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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边带着些许苦涩,视线转而移到站在对面一副婆口苦心模样的自家母亲,“从小到大你们都把我当做是一个傀儡来操控,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极了?”
“你!”龚母遏制住心底蹭蹭向上的怒气,转言道,“总之你今天就不允许离开别墅一步,明天爱去哪去哪。”
“去死你也不会管?”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彻底被他的话激怒的龚母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指着满脸不情愿的龚天默,手指因为怒气而颤抖着,“我所做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可你倒好,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敢以死来威胁!”
“当初哥他不就是这样被你们逼死的?”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张和他有着同样一张脸庞上满满都是血的,狰狞的模样。
他接着说道,“你只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够了!你这个孽子!”她再也受不了一向对她表现乖巧的儿子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评价她,忍不住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龚天默不怒反笑,伸手摸了下生平第一次被自家母亲打巴掌的脸,“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你的眼里只有虚荣和利益,根本就没有把我和哥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像是被戳中了软肋,龚母也不敢在大声呵斥他。
毕竟不论是死去的那一个还是现在反抗她的这一个儿子,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去之说。
她柔声解释道,“天默啊,妈妈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龚母伸手想要去扶住他的双臂,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嘴角渗出一丝疏远的笑意,“您不想我出去,我不出去便是。”
他转身走进别墅,找到一个还算清净的角落,闷不吭声的喝着酒。
还呆呆站在原地的龚母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是不是她真的疏漏了龚天默在龚家的时候,身上所受到的压力。
整个宴会充满了欢声笑语,看似相处在一个圈子中,表面上也会偶尔打声招呼的人们,实际上却是一种极为冷血的旁观群众。
不该沾染上的污秽绝对不会去靠近,即使不小心沾染上了什么,也会想尽办法抹去。
冷血,成为了他们的代名词。
即使是平时看起来关系还算不错的人在此刻见到他落寞不堪的模样,也不会主动过来慰问一下,甚至都想远离,装作没有看见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这一切却被站在角落里的白智媛看的真切。
原本她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既然主人都要走了,那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刚转身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和龚母对峙的龚天默。
他眼底的不甘与深深的落寞绝望,她都看在眼底。
身处在豪门,肩上背负着一点压力也是在所难免,每个人不可能都过得那么随心所欲。
但她在那一瞬间却是真的有些同情他了,她可以理解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却不能感同身受。
白家在所有的名门世家中都是一种人人称羡的存在,因为他们不受任何外界的束缚和压力,也从来不会对谁去俯首称臣讨好别人,所以一向都活的还算惬意。
上流社会中的规则就是这样,谁风光就向谁靠拢。
缓缓踱着步子,踩着并不那么锋利的高跟鞋,一步步向着角落里的人靠近,站定。
一抹纤细的阴影遮挡在他的眼前,似乎能够隔绝外面的那些喧嚣一样,让他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手中不停的给自己倒着酒,对于眼前出现的人不抱有任何一丝期望的心态,冷冷的笑道,“白小姐这是想留下来看我笑话,还是想要同情一个挣扎在沼泽里的落魄少爷。”
刚才靠在墙后的人露出的手提包出卖了她,让他清楚的知道了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去计较那些,他在龚家活的很累那是事实,也不需要去遮掩。
白智媛努力的想要忽略掉他盛气凌人的锋芒,缓缓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我看你是在嘴硬,整天把自己包装成一副难以接近的模样,难道那样过得会很充实么?”
说话间,他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刺激的液体徐徐的穿过肠胃,在他的腹中灼烧,让他脱离了一时的烦躁,只沉浸在酒精给他的意识带来了短暂的蒙蔽。
不知是酒精已经侵蚀了他的意识,还是他根本就不想清醒,只见在他说话间都带着些许不利索的鼻音,“我活到现在都一直表现出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表面上受人摆布的模样。”
他盯着杯中明晃晃的液体,眼神微醉迷离,“这样的日子真是够了。”
“每个人活得都不是自己所想的样子,相比很多人之下,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你成为了多少人羡慕的对象,可你却在这里自怨自艾。”
第167章 一夜()
白智媛认真的看着他,继续补充道,“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你母亲那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
闻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低声笑着,那种笑声在此刻的白智媛听来格外的刺耳。
眼底渗出了些许通红的血丝,视线上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被晕染的湿气,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你这种整天悠闲散漫的大小姐又能懂得了什么。”
“你要是说我别的也就算了,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可忍不了。没有人活得会比谁轻松,只有给自己定一个范围小一点的目标才不会活得那么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有感触,目光也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看着眼前已经喝醉了的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个好高骛远的纨绔子弟,但是现在看来你也是蛮心酸的。”
俩人坐在阳台上吹着风,仰头眺望着远处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海面,夜空上稀疏的星星点点正努力的闪烁着微光,如同那些生活艰辛却努力散发着自身光芒的人一样。
他终于在仰头灌下自己一杯后趴在了桌子上,眼睛里映着清冷的月光,喃喃道,“你不会懂我,永远也不会……”
白智媛不知道龚天默是什么时候醉倒的,她只知道他真的很重!
