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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许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该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又不是不孝顺她!哼,在她眼里,我永远比不上映照,我看她就是想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那个外姓人,哼,我不信爷爷会同意他这么做,郭大师,你一定要帮我把爷爷的魂魄召回来,让他亲口告诉他们,平家的一切都是我平坤道的,只能是我的,外人一分也休想拿走!”
“外人是谁?映照又是谁?”
“他是我奶奶收养的一个孤儿,她自己没孩子,所以收养了三个孩子。映照是男的,映晴,映雪都是女的。那两个丫头倒还算老实,可映照一看就是个有野心的,他一直在帮着奶奶打理公司,为人既狡猾又阴狠,可奶奶就是信他,他说什么都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郭大师,郭处长,你既是警察又是高人,一定要帮我把这个害群之马从家里赶出去。他想谋害我,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的意思是,你家里闹鬼的事是人为的?”郭瑶总算明白了平坤道的意思。
“这我真不敢说,因为我亲眼看到过爷爷一次,虽然只是背影,可他和照片里一样,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等我追上前去,客厅里却空无一人,只有那个老摇椅,不停摇晃,太吓人了。”
平坤道咽了口吐沫,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郭大师,你一定要帮我啊。”平坤道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失控了,一把抓住了郭瑶的左手,模样很是急切,郭瑶甚至能看到他白眼球中布满了蚯蚓般的红血丝。
“我尽量查出真相,只不过,这是你的家事,我没权干涉。你还是自己和老人家多沟通沟通,也许一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郭瑶抽回左手,皱着眉,眸光微微略过一丝不耐烦。
平坤道尴尬的笑了笑,嘴巴张合了几次,终于,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坐在了旁边,虽然,他不时的看一眼郭瑶,却始终没有再开口。
这是一段缓坡,地面蜿蜒陡峭,车开的很慢,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总算停下了。
路边伫立着一栋灰色的洋房,带阁楼,露天平台上摆放着红木的茶几,藤椅,远远看去,好像有人在品茶。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他的身畔还站着两个衣着整洁的佣人。
白衣,黑裤,看起来很利落。
见车停下,年轻人迎了上来。
“大少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年轻人的语气很恭敬,神色却不卑不亢,一丝下人的卑微也没有。
看他的衣着和气质,实在不像佣人。
“哼,你巴不得我回不来是吧。”平坤道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句。
“您多心了。”年轻人微微一笑,看不出任何讪色,眸光一转,停在郭瑶身上。
“这位是?”
“还能是谁?你别说不知道我干嘛去了,哼。”平坤道跳下车,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额头。
看也不看年轻人一眼,径直向里屋走去。
“大少爷,公司的文件都放在你书房的桌子上了,您审阅完签下字,下午之前必须拿回去。”年轻人对着平坤道背影说道,他站的很直,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很恭敬,可他的眉眼中带着一股傲气。
“我签不签有毛用,你们都决定的事何必走这个过场。我累了,先去休息回,午饭之前别打搅我。”
说完,平坤道一甩手中的毛巾,毛巾掉在地上。沾了一大片土渍。
一个佣人弯腰捡起来,惋惜的看着污秽了一大片的毛巾,鄙夷的看了眼远方。
“二少爷,您看?”佣人转眼看向年轻人。
“扔了吧,一块毛巾而已,又不是买不起。”年轻人一抬下巴,眉头微微蹙起。
“是。”佣人赶紧低下头,转身走了。
年轻人回过头,展颜一笑,“郭大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我一直以为高人都该是白发苍苍,长髯飘飘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美女。”
一边说,一边还眨了眨眼,模样甚为俏皮。和刚才的恭敬,严肃很不一样。
郭瑶淡淡笑了下,“谢谢夸奖,你是二少爷?”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映照,是奶奶收养的,我可不是少爷,大家那么喊我,实在愧不敢当。郭大师,这边请,奶奶已经念叨了您好几天了。我们也都盼着见识一下。”
映照推开门,撩起门帘,满脸含笑的看着郭瑶。
他的侧脸很英俊,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
“我可不是大师,我是警察。”郭瑶也笑了下,进了门。
这也是一栋有年头的房子,屋里屋外的陈设古色古香,一眼望过去,有一种穿越回四五十年代,旧上海老洋房的感觉。
屋内的一色的红木家具,墙壁贴着繁杂的鎏金壁纸,壁炉内燃着通红的火焰,老式的春秋椅,长茶几。
屋内摆放着很多字画,瓷器,都是古董。
踩在深褐色的地板上,郭瑶一边走一边看墙上的字画。
“既然您不喜欢喊大师,我就喊您郭小姐好了。这样也显得不生分,可以吗?”
映照笑眯眯的前天引路,语气轻松随意,郭瑶笑了下道,“你可以叫我郭瑶,这样大家更自在些。”
“嗯,咱们先上顶楼吧,奶奶在上边等着你呢,她其实也想下来接你,只是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利索。对了郭瑶,你说,我们家真的有阴邪之气吗?”
“你说呢?”郭瑶不动声色的反问。
“我说?我认为没有。”映照愣了下,很爽快的开口。
“我不信鬼神,也不相信因果。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不过,奶奶信,我只好陪着她信。她年纪大了,难免会缅怀过去。我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
“我听说这个屋子不太干净,总有一些奇怪的事和声音,还有人看到过鬼影,是真的吗?”
两人沿着楼梯慢慢上下走,楼梯和地板上都铺着厚厚的红毯,踩上去既松暖又舒服。
“这房子建的有一些年头了,里面的陈设比较多,有些地方年久失修,难免会传出一些声音和倒影,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风吹进来,有点像呜咽声,我们小时候,映雪被吓哭过好几次呢。”
映照一边走,一边随意解释。
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映雪是你妹妹?”
