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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酒�
而平坤道都是在深夜潜入映雪的房间,自然着了它们的道。
这种毒素虽然霸道,可也有一个缺陷,遇风就散,而映雪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
她不喜欢外出,整天窝在房中,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因为上述这些原因,苗姑婆才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也没怀疑过。
若不是郭瑶的听觉嗅觉都异于常人,她也不会记得这若有若无的香气了。
“这盆草哪来的?你还记得吗?”郭瑶简单解释下其星虫草的特性,转脸看向映晴。
“好像是花匠送给映雪的,她平常就喜欢花花草草,几乎每天都要去花园浇水锄草,和打理花园的花匠关系不错,听说她总失眠,花匠便送了她一盆啤酒花。我记得映雪说过,自从这个花进了房间,她睡的好多了。我还给这花浇过水呢,也摸过它们,恶心死了。”
映晴一边回话一边厌恶的看了一眼光秃秃啤酒花。
没了七星虫草,花株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杈子。虽然东一簇西一簇开了不少花。可看起来还是有些诡异。
“花匠?叫什么多大年纪?来你家几年了?”
郭瑶心中一动。
“怎么?你怀疑他有问题?”苗姑婆愣了下,思索片刻说,“我们家所有的佣人都是管家聘用的,管家跟了我二十余年,不会有问题。至于这个花匠,我也见过,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驼背,不爱说话,干活很勤奋,至于叫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来我家差不多有一年了。”
“一年?老头?”郭瑶重复了下苗姑婆说过的两个词汇,皱着眉想了一会。
“姑婆方便喊管家来问一下吗,这个花匠很可疑。”
“没问题,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苗姑婆拿起房中的固定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很快,管家倒了。
家里出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他根本睡不着,一直合衣打盹儿,生怕东家有人问他。
听了郭瑶的问题,管家愣了,犹豫片刻,眸光有些闪烁,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花匠的来历。
苗姑婆当下就不高兴了,气呼呼道,“亏我这么信任你,家里一切都让你打点,你居然办事这么不牢靠,连对方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管家诚惶诚恐,低了下头连声说自己疏忽了,眼角余光却不时瞥着平坤道。
平坤道赶紧瞪了他一眼,警告之意甚为明显。
苗姑婆一看便看出了问题,清了清嗓子道,“老张,你跟了我二十年了,一直帮我打理这个家,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再想隐瞒,休怪我不讲情面。”
管家一听,立刻慌了,狠了狠心道,“这个花匠是大少爷推荐来的,他说是他一个朋友的远亲,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想要找份稳定的工作,我就留下了他,后来觉得他侍弄花草的确有一手,便自作主张让他当了花匠。”
“老张你可别诬陷我,我什么时候给你推荐过人了。”平坤道一听就慌了,语无伦次的指责起管家来。
“大少爷,你这么说就有点不仗义了,当初你嘱咐我不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没拒绝。我当时想反正招个人,只要能干活人品没问题,不声张就不声张,我只认为你介绍了朋友的亲戚来家里当佣人,面子上抹不开,于是我就没声张,可咱们家所有佣人的档案我都保存的很完整,赖伯的资料还在我屋里的保险柜里,推荐人一栏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大少爷你,需要我拿出来,对峙一下吗?”
管家振振有词,跟了苗姑婆二十几年,他什么人没见识过,什么事看不明白,大少爷这边,恐怕已经不得宠了。
从今儿起,家里的风向恐怕彻底要变了。
他一个管家,谁当家听谁的,翻脸算什么?
“坤道,还不说实话,非要我再给你两棍子?”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平坤道对着管家比划了两下,垂头丧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一年前我去马来西亚度假的时候,认识的。他说他是华侨没儿子没女,想回国养老,希望找个好主顾,我可怜他,就把他带回来了?”
“马来西亚?”苗姑婆的心咯噔一下,“不是说他是本地郊区的农民吗?怎么成了华侨?平坤道!说,你到底还瞒着我们什么事!”
