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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利奇对楼班说道:“大人,我们大营已破,眼下只有一条生路了。”楼班正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呢,听到苏利奇这话,当下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一双眼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双手一把抓住苏利奇的胳膊,急切地对苏利奇说道:“什么生路?!快说快说!”苏利奇一咬牙:“大人,唯一的生路就是归降赵林峰。”
楼班勃然变色,抓住苏利奇胳膊的双手向前一推,右手用力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说什么?要我投降赵林峰?!这绝不可能!”说完将头转向一边。苏利奇继续劝说:“大人,现在我们除了归降,还能有什么别的路能走吗?难不成大人觉得仅凭你我二人,就能从汉人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楼班并不答话,苏利奇知道这是楼班已经默认了自己所说的话,他接着说道:“大人,既然我们冲不出去,如果不归降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啊!”“死就死!我是乌桓的首领,怎么可能向一个汉人投降!我宁死不降!”楼班这话的内容是十分慷慨激昂,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别一脸紧张、一副惜命的样子的话,那可信度要高得多。
看楼班现在的样子,苏利奇就知道楼班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可能舍得去死,他只不过是放不下那面子罢了。他也不点破,就当信了楼班的话,口中说道:“好,既然大人愿死,小的愿同大人共死!临死之前,我们再杀几个汉人!”说着就要拉着楼班去找密云士卒的麻烦。楼班连忙制止了他:“停停停停停!”苏利奇回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楼班,再次劝道:“大人,谁都想活着,这没有什么!难道有谁是想死的吗?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人,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现在只是暂时委身于赵林峰,等将来时机一到,大人再逃回塞北,依然是我们乌桓的首领。大人,这并不是耻辱,而是大人在建立一番大事面前所要承受的磨难。”这苏利奇也是能活,是个舌灿莲花的主,将投降说成了以图将来,给了楼班一个大大的台阶下,楼班他也不想死,他不投降只不过是太不好听而已,如今有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他也能说服自己,或者说能骗过自己了:看,我不是贪生怕死,我是为了将来!
在苏利奇的一番忽悠之下,楼班最终归降赵林峰,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利奇,这下小命又保住了啊!正指挥士卒打扫战场、扫平零星抵抗的赵雷只见自己手下一个副将带着两个乌桓服饰的人走过来,对自己禀报说:“将军,此人自称楼班,向我军投降!”赵雷大惊,连忙派人从被俘的乌桓士卒中找了几个人出来辨认一番,结果还真是楼班!赵雷这下不敢怠慢,快马将此信禀报给赵林峰。赵林峰接到消息,不由大笑出声:“好,好!惊云做得好!”慕容燕不由问道:“惊云给主公传了什么消息,让主公如此高兴?”“惊云将楼班给抓到了!这可抓得正是时候!”赵林峰笑着对慕容燕说道,随后又对传令兵说道:“快去让惊云马上将楼班给我带过来!”
赵雷接到赵林峰的命令之后,亲自率领白人,将楼班和苏利奇带到赵林峰这里。“主公!”赵雷向赵林峰见礼道。“惊云,此事干得漂亮!楼班呢,他在哪?”赵雷闻言一挥手,有士卒将楼班二人带了过来。“大人,此人就是楼班。”赵雷指着楼班说道。
在楼班身边,赵林峰也看到了苏利奇,他先对苏利奇说道:“苏利奇,没想到你真把楼班给我劝降了,此事我给你计一大功!”
楼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利奇,只见苏利奇一脸谄笑对赵林峰说道:“这都是大人调度得当,小的哪来的功劳。”
第八十六章:招降()
“不,如果没有你,蹋顿根本不会死,楼班也不会归降于我,能有今日之局面,全赖你一人,你功劳甚大。”赵林峰对苏利奇说道。当着楼班这个前主子的面,赵林峰将苏利奇背叛旧主的事说了出来,讽刺意味十分明显。虽然当初为了能够除掉楼班,壮大密云,不得不用苏利奇,但赵林峰对苏利奇还是非常厌恶,刚才说他的功劳,就是想羞辱他一下,谁成想苏利奇居然好像楼班不存在一般,满脸谄笑谄媚自己,这让赵林峰一阵气急,这才又出声继续讽刺,而且也讽刺得更加露骨。
不过赵林峰还是低估了苏利奇的无耻程度,他好像没听出来赵林峰的意思,也将楼班当成空气,依然在那满脸堆笑,笑得那叫一个亲切、自然加谄媚,让赵林峰恨不得一脚将这张脸踢到一旁。“能为大人办事,是小的福分。其实不瞒大人说,小的早就对大人神往已久,就算小的没有被俘,也会投奔大人而来。”苏利奇谄笑着说。“哦,是嘛?”赵林峰怒极反笑,“这我还真没想到。怎么,是楼班对你不好?”
