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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硕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匹布料,被孟晴一把抢过,拍在柜台上,喝道:“老板,赶紧的结账,我还要回去呢。”
孟晴话音刚落,那布店老板正是准备算银子,成硕已是将那匹布又夺了过来,“老板,这匹布,她还没付钱呢那就不算买下,价高者得,我出双倍价钱,如何?”
那老板细细算了一通,这织云锦一尺布五十两银子,这一匹布约莫十丈。略略算下来,便是有五百两银子,若是双倍,那便是一千两银子。他不由的有些小心动,这一千两银子,若论卖普通的布,要卖半个月去了。
见着那老板不说话,孟晴也是生气了,这老板居然也是贪财的主。于是她手猛的一拍桌子,“我出三倍价钱!”说完,还挑眉狠狠的看向成硕。那意思便是,有种,再喊啊。
成硕这个老男人哪里会任由自己,被这个黄毛小丫头压在头上,他也跟着叫价,“我出四倍!”
孟晴气呼呼的瞪着成硕,这个老男人还真的是,无耻!于是,她又加价了,“五倍!老板,我出五倍!”说完,亦是狠狠的盯着成硕,你丫有胆,再加!
成硕却是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孟晴,“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跟我叫价了,我出六倍。”
这话把孟晴直气得牙痒痒,这人怎么说话跟含羞那么像,一副欠扁的模样。她正是要再加价,一旁的孟璃拉住了她,“晴儿,这匹布咱们不要了。这在外面,与男子这般争吵有失体统。咱们去别处看看吧。”
孟晴这气一上来,可不听,她嘟着嘴不情愿的道:“小姑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长的人模狗样的,瞧那德行!我呸!”
成硕不察,被她喷了一道口水,他的脸瞬间就绿了,这年头这些小姑娘都这么彪悍吗?他沉声道:“小姑娘,我不打女人。我劝你在我生气之前,赶紧的走掉,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孟晴却是天不怕地不怕,抱了手挑衅的看着他道:“我偏不走,你能耐我何,皇朝土地,天子脚下,我爱站哪站哪。”说完,还对着成硕做了个鬼脸。孟璃却是有些害怕,这个男的看起来好似不简单,她怕孟晴惹事,刚想拉了孟晴走。
却是被成硕一把拦住,“小姑娘,如今,你可是走不了了。这么着吧,你跟我道个歉,我便放了你,今日之事,就作罢。”
孟晴是个烈性子,自然不会如了他的意。一旁的孟璃却是对着成硕施了个礼,“这位公子,侄女不懂礼数,冲撞了公子,方才并非故意,还望公子莫要生气,这匹布算是我们赠与公子的。老板,这布记我账上。”
“哎……”成硕乍一看着眼前这孟璃,听着她温婉平静的语调,不知怎么的,这气就消了下来。这女子嘛,就该如眼前这个姑娘一样,温温柔柔的,哪能那么彪悍。
成硕哈哈一笑,对着孟璃亦是回了一礼,“不必了不必了,我方才也是说着开玩笑的。这布我自己买,不劳姑娘破费了。”
他几人在这布店中说话,正巧含羞带了墨煜出来瞎逛,墨煜眼睛一瞟过去。指了指布店内,对着含羞轻声道:“主上,那不是你的未婚妻么?”
含羞这一看不要紧,却原来还有一个男的,她这心里气的呀。虽然自己是女扮男装的,与那孟晴又是做戏的,可这面上不好说呀。若是传了出去,隐谷谷主的未婚妻与一无名氏男子,在布店勾搭,那自己的头上不是要戴老大一顶绿帽了!
不行,绝对不行!含羞狠狠的瞪了那男子的背影一眼,当下脚下生风追了进去。她一把揽过孟晴,头昂的老高,语气挑衅十足,“你这小子眼光不错啊,竟然连我未婚妻都敢调戏?”
这一变故,惊得当下几人皆是如遭晴天霹雳,尤其是那成硕。他这时候方知这孟晴是含羞的未婚妻,心中懊恼不已,怎么的居然得罪了这隐谷未来的夫人呢!