“没了奶奶,真没了……”平坤道苦瓜着脸,信誓旦旦。
“放屁!你有多少出息我不知道?没有好处你会帮一个孤寡老头儿的忙,还帮他隐瞒身份来历,你绝对做了见不得的人,说不说,说不说!”
苗姑婆举起拐杖,又要打。
“我说,我说……”平坤道彻底蔫了。
第228章 旱虫()
“他不但擅长饲养花草,更会调配补肾健体的药汤,人喝了之后会精力充沛,夜夜,夜夜……”平坤道脸涨成了猪肝色。
说不下去了。
“糊涂啊,怪不得你这一年身体亏损成这样,原来你一直喝这种汤药,这哪是补药,分明就是透支体能的邪药。整天想着那些乌七八糟的事,难怪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我从小就和你说,咱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来历不明的人决不能收,你怎么就不肯听!坤道,你都三十多了,奶奶还能扶持你多久?如果你一直这样荒唐下去,这个家,我能交给你吗?”
苗姑婆痛心疾首。
“你……你本来也没打算交给我!”平坤道脱口而出。
见苗姑婆脸色一变,心里哆嗦,索性什么不顾了,“你刚才把公司的经营权,决策权都交给了他们几个,还让映晴那个死丫头限制我的日常开销,奶奶,你是我亲奶奶,他们算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谋夺你孙子的财产,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我要申诉,平家所有东西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一毛钱。”
平坤道吐沫星子乱飞,越喊声音越大。
说到最后,竟连苗姑婆一起指责开了。
“你的?呵呵,可笑,这个家,包括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是我的私人财产,至于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你可以去查,他当时留下的,不过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若不是我,你现在不知道在乡下那个旮旯喂猪喂牛呢,还有力气在这里叫嚣?”
苗姑婆眸光一厉,平坤道立刻心虚了,可他不甘心,梗着脖子喊道:“不可能,我爷爷是当时本地数一数二的富豪,名下有那么多企业,矿场,还有房产,地产,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留在我们家,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你分明就是看上我们家的产业。我知道了,你,转移了我们家的所有的财产,你……对得起我爷爷吗?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我不想和你在解释了,你太让我失望了。”苗姑婆越听越心寒,眸光渐渐也冷了。她长时间盯了平坤道一会儿,对方在她的直视下,心里莫名奇妙有些哆嗦,垂下头,不敢再囔囔,见他一脸怯意,苗姑婆又有些于心不忍,长叹口气,不再看他,转脸对管家说道:
“找个理由把花匠带到正厅,记住,要不动声色,明白吗?”
“是。”管家恭敬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
一道阴冷的声音森然从门外响起。
“不必费心思了,我已经来了,平夫人,你太有违待客之道了吧,怎么说,咱们都是故人,居然让我给你养了一年的花,咴儿咴儿……”
苗姑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沙哑的声音,她永远的都忘不了,这人二十年她见过一次。
他独特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名字叫旱虫。
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一个干瘦佝偻的老人慢慢走了进来。
他穿的很普通,一身廉价的运动装,花白的头发,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
他低着头,一步步走进来,慢慢抬起头。
众人吃了一惊。
本以为这样阴狠的声音,应该有双更狠戾暴虐的眼睛,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对明亮的眸子。
温和,宁静,甚至还有些清澈。
单看这双眼,你绝对想不到这是一个老人的眸子,看起来,更像个年轻的男子。
老人背着手,闲庭散步似的走着。身体还没走近,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整个屋子。
“黄毛丫头也想染指我的七星草,不自量力。”冷哼一声,凌空伸手一抓。
郭瑶口袋中的竹筒突然骚动起来。
看样子,竹筒竟然想飞回对方手中。
郭瑶眸光一缩,反手掏出张符纸,指尖弹出一滴鲜血,瞬间没入黄符上,符中银光连闪,郭瑶轻轻把符纸贴在竹筒上。
骚动的震颤,立刻停止了。
“茅山制灵符?哼,算你有点手段,平夫人,没想到你家里还有懂茅山法术的人,这丫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身上似乎还有你们家族人的味道,怎么?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黑瘦老人眯起眼睛,聚精会神的打量了郭瑶一会儿,忽然眸光一亮。
“她身上居然有重生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旱……虫,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又回来干嘛,这个女孩儿是我请来的茅山通灵师,超度先夫亡灵用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胡乱猜忌。我所有的族人,都被你们杀了,难道,还不够吗?”
