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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没接,泼墨似的眼珠子执拗的看着傅渊。
“我不下山,不做别人的徒弟。”
“我就赖着你了,你不收我做徒弟,我就哭!”
李白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自己待在傅渊身边,是最安全的。
长老说的要活下去!
“做我的徒弟,可是很艰难的。”
“必须要经过考核,才能拜入我的门下。”
缥缈峰那么多弟子,没有一个他是收做徒弟的,要他若是收了李白,自然会让其他弟子觉得偏颇,所以总要一视同仁的。
“什么考核?”
李白歪着小脑袋,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眉头锁着。
狐族生来便有一种魅惑人心的本事,尽管李白的灵脉被封住,但骨子里带着的妖族血脉,却是不容置疑的。
傅渊并没有受他魅惑,眼眸中的神色依旧淡若琉璃,看不到一点情绪波动。
李白很是挫败,狐族魅术,对他竟然不起作用!
“我接受考核,我会拜你为师的。”
他恹恹的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傅渊。
那人容色还是很清冷,不过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好像在笑,只是笑得牵强。
灵央岛上,已经炸开了锅,众多弟子讨论的话题,无非围绕着仙尊。
“这次的宗门笔试,赢了的可以拜入仙尊门下,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真的了,你没听尊者说么!”
“只是,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是谁?”
“听说他已经见过仙尊了!”
李白穿着缥缈峰弟子的衣服,听着这些人谈论傅渊,小小的脸皱成一团。
这么多人都在讨论,那他岂不是有很多竞争者?
“喂,臭小子,你是不是见过仙尊了?”
第358章 狐死,必守丘!()
说话的少年穿着和李白同样的弟子服饰,神色很是倨傲,目光更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说你呢,耳朵聋了?”
李白还小,个子更是矮小,他需要抬眼才能看清楚面前这人的样子。
虽说是冬日,但阳光还是十分刺目的,李白的眼睛被暖阳扎的有些酸涩,他伸出小手,盖住额头,才勉强看清楚眼前的少年。
他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上挑着的眉眼,看上去很是让人不喜,一张脸也没什么特色,唯一说来能看的大约就是那张和傅渊有些相像的嘴唇。
“关你什么事!”他小脸皱着,不屑的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轻哼一声。
“我不仅见过,我还要拜他做师傅。”
周围的弟子闻言,大多都笑得前俯后仰。
“拜仙尊做师傅?就凭你这废材的灵根?”
“可笑死我了,伪灵根的废物,还想着拜仙尊为师,现在还没到晚上,就这么迫不及待做梦了?”
李白不擅长跟人吵架,他狠狠的剜了那人一眼,便什么话都没说的想要离开。
他讨厌这些修士,更恨那些人说的话。
“臭小子,我让你走了吗?”
那人咄咄逼人,伸手拽住李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小屁孩,还挺傲气是吧,别以为仙尊将你捡回来,就是对你刮目相看,想做仙尊的徒弟,你还差的远!”
“蓝师兄说的不错,仙尊素来仁慈,说不定他老人家不过是看这家伙可怜,才大发慈悲捡了回来,若是换做阿猫阿狗,说不仙尊也会捡回来。”
阿猫阿狗?
他狐族的少主,这些人竟然将他比作阿猫阿狗!
李白怒不可遏,但又想到长老说的那些话,生生的将怒气给扼制了下去。
要忍!
一定要忍,不能生气!
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软糯的模样,在人看来就是个好欺负的孩子。
蓝泽见他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顿时觉得自己一巴掌打在了棉花上。
他嫌恶的将李白丢下去,趾高气扬道。
“厨房那边还缺打杂的,反正你是伪灵根的废物,不如废物利用,去厨房做下手,当然至于睡觉,你也就睡厨房吧!”