苏利奇在那里点头哈腰:“就算楼班对我再好那也没用,楼班哪能跟大人您比啊!楼班跟大人您比,就像羊比狼,从来只有狼吃羊的份,什么时候出现过羊顶死狼的。跟着楼班,早晚是死路一条,不如跟着大人,大人您吃肉,小的也能跟着喝口汤不是。”
楼班简直要气炸了,他怒极攻心,对苏利奇破口大骂:“苏利奇,我真是瞎了眼!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说着红着眼睛将弯刀拔出来,想要将苏利奇立劈当场。苏利奇下意识向后一躲,但楼班这刀劈到一半,忽然从下方迎上一把长剑,只听“当”的一声,将楼班的弯刀磕得上扬,震得楼班虎口发麻,弯刀差点脱手而出。随后,这把宝剑闪电般架到了楼班的脖子上,一旁传来慕容燕的低喝声:“放肆!主公面前,安能动刀!”感受着宝剑锋利的剑刃和慕容燕话语中的杀意,楼班吓得一动不敢动。苏利奇此时也坐直了身子,崔慕容燕谄媚道:“多谢慕容大人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大人,小的肯定就被这楼班给杀了。”说罢苏利奇又转身对赵林峰说道:“大人,这楼班在大人面前居然还敢动刀,完全没将大人放在眼里,此等行为,不严惩不足以彰显大人威严,不足以警戒那些目无尊长之人,小的恳请大人严惩楼班?”“怎么严惩?”赵林峰问。苏利奇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杀了他!”
赵林峰听后心中涌过一股冷意,苏利奇为了讨好自己,居然丝毫不顾旧主之情,当着楼班的面,让自己严惩楼班!这种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冷血无情,无恩无义。在这一瞬间,赵林峰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苏利奇。就算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名声,可能让已经归降的乌桓士卒疑虑,让还未归降的乌桓人断了投降的心思,但赵林峰还是决心杀掉他,尽管这穿越而来的一年多的经历,已经让赵林峰变了很多,知道有的时候为了自身势力的发展,必须用一些不光彩、甚至在之前自己看来不齿的手段,但他还有底线,扎木合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难以容忍。不过杀归杀,苏利奇这话倒是给了赵林峰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一个逼楼班就范的机会,他之所以围着扎木合不打,就是等抓到楼班之后,向他劝降。
赵林峰看向楼班,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楼班,刚才苏利奇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让我杀了你,你觉得如何?”楼班心里害怕得不行,脸色煞白,但是依然在那里死鸭子嘴硬:“要杀就杀,说这么多干什么!”“哦?是吗?”赵林峰看了楼班一眼,仿佛将楼班给看穿一般:“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来人!”两个亲兵应声答道:“属下在!”“楼班是乌桓首领,地位尊贵,给他留个全尸吧。”“是,主公!”两个亲兵答应一声,一左一右来到楼班身前,一人死死摁住楼班双手,另一人用马鞭要套在楼班的脖子上。
楼班不住死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可是他再三挣扎也无济于事,马鞭还是套在了楼班的脖子上。随着亲兵手上发力,逐渐将马鞭收紧,楼班脸色涨红,一双眼睛向外突出,在求生欲望下,他压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潜能,但是还是没有半点用处。楼班的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胸口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他也迸发出最大的力量,如果还是不能建功的话,那楼班就会被活活勒死。楼班这最后奋力一搏,多么想挣脱开,但是依旧只是徒劳,就在楼班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紧紧勒在脖子上的马鞭骤然一松,抓着他手臂的那双手也松开了。楼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他从来没感觉到自由呼吸是一件这么让人幸福的事。他跪倒在地,一只手不住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和胸口。