“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会护着你。”
我心中一暖,下定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跟着牛叔,不能让他的面相灵验。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注定不能阻止。
牛叔带着我出了市区,一路往南开,“有人在宽道子发现了他,那块离咱们不远,所以六爷才会让我过去。”
“叔,六爷好像很厉害。”我说,“感觉什么地方都有他的人,而且他还有直升机,手下的人也是练家子。”
他点头,眼中露出钦佩,“六爷的势力的确很大,便是十个我也无法撼动六爷分毫,跟六爷作对是最愚蠢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怅然道:“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你爸为什么要跟六爷作对。”
我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一路沉默,到了宽道子之后,把车停在村口、
这村虽然叫宽道子,可因为地方小,村里的路十分窄小,车都开不过去、
我跟牛叔走路进去,直奔村东,杜磊早就等在村里,看见我们过来连忙过来,说:“那个人村东倒数第二间院子里,院里头布置着阵法,是防阴物的,他似乎很害怕,不敢出屋子。”
我暗暗皱眉,只会看相却不懂卜卦看脏的人估摸着也就我一个,那人布置下阵法,却还是怕的不敢出屋子,说明让他害怕的东西很厉害。
“知道了。”牛叔推开门,让杜磊在门口等着。
杜磊摁住门,说:“牛哥,我也是六爷派来的人,你不能事事都把我搁在外头,我虽然不喜袁从从,可既然六爷要留下她,我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牛叔怔了下,然后无奈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想多了,我是为你好,虽然我不知道袁国富在七难河的船上洒的黑粉是什么,可那东西到底伤魂,你才被烧伤,魂魄不稳,这种地方还是要少进。”
杜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牛哥,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牛叔摇摇头,进了院子。
我跟在牛叔身后,经过杜磊的时候,冷哼一声,“不识好人心。”
他瞪我一眼。
屋里那相师也不知道要防什么,院子里弄的格外耍鹤拥乃慕遣遄虐揍Γ好趴谌幼乓恢患ν罚ι碜釉谖菝趴冢鹤佣际怯眉ρ姆�
我只认识个五雷符,我爸说引雷已经是符文中相当厉害的,修为不够的话是无法始终这张符文的。
我跟牛叔踩着一地的血符进了屋,就看见那相师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呜呜的哭,嘴里喊着别过来。
牛叔说:“我是牛冲天,我是来帮你的。”
相师一怔,半晌抬起头来、
看见他的脸,我倒吸口凉气,他满脸密密麻麻的痦子,有些还被挠的出了血,整张脸也就是眼皮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牛叔也吓了一跳,“你这是……后来长出来的?”
相师已经被吓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牛叔的话,只缩在角落里哭,一边哭还一边往脸上挠。
牛叔摇头叹息,走到门口跟杜磊说:“告诉六爷,人找到了。”
在牛叔说话的时候,相师突然咧着嘴笑了,朝我招手。
我指着自己,无声道:“我?”
他点头,我瞥了牛叔一眼,走到他跟前,小声说:“不可信,皆不可信。”
说完,他自己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他跟你说什么了?”牛叔问。
我也没瞒他,“他说不可信,皆不可信。”
“胡言乱语罢了。”牛叔没当回事。
我跟牛叔找了根绳子把他捆上,带到村口,等了半天也没别的车过来。
快要天黑的时候牛叔接到个电话,说是来接相师的人走岔道了,让牛叔自己把人送到市里去。
牛叔一天就没闲着,回去时是杜磊开的车,我实在是不想看相师那满脸的痦子,就坐到了副驾驶,牛叔跟相师坐在后座。
相师一直在后座呵呵的笑,嘟囔着说:“就快了,就快来了。”
牛叔在后座睡了过去,我也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感觉刚闭上眼不久,杜磊突然暴喝一声:“牛哥,你干什么?”
紧接着车突然刹车,我没有防备,身体惯性的往前冲,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杜磊惊骇的看着后座,“牛哥,为什么杀人?”
我全身一震,僵着脖子转过去,就看见牛叔一手掐着相师的脖子,一手拿着把刀子,刀子已经穿过相师的胸膛。
牛叔神情十分平静,如释重负般的吐出口气,冲杜磊笑着说:“如实跟六爷说吧,我杀了他。”
杜磊盯着牛叔看了半天,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慌忙摁住他,恳求道:“不要说,求你了。”
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六爷知道。
“从从,松开他,这事瞒不住。”牛叔说。
我忍不住哭了,想起牛叔路上说的那句话,如果有威胁,就要提前解决掉。
第41章 当着我的面自杀()
“叔……”我抓着杜磊不肯松手。
牛叔冲我摇摇头,“乖,听话,松开杜磊。”
我伸手捂住脸,放声大哭,“为啥要这么做?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自己来做。”
他轻笑两声,状态出奇的轻松,“你不懂,这些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做。”
杜磊下车打电话,我也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往外拽牛叔,“叔,咱们跑吧?”