“嗯,我们都是被奶奶收养的,不过,没血缘关系。小雪性格柔弱,人很乖巧,就是身体不太好,映晴却淘气的像男孩子一样。这两个丫头,没少让我操心。”
映照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翘起,眼神中还带着淡淡的宠溺,显然和这两个妹妹关系很是不错。
“你大哥呢?他和你们关系好吗?”郭瑶忽问。
“还可以吧,我们来平家的时候大哥已经十几岁了,年纪悬殊有些大,所以……”映照自嘲的笑了下。
“大哥才是一家之主,我们不过是替他管理工资和生活的,身份不一样。”
郭瑶还想问,楼梯已经走到了尽头,穿过一个巨大的弧形玻璃门,豪华的露天平台呈现在眼前。
一张红木方桌搭建在花团锦簇中间,巨大的芭蕉叶好似一道屏风,美人蕉开的正艳。
白发苍苍的老妇坐在藤椅上,桌上摆放着一套琉璃璀璨的茶具,茶香淡淡弥散。
她的对面,坐着个紫衣字裙的少女,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她低着头,抹着眼泪儿,好像在掉眼泪。
老妇的脸色晦暗,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抖。
一阵风吹过来。
断断续续的话飘进郭瑶耳朵。
第211章 再遇故人()
“奶奶,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大哥他……”女孩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
老妇重重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四溅出来,“这个……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怎么能对你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映雪,你别哭,放心我不会饶了他的。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奶奶,我没脸活了……。他可是我大哥啊。”女孩依旧呜呜的哭,脸色凄楚哀婉,看的人一阵揪心。
郭瑶停住脚,不再往前走。远远看着。
她身旁的年轻男子蹙紧了眉头。
郭瑶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狠狠攥着拳,攥的那么用力,指甲掐的都发白了,过了好一会儿,稳住情绪,又换上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
“奶奶,郭小姐来了。”
他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平和,仿佛刚走上楼,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哥……”紫衣女子率先抬起了脸,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
她身材纤长,眉目秀美,人很白,也瘦,穿了件坠地的长袍,裙摆飘逸摇曳,看起来很有些楚楚动人的味道。
“映雪,你先回屋去休息,晚点奶奶去看你。”老妇人叹了口气,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映照疾步走了过去,扶起老妇,眸光深深看了映雪一眼,对方含着泪瞅了他一眼,低着头走了。
路过郭瑶的时候,映雪很有礼貌的点了下头,径直离开了。
一股淡淡的花香从映雪身上传来,花香中还混合着淡淡的酒香。
郭瑶皱了皱鼻子,慢慢向着老妇人走去。
老人叹了口气,“出了点事,让郭大师见笑了。”
郭瑶轻轻摇了下头,没说话。
老妇人回头看了看红木桌,惋惜道,“刚冲的一壶好茶,却坏了心情,映照,把我的青瓷茶具取出来,我想喝点雨前龙井。”
映照应了一声,扶老妇人坐好,麻利的收拾了一下红木桌上的茶具,端着茶盘进了屋。
老妇示意郭瑶坐下,拢了拢耳边的白发,慢条斯理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好饮茶,什么心情品什么茶汤。今天本来准备了一壶上好的的红茶,可惜,茶太浓了,有点苦。还是谷雨前的龙井好啊,清淡,醇香,更让人回味。”
“茶虽然淡,不一定能冲散心中的苦。”郭瑶看着老妇,眼中带着探寻之意。
“不能冲散,那就继续喝,我喝了几十年了,是苦是甜,都停不了了。”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郭瑶一会儿,唇角溢出一抹笑容。
“我姓苗,湘西人士,你听说过槐荫寨这个地方吗?”
郭瑶一怔,随即明悟。
站起身,对老妇人行了一个晚辈礼,“苗麻姑是我师父,不知您是?”
“没想到小苗苗会收了个汉人徒弟,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闻到你身上有我家蛊种的味道,我怎么看你这身上还有道家的灵力呢,你师父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吧。”
老妇人笑的越发慈祥。
“我师父前几个月去世了,她临终前把麻衣巫蛊传给了我,可惜我是通灵师,不适合修炼金蚕蛊术,于是我选修了医蛊。师父去世后,家里只剩下一个叫苗生的孩子,其余人,我从未见过。”
“你是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老妇眸光徒然一厉。
“没有,我来到槐荫的时候,吊脚楼中就只住着师父和苗生两个人,以前还有一个叫辛娜的女孩,可惜她也去世了。”
“怪不得,我说,家里人怎么放过我了,我还以为他们顾念亲情下不了手,原来,他们,真的做到了。这三十余年,我天天躲在家里,哪也不敢去,就怕被家里人找到,不曾想,他们竟比我先去了。如今,小苗也去了,也好,我们很快就会团聚了,很快……”
老妇人的眸光黯淡下来,一瞬间,好像又老了十岁。
“婆婆,你也是苗家的人吗?”
“孩子,你师父喊我姑姑,你就喊我姑婆吧。”
“嗯,姑婆,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你说的事鸠鸣是吧,怎么,你师父没告诉你鸠鸣的来历吗?”老妇人深深看了郭瑶一眼。
“没,虽然我喊苗婆婆师父,可是她从未叫过我炼蛊之术,我也不太合适修炼蛊术,所以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把麻衣巫蛊传承下去,没想到,您竟然还在,太好了,改天,我就把师父交给我的绢册拿来,让您保管。”
“我保管?哈哈……看来你师父真没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啊,我虽然能闻出你身上蛊种的味道,可我不会巫蛊之术,也不能研习任何法术,我只是鸠鸣的载体罢了。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