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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阮馨凄苦的一笑,她道:“如今,我来瞧你,来听你唱戏,都叫你看着心里难受了么?那好,我走,我走……”似是碎碎念般,阮馨一路念叨着,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二楼雅座。
含羞看向她离去的身影,眸中一股莫名的深意。这二人之间,怕是有些不同寻常啊。
少施亦是呆在那处,呆呆的瞧了那瘦削的背影,他眸中凄苦,嘴唇紧抿,半晌他转了身,正欲回去。含羞站了出来,道:“你当真舍得她走么?”
闻声,少施猛的转头瞧她,他眸中警惕,紧紧的盯着含羞。“你是谁?你隐在暗处听了多少,这些事,你最好莫要说出去。否则,我会让你出不了这戏楼。”
含羞嘻嘻一笑,踩着轻功飘至他身侧道:“你放心,我绝无恶意,不过是瞧着你戏文唱的极好,便想着过来瞧瞧,见一见这名角的风采。”
“当真?”
“自是当真。”含羞淡然一笑,拍了拍少施的肩膀道:“少施,今儿晚上,我请你喝酒如何?”
“何处?”
“无香阁,摘星居。”
“好。”
“好!”得了他应允,含羞不由心情畅快,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轻声唤道:“少施,晚些时候,咱们无香阁摘星居见。”
少施点点头,静静的看着她随风而去,嘴角是一抹浅笑。这人若是没有什么企图,倒也是个极有趣的人。
含羞一回了雅座,一众人便是看向她。王允恒问道:“你怎么的去了这许久,这戏文都快要结束了呢。咱么今儿中午不如在无香阁设宴,谢谢众位姐姐今日相邀,可好?”
“自是极好,众位姐姐肯赏光去咱们那无香阁用饭,这等殊荣,啧,真是太幸福了。不如就早早去吧,咱们吩咐着孙掌柜好好招待了。”
她这一言,惊了在座,林夕不由的抬头瞧她道:“那无香阁也是你名下的产业?”
第一百二十九章好友()
含羞敏锐的洞察力告诉她,大生意来啦。她当下摆上了一副大大的笑脸,道:“自然,那无香阁也是在下的产业。日后,各位姐姐可凭着那黑玉令,前去无香阁,一律半价,当日消费满一千两银子,可免费选三个金牌菜色哦。”
这种促销模式,诱的林夕几人都是蠢蠢欲动,啧啧啧,这无香阁的菜色那可是极难得的。今日,居然又得了这一好处,林夕几人既是眉开眼笑,“这好说,好说,咱们定是要日日都去光顾,可不耍赖啊。”
含羞当即嘴一撇,委委屈屈的道:“众位姐姐还请手下留情则个,莫要吃穷了我呀,小本生意呢。”
她这番故意逗弄,惹的当下几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阮馨捏了帕子指着她笑骂道:“咄,就是你这么个鬼灵精一样的老板,这生意做的这么不声不响,倒是还跟我们来诉苦。今日啊,咱们定要去吃一顿的极好的,看看你这肉疼是副什么表情。”
“那就请众位姐姐,移步了。”含羞起了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索性这少施的戏份完了,几人也都生了去意,
……
一落座,这阮馨当下便道:“这无香阁,左右来了不过几次,这摘星居,还是头一回呢。若不是因着含羞你呀,咱们可是难得上来这处。”
林夕亦是接过话道:“自是,瞧这里的装潢,当真好似临近月空星辰,难怪这摘星居就算是有钱也难得上来一趟。”
王允恒只是淡淡的笑着,这种女人家之间的话题,他可不怎么好插嘴。他似是不经意的看了含羞一眼,眸中意味不言而喻,含羞对着他轻眨了眼,便又笑呵呵着道:“几位姐姐,可别光瞧这装潢摆设呀。咱们今儿是来吃饭,寻开心的。”
“啪啪啪”她击掌三声,那孙掌柜便是带了菜单子过来,躬身递与阮馨。阮馨浅笑着接过那菜单子,细细瞧了瞧,好笑的看着含羞,开了口:“今儿,我便要点这最贵的,不知你可会心疼呢?”
