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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低头,发现那个男人就正在倒自己的怀里,睡得沉沉的,身上也不再冰冷发抖,恢复了正常体温,而火堆已经燃灭只剩一些火碳,她轻轻推开他,站起身。
用意识感受了一下葫芦空间的状况,发现空间仍然处在四周浑沌的水里,她现在已经心里大概有了些底,知道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可能不是一个维度的,不然那棵上午才被她拔进来的柿子树苗不可能就半天的时间就长成了几年的老树,还结了满树的黄彤彤的柿子果。
那么如此推算的话,现在她已经进空间来的这几个小时,也许空间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一小会儿,所以她才会一直感觉到葫芦一直还在水里,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此时连那个瀑布都还没穿过。
这样最好,免得她无缘无故消失半天肯定会引起祁颜丘怀疑,也让妙岚妙秋她们担心。
男子还没有醒。
洛鄢之想到应该趁趁这个时间将草地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一下,都是前些日子她随手看着也许有用扔进来的,角落里还有上次和妙秋她们一起做的两坛子果酒。
有些秘密还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的,虽然她现在是这个男人的救命恩人,但凡事还是谨慎为好。
在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来历是不是可信之前,她也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万一她救下的是一个什么朝廷通缉犯或者江湖人士,她被牵扯进去就麻烦了。
虽然以她的眼光来看这个男人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但也绝非池中之物。
宫里的东西许多都有标记,极其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她将在蔷薇阁拿进来的所有东西和她之前穿的那身骑马装和弓箭这些一律包在衣服中埋在了玉米地里。
只留下了一个青铜炉鼎,与面盆般大小刚好可以用来烧水使用,而且也没有什么刻章印迹,只是一个普通的炉子,当时她那这东西丢进空间就是想着以防万一有紧急时刻或者逃命时需要解决食物问题,这个炉子刚好可以当作锅来用。
只是没想到那一天竟会这么快就到来
造化弄人。
摸黑把东西在玉米地里藏好后,她顺便在那一片散野生长的农作物地里挖了几个红薯和土豆,从醒来到现在,她都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肚子早就饿了,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还剩了一些火炭,洛鄢之把那一堆燃过的火炭挖了个坑出来将红薯和土豆丢进去,火炭灰会让它们成为美味的食物。
她又将火堆烧得更旺了一些。
环视四周,寂静的夜色下一片池塘和草地,火堆旁躺着一个身份不明俊美绝伦的陌生男人,而她坐在一旁悠闲地烤着土豆吃,哈哈哈,这种情景可真是难得一遇!
本性洒脱的洛鄢之开始觉得,有那么一点有趣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
男子动了动,忽然睁开眼睛,寒峭锋利的视线一下子精准地攫在了洛鄢之脸上,与此同时,他已动作优雅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洛鄢之冷不防地见他醒过来,往火堆里扔干树枝的动作顿住,一抬眸,就跟他这样面对面直视着,她愣了下,“你醒了。”
男子凌厉的视线如有实物,冷冷地扫了她两眼。
洛鄢之等着他的动作,如果他欲行不轨或者有什么移动,那么她就立即将他丢出空间任他在大河里自生自灭。
等了一分钟,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火堆旁打量周围环境。
于是她问,“你要吃烤土豆吗?”
第36章 两人世界二()
洛鄢之等着他的动作,如果他欲行不轨或者有什么移动,那么她就立即将他丢出空间任他在大河里自生自灭。
等了一分钟,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火堆旁打量周围环境。
于是她问,“你要吃烤土豆吗?”
男子看了看身后的池塘。
“烤红薯呢?”
男子又淡淡地瞟了一眼她身后的玉米庄稼地。
“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
洛鄢之用木棍从火堆里刨出来两个红薯,吹了吹上面的炭灰,仔细剥掉外面烤焦的皮,露出里面沙甜粉红的薯心,一口咬进嘴里,甜得化在舌头上,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她大口大口没一会儿功夫就将手中这个烤红薯解决掉了,吃得十分满足。
她知道对面那男人一直在看着她的所有动作,冲他微微笑了笑,“其实挺好吃的,你真的不尝尝?”