艰难的扶起全身死沉死沉的龚天默,只是走到落地窗前她就已经要累断气了。
原本热闹的场所里现在都没什么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本来她还想找人帮忙,现在却一个人影也都看不到,就连门口的保镖也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
“这是想要整死我的节奏么?”一边暗骂着一个人影也没有的别墅,一边诽腹着肩上扶着的男人怎么会这么重。
看这收拾速度,明显是与龚母翻盘之后,她让人都各自回家的。
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每跨出一步都是一声重重的落地声,踩在平地上倒也还好,只是一楼没有什么能够让人休息的地方。
卧室都在二楼,所以她也只能扶着他上楼。
凉爽的天气本不该流汗,但是此刻她光洁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正在慢慢的汇聚。
“龚天默,你要是敢忘记今天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不管怎么样也要为今天的事答谢我。”她想借着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从而使得感觉不到那么累,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才来到二楼,随手推开一扇门就走了进去,为了把他拖到二楼,白智媛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你就睡这吧!”她一股气将龚天默甩到床上,自己却也不小心跌在了上面。
没有力气的她还是决定躺一会在起来好了,大口的喘着气,等缓过劲来的时候才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重。”
侧过头去看着身旁的人,却发现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看。
“你、你看什么。”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身上突然压过来一个重物,随之落下的是一双温的还带着浓浓的酒精气息的吻。
“唔!”她的双手胡乱的推拒着,想要让男人离开自己的唇瓣,谁知她越是用力,对方就把她箍的越紧,直到最后整个把她拥在怀里无法动弹。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去盯着看近在迟尺的脸庞,对方堪比女人细腻的皮肤似乎找不到任何毛孔,单眼皮上的睫毛很是纤长而且浓密。
白智媛从来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变得比女人还要好看了,就连挺直的鼻梁也很秀气,以及……覆在她唇上温柔的缠绵着的薄唇也很是性感。
心里似乎并不排斥对方身上的气息,反而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古龙香水很好闻,有一种独特的感觉。
男人的唇瓣流连在她的绯唇上,轻轻的摩擦含咬着,似乎是怕弄疼她一般,动作轻柔的不敢用一点力。
约莫过了好几分钟,男人才缓慢的离开了她的唇间,声音低沉道,“今晚,就让我们放纵一回,如何?”
她刚想说不可能,但是视线随即又跌入他那漆黑的眸子里,一时间连反应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怔愣着点点头,就像魔怔了一般,竟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从未如此好看并且顺眼过。
男人温热的唇再一次欺压下来,与她带着果味的唇辗转缠绵着,一只大手更是缓慢的游移至她的背后,摸索着礼服上的拉链,向下缓缓拉动着。
顷刻,她只觉得后背一凉,就连胸前也是有些凉凉的,下意识的去护住,双手却被男人桎梏住。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极其暧昧的气息,身上的男人似乎能给她带来安全感,让她放心的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渐渐地俩人便沉沦在只有彼此的这一刻中,只顾着当下的欢愉,完全没有想过第二天醒来之后会怎么样。
以至于当两人的情欲都消失之后,才意到昨天晚上是一个多么荒唐的错误。
白智媛震惊的看着光光的身上,突然想起了昨晚上的疯狂,差点没能懊恼的一头撞死在被子上。
这下可好了,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龚天默那个放荡不羁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为了保持自己一向酷酷的性格,那她待会是要怎样?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大方的告诉对方这只是个一夜而已,让他不要想太多?
不论她怎么想都会觉得很吃亏啊,以龚天默的性子万全不可能会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放在心上,因为他一看就是那种吃光了就擦擦嘴走人的混球。
越想越气,身边连个影子都没有。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白智媛还是决定先穿好衣服再说,旁边还是昨晚上脱下的礼物,她忍不住低声咒骂,“怎么这么不体贴,连帮忙准备一件衣服都不会?”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穿上再说,这么大个别墅总不可能一件女人能穿的衣服都没有吧。
她很想出去找衣服,但是又怕见到龚天默在楼下或者哪里,总之不管在哪里看到他应该都会觉得尴尬,那她到底要怎么样做。
一时间犯了难,就那样在床上犹豫挣扎了好一会。
第168章 浓郁的花香()
“不然我就大大方方的走下去,然后装作什么关系都没有?”
白智媛一犯难就喜欢啃指甲,看了看被自己啃的缺了一个角的指甲,连忙收回了手。
“咳,昨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哎不行不行,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太随便了?”
反复演练着待会见面时需要说的话,她在想着到底要怎么样说才不会让对方觉得她既不随便,也不会轻浮,更能让别人感觉的到她的后悔。
正了正脸色,再一次演习着,“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而我们又都是成年人,要是你不想负责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慌忙的摆摆手,她觉得这样说似乎又好像忍不住催对方负责任一样,有点她倒贴的感觉。
“天哪!”她痛苦的揉着脑袋,一股脑向后仰去,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与此同时,门边穿来开门的声音。
她连忙拽过被子盖过头,假装还在睡觉的样子,逃避可能是她目前唯一想的到的办法,昨晚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难堪。
床边的柜子上似乎被人放下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女人恭敬的声音,“您醒了?”
慢慢的掀开眼前的被子,小心翼翼的四处观望了下,在看到眼前只有一个女佣人的时候,悄悄的松了口气。
视线随即瞥到佣人刚才放在床头柜子上干净的衣物,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这衣服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佣人全程都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轻声道,“我是这附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