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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也是如此,造就了金钗骄纵的性子。
可后来有一日,这金钗非要跟着他爹出山去打劫,不巧,这就碰上了当时正是县官的邱石。这金钗一看着那邱石,便是二朵红霞飞上面来,当爹的哪里不知女儿的心思。这便下了令,将那白面小生绑了回寨,当天就拜了天地。想这邱石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提名,便做了县官,回来任职,却半道上被这土匪劫了,还绑上了山与这土匪头子的女儿强行拜了天地。那入了洞房后,见着娇滴滴的金钗也是黑着一张脸。
金钗也是爱煞了他,只道不会勉强他,叹了口气,只问他自己要如何做才可令他对自己不这么介怀。邱石这当下便说了,这成亲之事,怎可如此莽撞,自当是,父母之书,媒妁之言,三媒六聘的来。再者娶妻当娶贤,自己尚且不知她的性子,怎可匆忙娶了她。如此云云,说了一宿。
第二日,金钗便放了他,收拾了小包袱,一同去见了老大当家,说是去到夫家里伺候阿婆,过些时日回来。当时那老大当家的是气愤至极,奈何这又是自己最疼爱的独女,无奈,只得同意了她离去。并许诺,不再强抢读书人与弱者。
忍痛舍了女儿,这老大当家的心里自然不好受,日夜里睡不着,担心自家女儿吃亏。倒是每隔三月,便有书信送来,道的是金钗在夫家如何好,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不过却也安了老大当家的心。可他哪知金钗过得并非如信里那般的幸福,不过是为了安他老人家的心罢了。
这日子就这么过来了,金钗在邱石家完完全全是从之前那个骄纵的性子转变成了一个温婉的良家妇女。对邱家老母及邱石的好,邱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过不久,老大当家的便接到了一封不一样的家书,金钗怀孕了。这老大当家的当即,便起了心思去邱家看看。看着自家女儿那一副贤惠的模样,这老大当家的心里也就放了心。却是与金钗说了,自己这身子骨已是老了,希望她能回去,继承家业。
金钗一时拿不定主意,晚上正巧邱石回来了,唉声叹气,愁苦着一张脸。金钗便宽慰他,“夫君,可是怎么了,这般叹气。”邱石当下便说了辞官之意,说这朝廷上下,当今更是混乱,右相想必不久就要被那些奸臣推倒,他这便生了辞官的念头。如此,金钗便与他说了老大当家的意思,邱石当即拍案,次日便写了辞呈,收拾了家当,就携着金钗与老大当家的上了山。邱母则是回了老家守着邱老大人的坟,故而,邱石过一段时日,便要回了老家看望老母。直至前不久,邱母过世。
“如此,这倒也真有些传奇色彩。”
“狗蛋,我当你是我师傅,是自己人我这才与你说的,你可别传出去了。”
“我自是知得,你且就放心吧。”
第二日,含羞将决定与邱石的说了,便安心在自己的小竹院里住了下来。偶尔托李三下山为王允恒买些书上来,偶尔寨子里有个小病的过来看看,日子也算这么过了。
因着寨子里多了含羞这一大夫,寨子里的人也便是胆大了许多,如今见着那有人护卫的富家商队,也敢上前去抢了。这生意也就越做越大,一次,含羞随了九月去那古道口子做生意,远远的一大队马车,想来是极丰盛,只是护卫也是极多。九月起初有些拿不定主意,这鱼儿虽肥,可刺也多,当即就没曾想过去劫。只是那押运之人的对话,落到含羞耳里,她一声轻哼,这是左相的车队,送上门来的东西,岂有不要之理。
“劫了。”
“可有把握?”