“你是谁。”男人终于开口了,一双狭长幽暗的黑眸中带着凌厉的审视。
洛鄢之偏头想了想,回道,“我是你梦中之人。”
男人不为所动,继续冷冷发问,“这是哪儿。”
洛鄢之眨眼,“当然是你的梦里咯!”
男人狭长的眸子一眯,有些杀意,瞬时在无形间罩住她,洛鄢之感觉到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好吧,这个男人绝非一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于是她坦白道,“是我救了你。”
说完然后,她就发现那男人像是其实早就有所断定般,不再继续质问,只是待她自己道出口。
“我的衣裳。”男人淡淡看向她手边。
那里放着刚才烘干的衣服,是这个男人的衣服,还是她给他扒下来的。
洛鄢之神情有些微的窘,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若是换做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陌生异性脱掉衣服只剩一件内衣,内心也是一万头***奔腾而过的,恐怕能动手早就不会动口了。
这么看来,面前这个男人一直这么冷淡从容,修为素养倒是极高的。
咳咳,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光明磊落的洛鄢之在那男人冷俊逼人的视线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想为自己解释一下,“那个,当时你的衣服都湿了,我看你冷得发抖嘴唇都发白了就帮你脱了。呵。”
然后她举起一只手,认真道,“不过我没有对你做什么的,真的。”
“过去。”男子不置可否,只是冷冷道。
过去?过哪儿去?洛鄢之有些莫名的看着他。
“我让你过一边去。”男人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眼神寒如冰峭。
“哦。”反应过来的洛鄢之噌的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的柿子树后边,暗自气恼着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太有失平日水准了,不知道那个的还会以为自己是那个意图不轨的人呢。
唉,真是被美色蒙蔽了智慧!
反省中
她站在树后等了好半天,扬声问道,“你好了没有啊?”
没有应答声,却听见一声类似信号弹冲飞上空的声响,洛鄢之抬头望空中望去,见到一尾火光像流般星在黑夜中划过
洛鄢之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弯了上去,这里是她的葫芦空间,他发信号弹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看到好吗?
不过算了,这个事情还是不要无情的拆穿好了。就让他以为马上就会有他的人收到信号赶来救他是了。
又等了会儿,洛鄢之悄悄从柿子树后伸出脑袋瞧了瞧。
那男人已经换上了衣服,只是一袭简单低调的黑衫,就将他寒峭如冰的气质衬托得更加气势逼人,脸上神情虽说看似轻描淡写,但就是这样的轻淡,偏偏就无端的让人不敢靠近。
她这才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火堆里的树枝被燃得噼啪响,此时夜色子时,周围黑幕笼罩,唯有这处火堆有着火光,洛鄢之和那个男人隔着火堆静默对坐。
洛鄢之在心中默默腹诽,怪不得这男人从醒来到现在一直临危不乱从容不迫的样子,原来也是个久居高位的人物,发号施令惯了的,遇上什么事,只要一枚信物自会有人鞍前马后。
仔细一想,在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雁荡山的狩猎场,还被人追杀,说不定也是个权臣贵胄罢。
想到此处,洛鄢之心里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决定救他了。
她不想跟这种人有太多交集,于是便也不再没话找话,那个男人显然更是尊口难开,盘坐地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空间里虽说没有太阳月亮,但是有白昼黑夜的,也许这和她梦里见到的那个太极八卦盘有着紧密原因,据她的估计,这个时候应该也是后半夜一两点了,灵识感觉到葫芦还飘荡在河水里,不可能此时出去的。
今晚只能在空间里度过了。
想到这里,洛鄢之看了看被那个男人一直搭在双腿上的薄毯,想着待会儿若是睡着了还可以拿来盖一盖的,但看他一直据为己用,她作为人家的救命恩人也不好意思去拿回来,算了,就给他用吧,她身体抵抗力还是不错的,露天睡了几个小时还不至于生病感冒。
