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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却是走来了两个人,“我跟你说,咱们书院的藏书阁闹鬼呢。”
“不是吧?”
“是真的呢,我听高学年的师兄们说的。据说,很久以前,书院有个非常用功的学子,他每晚都会偷偷躲在藏书阁看书。”
“然后呢。”
“后来有一天夜里,那学子因为太累,不小心睡着了,可带来的火折子就不小心点燃了书籍,然后那学子就这样被烧死了。”
“啊,好恐怖啊。”
“所以啊,后来这藏书阁晚上,有时候便会出现火光跟鬼影,据说那就是那学子半夜出来看书了。”此人洋洋得意的说完,转身却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人不见了。他不禁抬头寻找,却瞧见藏书阁的窗户上,鬼影朦动,正好,白枫翻文书翻累了,伸了个懒腰。
那人就这般眼睁睁看着那鬼影张开了双手,向着自己袭来,两眼一闭,就晕过去了。
白枫待伸了懒腰之后,觉得又好些了,继续翻查起书院的学子户籍。不经意一本户籍掉了下去,白枫拾起来,看了,哎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赶紧揣怀里放好了,出了藏书阁,回了断崖向檀心冢复命。
“主子。”
“可找到了?”眼角微微抬起,看向那跪地之人。
白枫掏出怀里的户籍,恭敬的呈了上去,“主子,在这里。”
接过那户籍,略略扫了几眼,“很好,拿回去放好了。”
将手中的户籍往后一扔,施展轻功,便是赶往含羞所在的十九号厢房。
“小狗蛋,小狗蛋……”连唤了几声也不见回应,檀心冢只得放弃了,忧郁的推开门,却见含羞坐在床边上,看着床上的王允恒发愣。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无限刺激,为什么自己这么俊美的少年,就比不过那还没长齐全的小家伙呢!他的心,好痛!
憋着气,一路故意的撞了桌子椅子,磕磕碰碰的声音,引得含羞皱了眉,“你就不能给我安静点?”
“小狗蛋,你怎么就不肯看着我。”
“你有病吗?”知他又在玩赖耍性,含羞也不去管他,径自注意着王允恒的细微变动,怎么这么久还未醒。
“我有!”见她头也不抬,只顾照看王允恒,檀心冢心里又开始有些不是滋味,“我这里痛,那里也痛,全身都好痛,你给我瞧瞧,是哪里出毛病了。”
“你掉湖里了?”看着他这番做派,含羞是好气又好笑,这又是要闹哪样,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没呀。”未曾想她会突然这样问,檀心冢不由有些小得意,他家小狗蛋还是很在乎他的嘛。哪知含羞接下来的这句,“我怎么感觉你脑子进水了?”将他心中刚升起的得意小旗,又戳了个千疮百孔,脸瞬间垮了下去。
“你来找我何事?”
正了正脸色,檀心冢将答案告诉了含羞,“那人找到了,是崔莱。”
“崔莱?不会呀,我们与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过节。”仔细想了想,含羞并未觉得有哪里的罪过崔莱,如果食堂那次算的话。
“这个崔徕,是高你们三个学年的学生,武术特别好,一向惯会卖乖讨好,先生们也都喜欢他,只是他暗地里经常欺压低学年学生,被我瞧见了好几次。你仔细想想,可是有什么地方与他有过摩擦。”
仔细想了半宿也觉察不出,含羞暗道,“莫非是那次?”说着,便将事情始末与檀心冢说了,檀心冢思忖几许,也觉不太可能,否则那崔莱真就是心眼太小了。
“不管如何,这全书院上下,只有他一人是岭南人,这蛇定是他放的,只是怕是有心人指使,待我查清,定要他日子不好过!”
含羞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随即面色恢复了正常,一脸温润的看向床上还未醒的王允恒。檀心冢却为了她眼中那抹狠戾,暗暗心惊,他看中的人,年纪这般小,为何会有那般不合呼这个年纪的举动。
会武,懂医,心思万变,她到底是如何?