就在此时,赵林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样,你想好了吗?”赵林峰的声音对于楼班来说,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楼班抬起头惊惧地看着赵林峰,他很想接着说“要杀便杀”,但是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经历让楼班发现原来他竟然这么怕死,刚才的经历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楼班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赵林峰,将头深深埋了下去,一双手狠狠地扣紧泥土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再说道:“请大人饶我一命。”
“那好,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赵林峰转过头,他不想看到楼班这个样子,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有些难堪,他看向扎木合的方向,“在那里,扎木合还在抵抗,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把扎木合给我带回来。”
人只要迈出了第一步,那之后就会适应得多,楼班低着头答道:“是。”“给他一匹马。”赵林峰对左右说道,有士卒牵过一匹马过来,交到楼班手上。楼班麻木地接过缰绳,麻木地骑上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然后在慕容燕带领下,向两军阵前走去。“大人,您让楼班去招降扎木合,这招高,实在是高啊!”苏利奇又过来拍马屁。赵林峰实在是不想看到苏利奇这张让人恶心的脸,对他说道:“同是一个不落,你跟扎木合肯定也熟,你也去吧。”苏利奇脸色一垮,他只是想拍个马匹,可没想着要去招降,以他跟扎木合的关系,估计扎木合都不用蘸调料,都能将苏利奇给生吞活剥。“大人,这事让楼班一个人去就行了,小的就不去了,小的跟扎木合私怨极深,万一小的再坏了大人的大事,那小的的罪过可就大了。”苏利奇谄笑着说道。“没事,我心里有数。”好不容易见苏利奇这种神色,这可不能放过,如果扎木合能将苏利奇除掉那就更好了,“你去就行了。”“大人,小的。。。。。。”苏利奇还想继续推脱,但赵林峰脸色一沉,打断了他:“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苏利奇心里叫苦,脸上堆笑,连忙说道:“这哪儿能啊!小的这就去,这就去。”一边说着,一边调转马头,追上了楼班。在来到楼班身侧之后,苏利奇嫌弃地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楼班,不屑一顾。
慕容燕带着两人来到阵前,越阵而出,慕容燕对乌桓军阵大声喊道:“扎木合,你出来,你看看谁来了?”喊了一声,乌桓毫无所动。慕容燕不以为意,继续喊道:“我把楼班给你带过来了!”喊完这一句之后,慕容燕端坐在马上,等着扎木合的出现。果然,这话说完之后,乌桓军阵一阵骚乱,将校极力维持秩序,才将这股骚乱平息。不多时,乌桓军阵从中裂开,扎木合策马而出,对慕容燕怒喊道:“住口!楼班大人怎么可能投降你们这些汉人!”慕容燕得意一笑,用马鞭向旁边一指:“你看看这是谁?”扎木合定睛一看,果然是楼班无疑,他大惊道:“大人!!!”
再见扎木合,楼班羞愧难当,他现在何尝不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听信了苏利奇的谗言,这才有今日之祸,面对绝境之下仍死战不降的扎木合,楼班的话真的很难说出口。一旁的慕容燕见楼班跟个哑巴似的,知道楼班的难处,对他说道:“主公交代给你的事,可别忘了。”在慕容燕地催促下,楼班说道:“扎木合,我已经归降了赵林峰,你也投降吧。”说的声音很低。苏利奇在一旁冷笑一声:“说这么小声,连我都听不见,我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楼班狠狠瞪着苏利奇,如果放在以前,苏利奇肯定早就服软磕头说好话,但是如今却也瞪起了眼睛,丝毫不让:“怎么,你还敢跟我瞪眼!信不信回去我向赵大人禀报!”
苏利奇的做派让慕容燕都看不过去了,他冷声道:“你少说几句!”在楼班面前颐指气使的苏利奇在慕容燕面前又变得唯唯诺诺,慕容燕也有点不忍楼班的境遇,温言说道:“主公交代的事,还请大人照做,莫让末将为难。”楼班心里一阵苦涩,可恨啊可恨,落得个如此下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楼班发泄般地扯着嗓子大喊:“扎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