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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鄢之几人走到铜雀台大门,便有一个相貌机灵的小厮前来询引,“几位贵客,坐楼上还是大堂啊?现在咱们这儿二楼雅间还剩一间了,三楼包间全满了,大堂下还有几个空桌。”
“麻烦小哥带我们去二楼雅间吧。”薛宇清声道。
“行咧!”跑堂小厮朝楼上吆喝了一声,“二楼雅间四位——”
其实洛鄢之心里倒还有点想坐在大厅下面吃饭,感受民风民情不说,还可以顺便用耳朵收集一下各路讯息,但她此时的身份有点不方便大张旗鼓抛头露面,便什么也没说,跟着薛宇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里。
薛宇走在最前面,洛鄢之走在他后面,妙秋紧跟着她,而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萧桓却默默走在了最后。
楼上另有店小二招待,十分热情的将他们引进了包间,里面装修雅致,风格自成一派,一具一物一桌一椅都别有匠心。
薛宇在进门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子君,你坐这儿吧。”他拉开自己右手边的座位。
而这时路上一直沉默的萧桓却走过去,坐在了薛宇的旁边,低声道,“还是我坐这儿吧,咱们俩喝酒方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还站着的洛鄢之,“白公子。”这三个字他仿佛发音发得格外重,“你们坐对面吧,那方夹菜方便。”
洛鄢之只当作没看见他的眼神,“过去坐吧妙秋。”
“主子”妙秋有些犹豫,薛大人和萧将军都在座,她只不过一介奴婢,上桌是万万不可的。
“甭管那些虚礼,美酒美食面前人人平等。”洛鄢之硬是把妙秋给摁在了椅子上坐下。
店小二上了茶水,拿着菜谱问,“各位客官,您看需要点点什么菜?来点什么酒?”
“子君,你来点吧。”薛宇拿过菜单递给洛鄢之。
洛鄢之对菜品并不是很感兴趣,“上几道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吧,我们主要是来喝酒的,小二,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好酒,你推荐推荐!”
说起这个,店小二那可说是滔滔不绝,“客官您这就问对了,咱们铜雀台里最有名的酒就是白兰竹青酒,清香悠口,喝了赛神仙,另外还有一种也很有名的梅花酒,一般小姐夫人们爱喝,还有口味清淡些的荷叶酒。这些都是本店的特色。”
“就这些酒了?还有其他的种类没?”洛鄢之问。
店小二一愣,平时来吃饭喝酒的客人无不是一听他这般介绍,就二话不说的让上招牌酒了,怎么这位客官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当然有。”小二连连点头,“还有这个女儿红,十里香,糯米酒,其他地方有的酒咱们铜雀台都有,其他地方没有的咱们也有。”
洛鄢之点头,豪气道,“那好,就你刚刚念到的这些包括前面那几个招牌酒,全部每样来一壶!”
“好好好,几位客官稍等片刻!”店小二喜气洋洋领了点单下去催菜了。
薛宇微微挑眉,“看来子君对酒很有研究?”
“一般一般吧。”洛鄢之就坐在萧桓的对面,她一说话的时候就感觉萧桓用一种不着痕迹审视和观察的眼神看她,让她心里毛毛的,该不会是他跟之前的本尊太过熟悉,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了吧?
妙秋虽说被洛鄢之应塞着给坐下了,但她一直半低着头,并着手脚,如履薄冰地将臀部堪堪搭在椅子的前端。
萧桓一直不说话,偶尔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能让洛鄢之浑身不舒服。
薛宇倒是一直在找些话题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但他发现洛鄢之也不爱怎么回应了,说道一些京中鲜为人知的事时她也只是笑笑,原本还想趁这次机会与她请教一下上次那首异域比维拉琴的弹法,但看她无甚兴致,他便也知趣的不在没话找话。
气氛就这样一直尴尬到店小二将酒菜端上来。
“客官请慢用!这是白兰竹青,这是梅花酒,这是荷叶酒,这是女儿红,这是十里香,还有糯米酒,酒都上齐了,还有几个菜没上,小的去给您们催催!”
“大家动筷子吧!”洛鄢之倒了一杯这家酒楼最有名的白兰竹青,“咱们先尝尝这个,看看口感如何!”
“妙秋,给薛公子和萧将军把酒倒上!”