“怎么了?”觉察他的错楞,含羞抬起头,眼神一片清明,隐着几分疲惫,为了照顾王允恒她今日确实是太累了。
伸手摸摸她的头,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抚平,“你累了,你去睡着吧,我来看着他。”
“不去。”别过头,眼神却是瞬间忧虑聚起,“我要守着他醒来,这孩子,我不放心。”蓦地,含羞觉得自己不能动了,她瞪着眼看向檀心冢,檀心冢叹了口气,抱起她放在床上,“你这小妮子,真不听话,你又不是铁造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乖乖听话,睡吧,我替你看着。”温柔的替她掖好被角,檀心冢起身坐到了王允恒身边。
他细细看着王允恒的脸,长的也算白嫩,只是没长开的孩子,哪里能比得过自己这般的俊美公子,真不知道,自家小狗蛋眼睛是怎么长得,怎么偏偏就对他这么好。正欲伸手捏一下王允恒的鼻子,余光瞥见含羞正瞪着自己,呵呵一笑,“我就是将他的头发弄好,你别那么紧张。”心中所想作罢,只得伸手弄了弄王允恒的头发。
是夜,就此过了。
“檀先生……”睁开迷蒙的双眼,王允恒只觉头昏脑涨,狗蛋呢,狗蛋在哪里?
“你醒了呀?”觉察到床上的细微动作,桃花眼蓦地睁开,这小子醒这么早干嘛,自己的小狗蛋可还没睡够呢。
“狗蛋呢……”
檀心冢笑的很猥琐,哼哼,就是让你见不着,“在那里睡着呢,为了你,可累了一天了,你愿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嗯,檀先生等狗蛋醒了,你叫我起来,好不好?”
“好。”
二人正说着,含羞已是醒了,试着动了动,穴已是解了,想是檀心冢见自己睡着了,就解了穴。抬头见檀心冢此时靠坐在床头,笑的一脸猥琐的模样,很不幸,含羞的脑子里歪了。
她倏地跳下床,扑到王允恒床上,伸手护住王允恒,“你干什么呢?他还是个孩子!”她这一惊奇举动,让王允恒跟檀心冢二人都呆住了,梦游么?
“狗蛋,你醒了呀?”
含羞低下头,王允恒此时微微的笑着,依赖的看向自己,脸上全无半点异样,她愣住了,“他没欺负你吧?”说着斜斜的看向一旁的檀心冢,此人的品行,着实让人有些不可信。
檀心冢正想为自己伸冤,要求解释以表清白,张口就被含羞喝住了,“你闭嘴!”不得已,乖乖的闭了嘴巴,只委屈的看向含羞。
“没有,檀先生说让你多睡会,你累着了。”
“你看吧,我哪有欺负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故作憋屈的嘟着嘴,含羞看不下去了,这丫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多大岁数了,还卖萌。
“你闭嘴!”
“哦……“
只是他二人这番对话,让躺着的王允恒小心肝跳了好几跳,狗蛋是怎么了,连檀先生都敢吼,而且檀先生好像还一点也不生气,这是怎么了?
第十九章不请自来()
“咚咚咚。”敲门声蓦然响起。
“这时候谁会来敲门?”疑心顿起,这大早上的,林监院刚刚才来送过早饭,陈金宝也刚刚才走,会是谁呢?
打开门,却是一个白脸的俊俏公子,含羞记得,是上元节所遇县令家的张公子,怎么的,这张公子也在这玉衡书院求学。
“不知张公子此次过来,所谓何事?”含羞挡着他,眼睛却瞅着他手上的食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与允恒是同乡,听说他被蛇咬了,这就带了点补品过来瞧瞧,是我吩咐书童偷偷下山买的。”笑了笑,见含羞仍挡在门口,“怎么的,你家公子可醒了,为何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他这故意抬高的声音,内里的王允恒听见了,“狗蛋,是谁呢?”
“是我,张德兴。”张德兴抢先开了口,推开含羞就是进了来,“允恒,我听说你被蛇咬了,今日你可醒了,我偷偷叫书童下山买了点吃的,带过来给你补补。”说着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碗燕窝羹。
“多谢张公子,我很好,狗蛋说我的蛇毒已被清的差不多了。”王允恒自是不喜这张德兴,不过想来自家与张家多有来往,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是却不再说话。此时含羞上了前,挡在王允恒面前,“我家公子蛇毒刚清,头还很晕,需要静养,只怕不能陪张公子多家闲谈。”
张德兴见了她这阵势,呵呵一笑,也罢,反正东西也已经送到,留在这里何必呢,“如此,允恒你多休息,我这就走了。”
送走了张德兴,含羞拿过那晚燕窝羹闻了闻,“啪”的一声已是摔在了地上,“呸,这样的东西也敢送过来,真小瞧了自己是么?”