含羞哪里不知她是开玩笑,亦是做足了模样,回她:“好姐姐,你就疼惜一下则个,莫要吃的我老本儿都无归呀。”
“噗嗤”一声,一旁的林夕捂了嘴道:“你这小子,倒是个机灵的主,知道肉疼。”
“那可不是,咱这可是小本生意。”含羞这一番说道,跟二百五有的一拼,阮馨几人觉着她这般甚是有趣,就连孟璃亦是忍不住拿了帕子遮了半边脸。
这一顿饭吃的倒也是有趣,除开阮珍儿时不时跟含羞拌嘴之外,大家都很尽兴。想着晚些时候,九月该是将那宅子的事办清楚了,含羞便先告了退,留着王允恒陪着一众人。
阮馨与林夕左右一番打探,得知二人均是未婚的,心中有数,便生了心思,好好回去琢磨琢磨。不过半盏茶时间,也是走了。
……
“公子。”
“嗯,”轻声应了,含羞却是盯着手里的账本,这些个东西,日后都该是得自己管了。“那宅子的事情谈的如何?”
“依着公子的吩咐,昨儿晚上那宅子又闹了鬼,这宅子的主人急着出手,价钱又是剪了一成。如今我已是拿了房契了,不知公子准备何时入住?”
九月心中暗寒,这公子行事太过诡异,那鬼宅闹鬼,公子偏生还要让人再去装神弄鬼。不过,这白花花的银子也省了不少,公子不愧是公子。“不知公子,可要用那省下来的银子驱鬼?”
眉头微蹙,含羞瞥了九月一眼,“什么时候,你也信这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了。省下来的银子,就拿去将那宅子好好修葺一番,总比送与那些个江湖术士强些。”
九月不由得一愣,随即他又释然,“公子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嗯,好好修葺一番,怕是要住个好几年呢。出去的时候,你顺便将孙掌柜与我唤来。”笔下轻轻一勾,含羞合上账本,站起来长舒了口气。这看账本真不是人干的事,等到恒儿将这里的事一了,便全数交予他。
“公子,你找我?”孙掌柜踱了进来,面上一片恭敬。
“今晚上摘星居有贵客将至,你去好好准备一下。气氛要弄的煽情一点,顺便准备点陈年花酿,越醇厚越好。”
孙掌柜一愣,这中午不是刚刚宴请了贵客么?怎么的,晚上还有?孙掌柜不由得对含羞的交际才能有些佩服,这才回京城没多久,就连连交上这许多贵人,连带着银子也多赚了好些。他贼贼的笑了笑,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冬日的夜黑的特别快,还没觉着午后干了些什么,便已是夜色浓重了。含羞伫立在摘星居的窗前,朝外面瞧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越来越少。
蓦地,门扉耸动,孙掌柜领着一人进了来,道:“公子,客人至了。”
闻声,含羞收回目光,落到门口的少施身上。她笑道:“少施,你来了。”
“嗯。”淡淡应了她,少施兀自坐了,他自斟满一杯茶,顺带着斟满一杯,递给含羞,“这外面天寒地冻,你倒是好兴致,在这儿瞧着落雪。”
含羞自他手中接过那杯茶,淡淡笑道:“少施,你怎么的,也有这仇富心里,着实庸俗了些。啧,我初时怎么会觉着你竟似那出尘的仙子呢。”
却见他紧锁眉头,沉吟道:“我本不是那出尘的仙子,我不过也是一个庸人罢了。身在俗世,如何能绝尘?你今日约我来此处,所谓何事?”
“啧,不过就是今儿听得你两曲,心下痒痒,想与你结为好友。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好友?”侧了头,淡淡的看向含羞,他道:“好友,这个词,我许久不敢用了。曾经便是被好友出卖了,落得如斯下场,好友二字,最不可信。”
“啧,那是你遇人不淑,若是你与我结为好友,保证,让你知晓,什么才叫真正的好友。”
楼顶上的檀心冢听着,倒是不由弯了嘴角,与你结为好友,便是一生要被你榨油,连渣都不剩。
第一百三十章跪红豆()
冬雪落在他散落的青丝上,他亦是淡淡的拂去,他听着屋顶下含羞与少施的对话,不知不觉中,竟是醉了。
“少施,少施,你可是醉了?”含羞试着推了推少施的肩膀,见他仍是趴在桌上,嘴里却是不知喃喃着什么。她心念一动,自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瓷瓶,于那少施鼻前一过。
她又赶紧的收了回怀中,轻声问道:“少施,你为何醉酒?”