他不动,淡淡道:“我不能走。”
“叔!”我急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扛上他。
他维持着匕首刺进相师胸膛的姿势,神情有些恍惚,说:“从从,你看相很准,只可惜看漏了一点。”
我一愣,诧异的看着他:“漏了啥?”
他没回答,反而说:“往后只能靠你自己去破解第七张脸的秘密了。”
他刚说完,突然一束光打过来,紧接着刹车声响起,我被晃的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发现一辆越野车停在不远处,从里面下来两个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们走到杜磊前头,皱眉问:“怎么回事?”
杜磊对他们很恭敬,低头说:“我也不知道,相师已经找到了,可牛冲天趁着我开车,突然把相师给杀了。”
两人看向后车座,然后目光齐齐落在我正抓着宋叔胳膊的右手上,其中一人走到我身前,淡淡道:“躲开。”
只一个眼神,就吓得我腿发软。
牛叔主动挣开我的手,对他们说:“不关她的事,我跟你们去见六爷。”
两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些。
之前跟我说话的人扯扯嘴角,道:“牛哥,我们兄弟两个跟你合作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走岔路,而你就趁着这第一次给我们搞了个大事。”
牛叔勾唇笑笑,没说话。
他们两个直接上了杜磊的车,让杜磊开他们那辆车,一起走了。
我想要去追,却被郁灏拦住,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
“怎么会这样?”我抓着他的胳膊,出奇的心慌。
郁灏叹口气,把我揽在怀里。
我哭泣着说:“在进村之前牛市就跟我说,要是相师有威胁要提前解决掉,可我跟他两个人在屋里那么长时间,他为什么不下手?”
郁灏沉默片刻,说:“因为你在屋里。”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他解释说:“你跟他关系亲近,当时也在屋里,如果那个相师死了,不管你有没有动手,你都是他的同伙,可在车里就不一样了,你坐在副驾驶,杜磊又在旁边看着,车里很可能还有监控。”
我恍然大悟,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师死在车里,可以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是说那个相师也能从第七张脸里看出东西来?”我现在想起相师那张脸,还是胃难受,“他也看出自己的死难了吗?那他为啥会变成那副德行?”
郁灏牵着我回到相师的院子外,指着院子里说:“你现在看看。”
我扭头一看,直接僵住了。
满院子都是孤魂,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他们神情呆滞,动作却一致,都在往屋里挤,可屋门口像是有啥东西拦着他们。
“这些孤魂难道都是相师引来的?”我诧异道。
郁灏点头。
“招这么多孤魂,他要干什么?”我惊讶的问。
郁灏摇头,“或许这就是牛冲天要杀他的原因,如今想要知道,只能去问牛冲天。”
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担忧道:“牛叔被六爷的人带走了,不会出事吧?”
“不会。”郁灏肯定的说:“牛冲天是六爷爱将,只要有正当理由,六爷不会对他动手。”
我跟郁灏在院子外站了一宿,等着第二天孤魂散了才离开。
刚到店里,杜磊就来了。
他也没废话,直接说:“牛哥要见你,我来带你过去。”
我连忙跟他出去,他带我来到老市区的一座院子前,外面看着不起眼,可里头的门窗都是特制的。
杜磊领着我走到左边第二间厢房,打开门,“进去吧,牛哥就在里面。”
我急忙进去,一看见牛叔,我心疼的红了眼睛。
屋里连个凳子都没有,窗户也钉着铁条,牛叔倚靠在墙角,身上都是血,脖子上缠着纱布,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十分微弱。
“叔?”我叫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冲我勾勾手指。
我急忙过去,“叔,你怎么了?”
他虚弱的笑了笑,嘴上渗出血珠,艰难道:“过来点。”
我凑过去。
“以后替我照顾你牛婶。”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从从,你知道你现在踏上的是一条什么道路么?”他问。
我吸着鼻子,哽咽说:“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要破解死难,找到第七张脸,找到我爸。
他双眼直直的看着屋顶,幽幽道:“死路,想要活着,就得狠。”
我听着心里一寒,都忘了哭了。
他双手杵在地上,憋着一口气靠近我,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