那不就是等于得罪了隐谷谷主,然后得罪了整个隐谷,然后顺势连沚闫宫一并得罪了。成硕突然觉得天要塌下来了,他将那布匹往柜台上一放,舔着脸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调戏公子的未婚妻呢,我只是来买布而已。”
听得他声音,含羞这才低下头转过去看他,大肥羊!她亦是呵呵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你可挑中了什么布没有,你放心,这个布庄是我名下产业,你看中了只管说。”
成硕当下感动的泪牛满面,他指着柜台上那一匹布,当下道:“我就看中了这一匹。”
“哦。这匹织云锦不错的,你果真是好眼光啊。”含羞转而看向布店老板,“老板,这匹布多少银子?”
那布店老板答得十分认真,“刚刚这位公子愿以六倍的价钱买下。”
第一百九十八章枉成的托付()
“哦。”含羞嘻嘻笑着看向成硕,“成公子,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付钱吧。”
成硕心中的小泡泡当即一个个无情的破碎了,他只听得它们发出的一声声的“啪啪啪”。告诉他,他该付钱了,而且是六倍的价钱。
趁着成硕付钱的空档,含羞早已是携了孟晴与孟璃扬长而去。
及至一间茶楼,几人入了雅间,孟晴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指着含羞便是高高的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我看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可高兴死我了。”
含羞轻咳一声,其实她只是想着好好宰一宰大肥羊的。未曾想倒是给这小辣椒,献了好大的一份殷勤。她却只得呵呵笑着应了,“你高兴就好,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报我的名号。”
一旁的墨煜听了,额上黑线不断,这主上还真是会哄骗人,明明就是为了那布钱!说的这么好听,不过他看着孟晴笑的亮晶晶的的眸子,心中突然有了想法,有时候说谎话,可能会更讨得女人的欢心。
孟璃却是无奈的看着孟晴这副模样,晴儿这般粗鲁,难得含羞公子对她这般好。她想到自己,不过比孟晴大了两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寻到自己的良人。
……
这日枉义又是在无香阁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含羞听了隐卫来报,嘴角微弯,这人可是有着大用处呢。她吩咐掌柜的给枉义的雅间里点上了新制的香。
不过一会儿,那枉义便是晕了过去。含羞自推门进去,素手带出一枚银针,自他指尖轻轻一刺,采了少许血。接着对身后的掌柜使了个眼色,那掌柜的便是打破了一个酒杯,将其中一瓣碎片在枉义的指尖轻轻一划。稍稍收拾了一下雅间,这又退了出去。
翌日,这左相府又是盛传昨夜左相遇刺了,只是,这回那刺客却是大胆至极。众人发现时,左相的右手已是血染了半边宣纸。于是,这以后,左相府里巡夜的侍卫又多了许多,每个夜晚都能听见巡夜侍卫们的脚步声。
但是,那刺客好似又乖巧了许多,竟是一直未有再来。
长夜宫内,含羞将自己所得的结果,云淡风轻的告诉了枉成。枉成却是闭了眼,唇上一抹浅笑,他早知如此。未曾想,那家仆竟是为了三姨娘甘愿不要自己的性命。
含羞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如今你都知道结果了,这左相聪明一世,糊涂一世。将自己的亲人祸害的一个不留,却将别人的儿子养在身边,犹如己出,当真是一个奇人。”
“罢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说完,枉成睁了眼,他淡淡的道:“含羞,我有个人想托付给你。”
“红莲?”含羞脱口而出,这红莲瞧着又是老了许多,自己不如趁着今日有空,替红莲瞧瞧。
却哪知枉成开口否决了她,“非也,是成硕。”
“成硕?”含羞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这成硕好好的,好手好脚的。昨儿自己还瞧着他兴致勃勃的逛布店呢,他还会有什么事哦?
枉成知他疑惑,开口道:“成硕这个人,你别看着成熟稳重了些,可是他有时候也跟个孩子一样的。只是,他如今三十八了,还未娶妻,我有些担心。听说,你将于三月十五在你府中后花园举行相亲宴,我想着让他去瞧瞧。”
“咦?”含羞转了头,一脸神奇的看着他,居然还会担心下属的婚事,跟自己一样,是个好主子。
枉成面上浮上淡淡愁绪,继续开口:“成硕他随着我过了这许久阴暗的日子,一直为这长夜宫操劳,故而,自己的婚事便是一直耽搁了下来。我心里过意不去,故而托付给你,你到时候帮他物色一个,你看如何?”