“我想她……”似是嘟囔着,“好想,好想,好想……可是,她不要我了……”
“你想的可是琦郡主,阮馨?她为何不要你了?”含羞侧身靠近了他,在他耳边循循诱导。
少施的声音竟似带了些哽咽,“我那年与她相识,相恋,可她最后要嫁给将军。我与好友约定,待唤了她出来,便一起去往南方谋生。”他的声音抽噎了一阵,又道:“可是我的好友呢,将我出卖了,我被关在密室里,我出来之后,她便已是将军夫人了。”
“而我,什么也没有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含羞不由觉得他有些可惜。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而那阮馨怕是要年长他许多。他当时年少气盛,自是没想过那许多后果,如今弄成这幅模样,也不知是谁负了谁。
含羞起了身不由的一声轻叹,难怪他唱的曲,皆是那般幽怨,眼眸中的恨意是那么的真切。他终日所唱,怕是也在唱他自己与阮馨的故事。可是他这般年轻,生性如此执着,若是经常呆在这京城,难保不会惹出什么祸事出来,也难怪阮馨一直让他走。
楼顶上的檀心冢便是一直呆呆的坐在屋顶上,直到楼下熄灯,人声寂灭,白枫寻了来。赶紧的为他撑了伞,白枫屈膝跪下,伸手为他拂去那些落雪,皱了眉道:“主子,你怎么的也不心疼自己的身子。这天寒地冻的,你瞧瞧你,头都要白了。”
檀心冢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他起了身,回眸瞧着那雪层上一个明显的坑,暗了神色,竟是坐了这般久了。“走吧。”一声轻叹,他轻功掠起,闪身已是不见。
含羞自让孙掌柜为少施安排了一个房间,自己亦是回房想着早早睡觉。开了门,却是瞧见王允恒正在她房里看书,见她进来,王允恒放下手中书卷,上前来执了她的手道:“日后,晚间你早些回来吧。”
“我知道的,没事的。”含羞任他替自己脱去狐裘大氅,由他牵了去往火盆钱烤火。
王允恒却是横了眉,淡淡扫了她一眼道:“平日里自是无事,现今冬日了,我害怕。”
见不得他神色黯然,含羞忙伸手怀抱了他的腰,轻声哄了:“好恒儿,我知道了,你莫要担心。如今,我内力已是十分雄厚,这般天凉,出去几个时辰,无碍的。而且,我是在无香阁里,没有去外面。”
“可是我还是担心,我好担心,一个不见,你就真的不见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感受着她发上的细软,温声道:“咱们现在,赚钱不是最重要的,报仇也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早日找着那个人,替你将这磨人的蛊解了。”
“恒儿……”含羞不由呆了呆,他这番话听着好温暖。
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王允恒接着道:“看着你受苦,我心里不好受。”
……
屋内的檀心冢靠着炉火,忍不住又笑了,白枫却是心下担心的紧,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莫不是来了这京城,不适应,疯了?
于是,他终于鼓起了勇气,靠上去问了:“主子,你这又哭又笑的是作甚,要不要我去寻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闻言,檀心冢轻轻抬了眼,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转个身来。”
“哦。”白枫老老实实的转了身,檀心冢瞅着他的屁股,当下就是一脚,快,狠,准!以至于,白枫反应过来时,只能捂着屁股,委屈的看向檀心冢,“主子,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觉得我疯了么?”檀心冢眯了眯眼,语气间端的不容置疑。可他内心里却是几分萧瑟,真的,因为爱她,爱到要疯了么?
白枫深深思索了许久,终是答道:“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说罢,又警惕的瞧了瞧檀心冢的神色,趁着他开腔之前,他赶紧报备说道:“主子,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跪红豆了,不然百合又该生气了。”
檀心冢呆呆的看着他逃也似的蹿出了门,半晌,他眨巴了眨眼,反应过来。乖乖,这有了媳妇,连主子都可以落下了。不过,红豆可以跪吗?不都是跪搓衣板么?
于是,第二日,白枫颤抖着两条腿,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出现的时候,檀心冢特意上前关心了一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