李白的去处原本该是由灵央的尊者决定的,但蓝泽是尊者的首席弟子,修为又高,自然是没人出来反驳他。
李白没吱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不过就是厨房打杂的,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人既然已经将他遣下山,定然不会在管束他的,也不会过问。
傅渊在缥缈峰上,已经看见了方才的一幕,他微微的蹙了蹙眉,看着李白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莫名的觉得事情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
软包子,任人欺负?
“系统,我有些看不懂他。”
灭族之痛,按照常理,李白对修士应该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怎么反应的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所以是你的攻略对象啊!
傅渊嘴角抽了抽,索性不再去看玄光镜里面的场景,直接落座在旁边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第359章 狐死,必守丘!(5)()
对傅渊来说,养大李白是为了吃掉这种观念,有些让他没办法苟同。
毕竟养成什么的,真的是个毁三观的东西。
他掀着眼皮,忍不住开口。
“这个位面攻略,感觉有点下不了手。”
系统呵呵的笑了两声,讽刺着。
下不了手?哎哟那你可真是悲天悯人哟
这阴阳怪气的调子,让傅渊的脸色僵了僵。
他就知道系统不会放过任何嘲讽他的机会,亏得他还以为自己难受的时候,系统有抱过他,给他过安慰,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他的错觉!
傅渊不想理会系统,目光瞥向一旁的玄光镜。
李白好像是真的认命了,在厨房做起了劈柴挑水洗菜的工作,冬天的水很冷,他如今不过是肉体凡胎,一双手冻的通红,甚至好些天下来他的手都有些溃烂了。
傅渊看在眼里,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门阀中的弟子有些欺负人,但他现在也不能站出来保护他,毕竟再有半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他若维护李白,那么比试的时候,定然那些心术不正的弟子不会放过他。
原本蓝泽对李白是傅渊仙尊捡回来,自己却欺负他,将他发落到厨房,还有些心虚的,但看着仙尊根本就没有要管他的模样,心里的怨气也少了很多。
到底还是个孩子,轻微的惩戒一下也就算了,更何况还是个废灵根的,左右掀不起什么风浪。
蓝泽阔步走到正在洗菜的李白面前,仰着头,冷哼道。
“厨房睡得还习惯吗?”
李白没吭声,沉默很长时间,才缓缓的点头。
模样十分好欺负。
他手通红,早已麻木了,抬眸看向蓝泽的时候,眼睛里也是一片沉寂。
蓝泽被他这眼神盯得火大,抬手便想着给李白一耳光。
傅渊鲜少下山,此次偷偷下来,不过是给李白送一些修复手的药霜,他眯眸看着眼前的一幕,拧着眉,伸手折了旁边的树叶,朝着蓝泽的手刮去。
李白已经准备好承受蓝泽的那耳光,眼眸紧紧的闭着,等待着他手掌落下,可预料之中的疼痛感不仅没有,反倒是脸颊上滴了好几滴温热的东西。
蓝泽愣住,看着手掌的口子,自己落下的树叶,只觉得周身冰冷。
他当然没有怀疑傅渊,毕仙尊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
“谁?”蓝泽咬牙,将手上的伤口捂住,死死的盯着李白,眼珠子时不时的转动。
“蓝泽,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厨房门口进来一个女子,模样生的很是清丽秀美,眼眸稍浅,和那人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很冷淡,但是却没有那人那般不近人情。
“岑月,你也来管这闲事?”蓝泽声音尖锐,目光瞪着岑月,不甘心的说着。
“你不是想拜仙尊为师吗,这臭小子根本就是挡路的,我帮你除了他,有什么不好?”
岑月皱眉。
“我不喜欢背地里使手段,光明正大的拜入仙尊门下,才算真本事,现在太恶心!”
第360章 狐死,必守丘!(6)()
恶心?蓝泽嗤笑,目光阴沉的盯着李白,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给盯出一个窟窿才甘心。
“那随便你了!”