听到吩咐,妙秋终于找到一件事可做,连忙站起身来为大家布筷倒酒,当做回她的本分职责时,她感觉自己自在多了,没有了刚才的坐如针毡。
细心的洛鄢之发现了,但她觉得这是妙秋入宫未婢多年被养成了奴根性,她就是要慢慢地把她和妙岚这种奴隶性纠正过来,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也是人,也是有平等的权利的。
但这是有个过程的,不是一蹴即成的,毕竟在十几二十年的大环境下洗脑,奴隶等级思想非一日之寒。
于是她招手是以妙秋过来附耳身旁,悄声道,“我让你坐下吃饭主要是让你也一起品品这家的酒,回去后咱们才好根据别人的优势酿制出区别与世面上的酒,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放松点。”
“嗯。”妙秋点点头,主子这么说,她就放松多了,等为薛大人和萧将军倒好酒后也就大着胆子自己坐了下来。
第68章 男人醉吧不是罪二()
洛鄢之端起酒杯闻了闻,酒味还是很浓香,她朝对面两个男人道,“来,咱们一起干一杯吧!”随着话音,她率先仰首一饮而尽。
薛宇惊讶的瞪了瞪眼,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子喝酒这么豪放,不过也是,她两次出现皆是女扮男装,当然言谈举止要做得像样些,薛宇内心如是想,“子君好酒量,在下也先干为敬!”
萧桓伸手淡淡地看着洛鄢之和薛宇先后饮去一杯,他一言不发,端起面前酒盏,一口吞下,大有奉陪到底的意思。
“奴婢冒昧,敬薛大人和萧将军。”妙秋也默默端起酒杯喝了。
“先吃点菜。”薛宇为洛鄢之夹了一片泥肉蘑菇,“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萧桓冷哼一声,也伸出筷子,夹了一个鸡胗放到洛鄢之碗里,硬梆梆道,“吃这个。”
洛鄢之心里要翻白眼了,她面上平静如常,皮笑肉不笑,“你们自己多吃点,我对它们家菜不感兴趣,我喜欢喝酒。”
哼,小样儿,今天我一对二,喝死你们!
洛鄢之觉得刚才那杯白兰竹青酒其实还是酒劲不厚,充其量相当于日本清酒那种感觉,或者再浓一点。她又倒了听起来不错的女儿红,抿了一口,觉得这个酒反倒比白兰竹青好喝,“妙秋,感觉给薛大人和萧将军倒酒啊!”
于是,几人又碰了一杯女儿红。
这酒杯不大,一杯充其量半两,洛鄢之喝下肚子感觉还不够塞牙缝的。
前世的她,闲来无事就爱喝点小酒,自然也爱收藏酒了,世界各地的酒只要觉得好喝的,出差时都会带几瓶回来,放到她小别墅的地下酒窖珍藏着。是以她的酒量一般男人喝不过她,当然,在一些不可避免的中国式应酬上,她可不会傻到暴露自己的酒量被别人灌着喝。所以除非极为亲近的几个朋友,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酒量。
又吃了两口菜,这回洛鄢之把梅花酒打开,倒了一杯,果然酒如其名,这酒一到出来就一股浓香扑鼻的梅花香,看来这就是一种花酿,难怪不得是最受小姐太太们最喜欢的呢,如此清淡花香的酒,大男人们肯定不会喜欢吧。
这个梅花酒他们只喝了一杯就摆到一旁放着不碰了。
“子君,咱们这光喝酒不够兴,不如咱们玩个行酒令吧。”薛宇已经稀里糊涂被洛鄢之带着喝了好几杯了,提议道。
洛鄢之虽然并不是很了解这祁朝行酒令文化,但她看过看过电视电影,猜这古代人也差不多就是那些个项目,文人无非就是作诗写词,典故接龙一类的,十分无聊乏味,她并不是很想玩,更何况还有两种酒没尝鲜呢。
“你想怎么玩?”洛鄢之勾唇一笑,喝酒后白里透红的皮肤让她忽然显得有点魅惑。
坐在他对面的萧桓忽然脸色一黑,浑身散发出铁青的气息,直直盯着洛鄢之道,“你少喝点。”
“要你管!”洛鄢之呛他,“我自己心里有数。”她特别讨厌萧桓一直用一种宠溺又隐忍怒气的眼神责备她,让她特别烦,但又念在他是原身喜欢的人,她又不好对人家说得太绝情,毕竟萧桓没有错,错的只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洛鄢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来,萧将军,我单独敬你一杯!祝你步步高升飞黄腾达,将来娶一个善解人意温柔漂亮的妻子,最好再生几个娃,过上幸福美满一辈子!”洛鄢之倒上一杯白兰竹青,举到桌子中央。
萧桓握紧了拳头,眉峰和嘴唇都抿得很紧,脸色很难看,他猛地提起一壶酒,深深地看着她,“多谢白公子!”然后他举起酒壶就朝嘴里猛灌,因倒得太快,酒从嘴角两边留下来打湿了他的脖颈衣衫,他也毫不在乎,一壶酒咕咚咕咚就喝光了。
洛鄢之愣愣地看着他‘吹瓶子’,心里想,莫非是自己那话刺激到他了,这是借酒浇愁呢?既然如此,那我也舍命陪君子,陪他喝个痛快,让他把内心的伤痛都化作酒量,醉了睡个大觉明儿起来就忘了她吧!