含羞诡异一笑,扬扬手中的药瓶,九月见了放下心来,“兄弟们,先退后,今儿要好好干一票。”
当即施毒,放毒,不过一刻钟,长长的车队慢慢停了下来。含羞这才晃晃悠悠下到古道上,探了众人鼻息,这才慢慢释放了解药。向着山上打了哨子,九月闻声,知她已成功,“兄弟们,上啊。”
待将这些个财宝运回寨子里,众人皆是欣喜十分,只是想起那诸多护卫,心里却都有丝担忧。邱石第一次见劫回这大批财宝,当下便问了是谁劫的这批财宝。
“是我劫的,这是左相的车队。”含羞站了起来。
一语既出,四下哗然。
突的是二当家站了起来,“大当家的,可要将这些财宝如何处置,大家都知道,那左相可不是好惹的,我们今日劫了他这许多财宝,只怕,明日便会有官府下令剿匪了。”
如此,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皱了皱眉,邱石无法,“大家别着急,不若我们先将这些个财宝藏起来,先偷偷散开,避了这阵子风头。”
二当家的却是又站了起来,他沉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那财宝藏了起来,我们逃了去,可还有机会再回来。”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已是明了,当即四下里又开始议论起来,倏的,又站起了一个,“大当家的,今日我们都知闯了大祸,明日里逃亡,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那些个财宝可是要怎么办?”过而,也是站起了几个,皆是如此问,这会便都眼睁睁的看着邱石。
第四十八章各自跑路()
“大家都静一静,这财宝,是大家一起夺来的,理应人人有份,既如此,大家若是担心日后,没有聚首的机会,那么今日大家便表个态。愿意继续跟着我,日后再聚首的留下,若是不愿意的,那就领了他的那一份,自此离去,从此再不许说自己是寨子里的人,也不得出卖寨子里的人,否则,我们寨子里的兄弟都不会放过他。”
他这一说,四下便都议论开来,不一会儿,便是二当家的站了起来,“大当家的,你也知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日后能否再与大家聚首,也不是个定数。今日,我就在此与众位兄弟别过。”
“好,我也不为难你,九月,开箱,二当家的,你自己取吧。”
九月开了箱,站在一旁,他现在心里很不好受,没想到一起这么久的兄弟,转瞬就为了这些银钱珠宝分离。
二当家的没多拿也没少拿,之后他便带着些珠宝,去了自己的房子收拾了,就离开了。这样,稍后便是陆陆续续的将近一半的人,都领了财宝走了。九月看着那空了的几个大箱子,甚是肉疼。
如此,闹了大半天,这寨子才算安静了。留下来的,都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邱石的吩咐。
“可还有谁,要离寨的?”
“大当家的,我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好在这种时候,为了钱财逃命就此互相遗弃。”站起来的,是刘四,这二愣子,平时看着傻得,没想到是个有义气的。他这一说,留下的也都附和起来,“誓死追随大当家的,别无二心。”
“好!我邱石能有你们这一般血性兄弟,值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说,请大家听我安排。”
“这些个财宝,自然是要先藏起来的,先将它们抬到牟子岭的牟子那里去。避过了风头,再回来取。”顿了顿,”大家自是不用担心财宝遗失,届时藏好了之后,再让莫小公子在其上施毒,若是有歹人前去,自是一命呜呼。莫小公子的人品,想必大家是信得过的。”
如此一来,众人皆是赞成,邱石见大家无异议后,便又继续说了日后谋生的法子,“众位兄弟,待藏好珠宝之后,因着奔走,我们要舍弃现在的身份。从此不做强盗了,我们可以自己开商铺,建商队,可以靠自己重新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
这话儿一放,四下里当即炸开了锅,“大当家的,我们不做强盗,那做啥子呢?大伙都当惯了强盗,突然的要像正常人一样,有些不太习惯啊。”
邱石这会也有些犯难了,这些话虽然之前含羞有与自己讨论过,可这会自己要如何与兄弟们说呢。看了看正坐在一边安心养神的含羞,心里一恼,“含羞,你过来,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你来与大家伙说。”
含羞这会正听着,觉得好玩呢,不期然这苦差事竟然落到了自己身上,只得挑挑眉,掸掸衣服,站了出来。
“大家,静一静。”略显稚嫩的声音却是能够延伸到山洞的每个角落,这份魄力,当也是够的,众人这便就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想必大家也知已无退路,不知大家可否听我一言。当今乱世,朝臣贪污受贿,皆蠢蠢欲动,我等草民,一朝走错,便无家可归。含羞不才,想了几个谋生的路子,来与众位兄弟说说。”含羞因着在寨子里的这几年,行医施药,自然是广结人缘,大家也知晓她的能耐,便都安安静静的听她说了这以后的打算。
待事情全部安置说明清楚,已是天黑时分,此时,大家皆是一心追随邱石与含羞,再无二话。邱石一声令下,“弟兄们,且先速速收拾了行囊,半个时辰后在此聚首。九月,你去找几个人快些做了饭吃,晚上还有事要办的。”
“哎。”
含羞这会正与王允恒在竹楼里收拾,王允恒突的一句,“狗蛋,我们这便是又要走了呢。”
“是啊,在这一呆就是三年,如今也要走了。”
“那我们此后,真如你所说那般,开药铺与商行么?”