岑月冷漠的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小李白,连个眼神也不曾给他,直接出去。
两人走后,傅渊才缓缓的从树后出来。
那人一袭白衣,似寒霜般清冷的容颜,恍如皎皎的冷月,曝露在李白的面前。
傅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白,将手中的瓷瓶扔给他。
“晚上涂在手上,就没有那么疼了。”
李白呆愣的看着滚在地上的乳白色瓷瓶,冻得通红的手缓缓的将其捡起来,抬眸想看看傅渊却发现那人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地上还有蓝泽的血迹,以及稳稳落在地面的两张叶子
“是你,刚刚用叶子伤了他的是你对不对!”
装个哔就跑,是不是感觉很爽?
傅渊嘴角抽了抽,但是却是忍不住笑了。
的确爽这种碾压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滋味,真的是太爽了!
自那日傅渊救他以及赠药之后,李白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缥缈峰上设置了结界,没人可以随意上去,仙门大比的日子,已经越发近了。
没有人收他,也没人教他修炼,李白唯一能做的,便是夜里偷偷的靠近缥缈峰下,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身上有封印,灵脉和丹田都被封得死死的,根本吸纳不了灵气,更别说将其转换成灵力。
“你就那么想做本尊的徒弟?”
李白修炼的时候,耳畔响起了那人的声音,他抬眸,便瞧见了傅渊。
他还是那副清浅孤冷的模样,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膀上,也没有发带束缚,偏偏却尤其好看。
比起狐族的同伴,李白对傅渊的长相,更为喜欢。
他做起人来还有些不习惯,惯性的用狐狸的方式,蹭了蹭眼前这人的手心。
傅渊挑着眉,也没有避开,反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片刻的功夫,李白便变回了狐狸的模样。
紫色的小团子,两簇尖尖粉嫩的耳朵,他呆了呆,更为欢喜的舔舐着傅渊的手心。
“也罢,你这天资,若真的成了凡人,便是埋没了。”
他说这话的功夫,也不知道给李白吃了什么,很快小狐狸便又恢复了人形,只是这次却不是废灵根了。
“仙尊?”
李白自然知晓自己身体的变化,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只是片刻功夫,原本该清晰在他面前的尊上,却又化作透明,消失在了面前。
仙门比试迫在眉睫,李白才解除封印没多久,但是修为却是突飞猛进。
独立于海岛之上的灵央,迎来了不少外来的弟子。
仙门大比,不仅仅是缥缈峰,还有其他宗门的子弟,诚然往日里缥缈峰没那么热闹,今日来的,都是闻言傅渊仙尊会在这次的宗门比试中收徒,他们才会从大老远跑来的。
李白年纪小,个子更是矮,今日又许多外来者,大多都是想要拜入那人门下的,只可惜他却只收一个徒弟。
“月儿,你到师尊面前来。”
第361章 狐死,必守丘!(7)()
说话的男子也是穿着一袭白衣,比起弟子服饰,那人衣裳上的花纹显然更精美些,只是模样甚是妖娆,纯色的衣服在他身上套着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岑月听话的靠近男子,恭顺的叫了一声师尊。
“你是缥缈峰最有资质的弟子,师尊相信,你一定能够赢得这次的比试。”
岑月不语,神色略显复杂。
她目光下意识的瞥向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唇瓣微微的颤了颤。
李白从不知道,再次看见傅渊的时候,心里是这样的感觉。
惊艳,复杂,震撼
多种情绪交织着,目光却是一点也不忍心挪开。
不同于前几次的随意穿着,那人今日着白衣玉带,长发被玉冠术起,浅色的目光清冷雅致尊贵的恍如神坻。
傅渊蹙着眉,并不喜欢如此热闹的场面,他拂袖端坐在掌门位置上,唇瓣微微的动了动。
“开始吧。”
季清在傅渊出来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略带艳色的眼眸,近乎痴迷的看着眼前这人,素日的师尊架子,也在他面前散了个干净。
“师兄。”
傅渊记得这人,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下座的男子,眉梢微微的挑了挑。
季清是他的师弟,结道侣这种事情,在仙门是很常见的,只不过季清对他,却是执着的很。
放着温香软玉的女子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