苗姑婆打断了他话,声音颤抖的质问着。
“啧啧啧,什么叫被我们杀了,如果不是你重金聘请我们来帮你,谁能轻易破了你们家族的护族神蛊?说实话,你们家的金蚕确实挺厉害的,那个会医蛊的老婆子能力更是惊人,可惜,她们都太固执,不肯跟我们合作,没办法,只能灭杀了她们,免得留下后患。这小姑娘,年岁不大,我应该没见过,她到底是谁?身上为什么有我喜欢的味道?”
旱虫皱了皱鼻子。
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脸上的皱纹都推挤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惊悚。
“我是茅山郭氏直系弟子,如果你真是东南亚的降头师,不会没听说过我的出身!”
见苗姑婆极力否认自己的身份,郭瑶也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是医蛊传承的秘密。
“神龙郭氏嫡系?”旱虫怔住,眯着眼盯着郭瑶看了回。
皱了皱眉,抬头凌空一点,嗡的一声,凭空腾起一片密如骤雨的小飞虫。
虫飞如网,当空向郭瑶罩去。
郭瑶一动没动,她知道这种虫子是什么,它们没有攻击性,也不会伤人,它们是降头师特有的窥探蛊。
飞虫还没近身,郭瑶额头突然光芒大阵。
龙吟声破,白光浮动,一道虚影盘旋出体。
长尾一搅,飞虫碎成飞灰。
光芒瞬间湮灭,屋内顿时黯然了下去。
就连屋顶的白炽灯都不觉得耀眼了。
房中除了旱虫和苗姑婆还能稍显镇定,其他人都傻了。
龙影,白色的神龙,他们看见龙了!
“果然是神龙虚影,失敬失敬……不对啊,我明明闻到熟悉的味道,难道,我的鼻子失灵了?”看到龙影后,旱虫面露忌惮之色,皱着眉想了一会,慢慢开口,“我和平夫人之间有一笔交易持续了二十多年,没完成,今天必须要好好谈一下,茅山郭氏素来和我们东南亚没什么矛盾,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们的私事。”
“我们的交易早就完成了,当时,我付了你们三倍的酬劳,几乎倾家荡产,你们还不满足?”苗姑婆一脸恨意。
“满足?哼,钱是钱,货是货,我们帮你解决了问题理应得到我们想要得东西,可你骗了我们,今天,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啧啧……看那儿啊,我的孩子要出世了,多么令人期待?”
旱虫忽然把眸光投到不远处的床上,清澈的眸子中浮起一阵贪婪。
“你的孩子?”苗姑婆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旱虫又老又丑,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了,映雪却青春年少,她会和他?
“你,你有什么事针对我就好了,干嘛要糟蹋我的孙女,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苗姑婆举着拐杖冲了过来,当头就砸。
旱虫不屑的哼了一声,身体诡异的滑到一边,伸出乌黑干枯的爪子,对准苗姑婆咽喉抓去。
指尖还没触碰到她的肌肤,突然想起了什么,讪讪缩回了手。
郭瑶侧身拦住继续攻击旱虫的苗姑婆,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苗姑婆会意,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把断腕的那支手悄然藏了起来。
“既然是个交易,总要有始有终,就算有些问题没弄清楚,也该当面问清楚,祸害别人的子孙,未免有失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