“当今世道,唯有此,方可安身。现下左相的珠宝皆数被我们劫了,短时间内,想必是再无法积结这许多财宝。这几年还是安生的,我们就趁着这几年好好累积实力,若真是战乱了,那时也不怕了。”
“嗯,我听你的。”
“你又要跟我逃命了。”
“狗蛋,你又来打趣我了。且不说三年前我随着你逃出王府,上了这山寨做了强盗,如今三年后,再与你一同逃命只当是重温三年前的往事罢了。我此生只愿与你一起,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王允恒心中已是叹了气,在这山寨的三年日子里,虽然不似在王府那般锦衣玉食,但也落得自在。“这三年,是我此生过的最惬意的日子了,只怕日后出了山寨,再难回头了。狗蛋,你看这苍天风云变幻,稍不留神,便是瞬息已过,朝非夕错。你说这人,是否也会如了那天边的浮云,莫不是什么时候变了,虽然你看着它还是云,但终究是变了。”
“你呀,你就是从白云,变成了乌云,落成了雨滴,我也要将你从泥地里揪出来带回去,洗干净了,再晾起来。”含羞戳了戳他,这小孩儿,三年里来变了许多,性子从最初的跳脱,到沉闷,再是如今这般,有些深不可测吧。世事无常,人心太乱,很多事情无法补救,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看好他。
“嘿嘿,狗蛋,你眼神可真好,说好的,这辈子不分离。”王允恒抓住含羞的手,虽是笑嘻嘻的,深沉的眸子里泛出的是不一般的认真。这辈子,他只剩下她了。
“你呀,恶心吧啦的,你的包袱收拾好了没。”含羞缩回手,转而看向其他,方才那话说的太认真,让她有些不经意的着迷,也有些心慌。
“收拾好了的,就等着你呢。”
“那便走吧。”
一众人吃完饭,便趁着月色将那些财宝悉数搬到了牟子深处。这儿原来竟是暗藏机关的,难怪如此,安顿好之后,众人便都下了山,照着之前的计划,三五成群,慢慢的去向各自决定好的位置。
一晃眼,又是三年,夏国郾城的一座宅院内。
“听说,那仁和堂有位大夫能治,老夫人已是如此,莫不过请了那大夫过来试试?”
“母亲的病,看了这么多大夫,都已无法,那仁和堂哪位大夫有这能耐?”李大仁听着周师爷的话,只当他是宽慰自己,深深的看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李老太,心里却也存了心一试。
“听说是仁和堂的东家含羞公子,出世于隐谷,精通医术,轻易不与人看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满足那含羞公子提的要求,而且还得通过仁和堂事先知会含羞公子,如此才有可能得到会诊的机会。”
“那含羞公子的医术当真如此了得?”
“这个,属下也不知。”
“那你这话从哪听来的?”
“这是,我昨儿去仁和堂抓药,听那里的大夫说的。”
“当真么?”
“看那大夫所言,不假。”周师爷想起昨天去抓药时,遇到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仁和堂请那东家。”话音未落,已是风风火火出了门,全然不顾后面周师爷还未出口的嘱咐。
“这外头怎的闹哄哄的?”
“狗蛋,你也怕吵呢。”
含羞瞥了王允恒一眼,“你这家伙,好像我生来就是个热闹的。”
“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