渐渐地,一直保持警醒的洛鄢之在后半夜实在熬不住睡着了,鼻间发出低浅均匀的呼吸声,毫不设防的样子,而这时一直在她对面闭目养神的男子睁开了狭长的漆眸,就着火光缓慢而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深邃幽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窦和深思,然而并没有之前那外露而出的杀意。
这代表着他相信是她救了他,但却怀疑她的身份和目的。
祁丰楼再次观察了此地周围地势环境,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并没有作出立马离开的决定,信号已发出,但愿安叔没有出意外,否则这次他不会轻易让祁颜丘好过,狭长的深眸中锋锐的光一逝而过,而再看向这个沉入睡梦的女人时,那双眸子里却再次闪现探究,向来清冷无波的脸上亦有着若有所思。
清晨,洛鄢之在一阵清新湿润的朝气中睁开眼眸,站起身来伸展伸展腿脚,在草地上睡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好想念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第37章 两人世界三()
清晨,洛鄢之在一阵清新湿润的朝气中睁开眼眸,站起身来伸展伸展腿脚,伸个懒腰,在草地上睡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好想念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啊。
转身一看,咦,身旁人呢。
那男人去哪儿了?走了吗?
可这里是空间里面,没有她,他是走不去的。
洛鄢之仔细用灵识感觉了下空间外面的情况,发现葫芦空间与昨日的横向漂浮不同,现在变成竖向漂浮了,这是不是可以推断为葫芦正在通过那个瀑布?也就是说现在出去即使没有那些追杀他的人,也会掉进瀑布的断壁下,哎,空间里的时间可过得真慢呀。
照这个速度估算,最起码也得明天空间才能随着水流落到瀑布下面,他们才能安全出去。
但愿外边不要生什么变故才好。
沿着湖边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她又去那片玉米地周围找了找,没也看见人,怎么回事?空间总共地方就这么大,他不可能出得去的呀!
她救了他,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么?
正在她有些郁闷的时候,前方一片白雾霭霭中,一个身型高大挺拔的人拂晓而来,在若隐若现的雾罩中那一袭黑衣墨发十分的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那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洛鄢之承认,那一刻,她真的有点被惊艳到了。
然而她的视线落到他的双腿上,那明显一瘸一拐显得步履蹒跚的步伐
他的腿受伤了?
她记得昨天救他的时候没发现他腿受伤呀?
惊艳之下又猝不及防的反差导致洛鄢之脸上的诧异完全未加以掩饰,显露无疑。
而对面走来的男人在看见洛鄢之面上的神情时脸色变得十分的黑,那眼神冰冷得可以杀人。
洛鄢之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腿上受伤,而是腿有残疾
呃,她为自己刚才那侧目的眼光感到歉疚,也不怪他用杀人的视线看她,毕竟很多有残疾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阴影,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别人用这种异于常人或者同情怜悯的眼神看待了,他们往往需要的只是别人以正常目光和心态来跟他们相处,如此这般因身体残缺而导致的敏感的自尊心才能得到足够的被尊重。
洛鄢之极快的调整了脸上诧异的神色,恢复成不以为然的样子,问道,“你去哪儿了?”
然而这个男人虽然有腿疾,并动作却看起来很敏捷,虽然洛鄢之发现他的额际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她前面三步远站定,狭长的黑眸冷冷眯起来上下看了她两眼,“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离雁荡山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当时是在河里救的你,你浑身冰凉昏迷不醒,我也没力气了,胡乱顺着水流方向走就找到了这个地方。”这是洛鄢之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
男人神色幽深难辨,“路口呢,哪个方向?”
“当时情况慌乱,我记得好像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吧。”洛鄢之伸手随便指了个方向,反正这空间里除了这片林地和湖泊,四周围都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