“嘶……”含羞咂了舌,这干媒人的差事怎么的又落到自己身上来了。奈何,这被委托人还是自己将来的下属,她也就应下了,“自是可以的,那日是我替隐谷的弟兄们举行的,都是品貌纯良的女子,你可以让他去瞧瞧。”
论完成硕的终身大事,这含羞又想起来红莲这茬儿了。“红莲她,我怎么瞧着衰老了些,难道她最近跟你没有那个吗?”
这话一说完,饶是枉成再淡定的性子,脸也是“腾”的一下就红了,这含羞说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轻咳一声,话里有几分难过,“莲儿她,总是不让我碰她的身子,我也没有办法。”
含羞低眉沉吟,这红莲如此做,定是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她道:“红莲就歇在你隔壁吧,我去替她瞧瞧,你放心,能治的,我一定治。我可不喜欢在我眼前,看着苦命鸳鸯。”
“那边多谢了。”
含羞提了药箱便是去了隔壁,红莲此时正在绣花,绣花针在锦帕上翻翻飞舞。含羞推门进去时,她头也不抬,仍是专心的绣着手上的花。
“你绣什么呢,这么入神?”
闻言,红莲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含羞,将手里的花样子递给她看:“喏,是我替我那孩儿做的兜兜,这天就快要热起来了,得做些给它烧过去。”
含羞垂下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发髻上又多了些许白发,眼角也隐隐有了细纹。她接过红莲手中的花样子,顺势抹上她的脉象。红莲知她要做什么,本想收回手,奈何一点力也用不得,只得任由含羞替自己把脉。
“你身子这么虚了,为什么不与枉成同房呢?又或者,你为什么不废了武功?”
“我……”红莲一声长叹,垂了眼眸,额间发丝轻轻滑落,“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想废了这武功,可是,我如今只能靠着这残存的内息度日。我想好好瞧他些许日子,我不能害了他。”
“唉!傻。”含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当我这个神医的名号,是挂着好看的么?你这身子,交给我来调理,估计可以活的跟枉成一样长。”
“真的?”
含羞定定的点头,转而深深的看向她,“就看你愿不愿意。”
第一百九十九章小伙子们,接客!()
“我自是愿意的,只是……你真的有办法吗?”红莲期望的看着含羞,她心里又何尝不是想活。
含羞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颇有些心累,“美人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完全的相信我呢?我要说能治的,绝对死不了。”
如此一说,红莲眸中燃起了新的希望,“含羞,我信你,只是,依着我如今的身子,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虽不能保得你二人长命百岁,但是好好过个十年八载的,死而同穴倒也是可以的。”含羞掸了掸衣袖,说的云淡风轻,“就看你愿不愿意一试。”
“我愿意。”红莲突然伸手抓住了含羞的衣袖,“含羞,我好不容易跟枉郎相聚,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心转意,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我不甘心啊!”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的身体确实越来越虚了。如今只有先将你好好的调养一番,而后,我才能废了你的武功,让你活得正常一点。”
含羞说完,自药箱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来,“这玩意你一天一粒,可培本固元,生精养元。一共三十粒,一个月之后,你再来找我取药。”
“若是效果好,连服三月,我就可以替你废了这武功,依着常人的身子开始调养。”含羞收拾好药箱,再看了一眼正盯着那药瓶发呆的红莲,“你今日便可以服下一粒,莫要伤神,我先走了。”
红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深的福了福身子,三生有幸得遇含羞公子,令自己跟枉郎还有机会在一起白首。
转眼日子已是三月十五,这日一大早,莫府里的一众小丫头小厮们,皆是忙活开了。含羞看着这一派喜气祥和的场景,抱着手,高兴的不行,不久这府里又有喜事了。
及至巳时,一众隐卫皆是衣着一新,打扮的甚是英俊潇洒,含羞看着他们脸上的喜色,大手一挥,“都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