王允恒被她这举动倒是吓了一跳,“狗蛋,怎么了?”
“那张公子送来的这燕窝羹,可是加了好东西的。哼,竟敢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等事,我绝饶不了他。”
“他加了什么?”尽管心中害怕,王允恒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出来,只是抓着被子的手,不住的颤抖,他竟是要害自己么?
“不过是一般的泻药罢了,只是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这可是要命的。”含羞注意到王允恒的不对劲,忙走过去,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安慰他,“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害了你的。”
“狗蛋,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恨我呢?”王允恒心凉起来,想起从前,自己对他可是以礼相待,但就是不知为何,他这般嫉恨自己。
“恒儿,你这般聪明,长的又俊俏,他不过一个普通子弟,你样样都比他强,他不如你,心里自是嫉恨你的。此人心术不正,小小年纪就存了这害人的心思,你莫要与他那样的人置气,合着气坏了身子,还不划算。”
王允恒听她说完这许多,小脸一扬,眉头舒展开来,“我知道的,狗蛋,你也别与他生气,不值当。”
二人这般说笑着,含羞心里却是一直在思忖,这崔莱要害他,张公子也要害他,这两人莫不是串通好了?心中一惊,如若这蛇真是张公子指使崔莱所放,那这张公子可真是太歹毒了。哼,遇着自己,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害自己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是夜,含羞叫了檀心冢来问,这张公子与崔莱同在一个班级,且二人平时走得近,如此,含羞心中所想已是初有定论。使唤檀心冢看着王允恒,自己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阴着脸就出去了。
趁着夜色,偷偷的摸到张公子的房间,轻悄悄拿开屋瓦,却见崔莱也在,含羞屏了气,趴在屋顶偷听。
“我今日给那小子送了药,只怕他要拉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哼,敢跟我争东西,这就是下场。”说完,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上面的《明德录》跳了跳,忽又沉静了。
崔莱忙上前涎着脸道,“德兴兄,何必与那黄口小儿计较,在这书院里,谁不知德兴兄你文采非凡,先生们皆是对你抱有青眼有加。”唾了一口地面,转而又笑着,“那小子,本就中了蛇毒,虽然清了蛇毒,这身子只怕是虚了。再加上德兴兄你那晚大补的燕窝羹,就算不死也是去了半条命了。你还担心什么呢,倒不如好好坐下来,读读诗书,备好明天的功课。”
“也是,崔兄,你且与我看看我今日的画作,你我二人讨论一下,看如何题字。”张德兴从屉子里拿出一幅卷轴,打开来,含羞看仔细了,是后院的桃花林,笔笔生花,粉绯得宜,画是好画,只是这作画之人心思不正,可惜了。
看看手中的瓷瓶,含羞暗道自己今日运气好,这药倒是省着了。不过,既然来了,怎能不干活呢?又摸出另一个瓷瓶,拔了塞子,就着缺口,轻轻往屋内撒了撒,低声呸了一口,“你们俩既然什么事都喜欢一起做,那这事就让你们一起做吧。”
撒了药,含羞便是速速回了十九号厢房,“小狗蛋,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可就去接你了。”檀心冢斜靠在床边,慵懒的仰着头,迷离而又专注的眼神,映衬着那一张脸,不得不说,这人真有魅惑人心的资本。
含羞不过怔愣了一会,心中暗暗吐出两个字,狐狸精。转过身不看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药箱,她要寻些药出来带在身上,日后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檀心冢本来很是满意她初进门时,那一刻的怔愣的,这会又见她不理自己,只顾着低头在那边捣弄,心情不由失落了些。起身走了过去,大头靠在含羞身边,“小狗蛋,你在干嘛呢。”
“拿药。”
“哟,迷幻香。”檀心冢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这玩意儿,是不是让人闻了就那啥那啥的?嗯嗯?”说完,还朝着含羞挤了挤眉,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