“萧将军好酒量!”说着洛鄢之站起来,拿起那壶十里香,也仰首凑到嘴边,大口大口灌起来!
“啊,主子!”妙秋吃了一惊,想要来阻止,却被洛鄢之腾出一只手来挥开了,这酒壶装不了多少,大概也就半斤左右,而且酒精浓度不高,所以喝着点酒对洛鄢之还不过一个小caes。
如果说之前萧桓硬要加入他们来一起吃饭,薛宇还只是以为他和白子君的关系是熟人,或者旧识,但现在看他们俩互相灌酒的这架势,恐怕不知老熟人的关系这么简单,这还真是耐人寻味。
“萧将军,子君兄,你们这么喝可不行,薛某的酒量实在不如你们,若这么个喝法,那这顿饭吃完了薛某又该被人扛着出去了,咱们还是行个酒令吧!”
“好啊,那你说,怎么玩?”洛鄢之饶有兴致问。
“咱们就来接花令怎么样?”薛宇解释,“只有说出一句与指定的花有关的诗,便算过关,如果”
“哎呀,你哪个太无聊了。”洛鄢之毫不客气打断薛宇,琴棋书画这几样,虽说她继承了原身琴棋的本领,书画她自己原本也都会,但她并不喜欢舞文弄墨,特别是在气氛大好的酒桌上,于是她道,“我教你们一种,很简单,十五二十。”
薛宇讪讪地摸鼻子,好脾气的好奇问,“何谓十五二十?”
洛鄢之言简意赅把游戏规则讲了一遍,“明白了?”
薛宇一听就明白了,洛鄢之又朝萧桓看去,萧桓也拉着脸点头。
至于妙秋,就更不用教了,这个划拳游戏,她在蔷薇阁的时候就教过她和妙岚。
洛鄢之专挑萧桓,“一拳一杯啊!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萧桓这人其实只是看着不苟言笑,其实他心思沉稳,在洛鄢之的讲解下早就把这简单的游戏窍门摸通了。
洛鄢之伸出手,喊道,“十五二十十!”
两人出得一样的拳。
“再来!十五二十十五!”
这回洛鄢之出中了,“我赢了,该你喝!”
萧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瞳孔复杂几变,看着兴奋得溢于言表的洛鄢之,“继续。”
哟呵?竟然主动挑战她?
洛鄢之撩起袖子,“来就来!谁怕谁?”
“十五二十五!十五二十二十!十五二十没有!”
三局下来,萧桓又喝了两杯,洛鄢之也喝了一杯,算是勉强赢了吧。
这边薛宇在旁观战,看得也摩拳擦掌了,“换我来。”
“十五二十二十!十五二十”
又三轮下来,薛宇除了赢了一把,几乎每把都喝酒,这可比干喝速度还快,没多时他就感觉自己头晕脑胀招架不住了,这几种就混着喝喝不上说着玩的,上头的劲儿特别大。
洛鄢之眼看快喝趴下一个,心里偷笑,再一看对面,萧桓还神采奕奕地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一点醉意都在他脸上看不出来。
糟了,遇到个硬茬啊!
她怎么给忘了,萧桓是行伍出身,军队里当过兵打过仗的将军啊,酒量怎么会差呢?
第69章 酒后吐真言()
“妙秋,去叫小店上酒!”洛鄢之决定今儿个就在酒桌上跟萧桓来个一醉方休,一刀两断!
“主子,您还是少喝点吧咱们待会儿还要回去呢!”
洛鄢之眼睛看着萧桓,话却是对妙秋说的,“没事,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