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再做出这男人已经逃往他乡的模样,省得别人看出什么。”
“好咧。”十三笑着答应一声。
赵五抗着装在大布袋里已被拧断脖子断了气的斯瘸子,翻出墙头,往城外飞奔而去
县衙书房内。
“大人,您看这样行吗?”赵师爷把一张写好的告示拿着放到潘颀眼前让他过目。
“盖匪徒猖獗,偷盗拐卖孩童及妇人,即日起县衙组织人手巡逻,日三趟,守护全城百姓安全。每户一人头交纳三十文钱,商户另计,充作治安费,特此告示。安远县衙令”潘颀细细读过,连连点头,“不错,就这样吧,赵姡В愕淖终媸窃嚼丛胶昧搜剑 �
“不敢,不敢,谢谢大人夸赞!”赵姡蟹熳叛郏ψ怕冻隽礁龃竺叛馈�
“大人,今晚就去贴上吧。”赵姡Ыㄒ榈馈�
“好,派人今晚就贴上。”潘颀拿起县令大印,在安远县衙令下盖了个大大的印章。
两人互视一眼,得意地笑起来
木言躺在塌上,怎么也睡不着,心烦意乱,听着身旁二妮轻轻的呼吸声,一声,两声,三声
山娃子退了烧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吧;家里的稻子应该要收割了吧,也不知今年能收多少;老屋那边还问爹娘多加了二两银子,等娘绣好屏风就够交了;葡萄酒出酒还要等上一等。
山娃子经此一病,不知会不会伤了根本?应该不会吧,看他那么壮,上山,下溪,跑得欢快。
唉!他这次和铁牛叔一起出来找自已,走了这么多路,还累倒了,铁牛叔虽然没倒下,可人也累得不轻,这份情真是重啊!!
木言胡思乱想着,心内很慌,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自已也不知是被谁抓的,碍着谁的眼了?可自已刚到小溪村,也没跟别人多打招呼啊,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
还有最近自已的耳朵能听很远的声音,眼睛能看很远的东西,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已腿断时喝到的那绿色的水!
那不是在做梦吗?
木言惊疑不定,但梦有这么真实吗!那水的香味好像还飘在鼻尖,那水的清凉滋味好像还记在身体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那个地方是哪里!
真想再去看一看!
这么一想,木言的身体奇异地消失在床榻上。旁边二妮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喃喃着:“甜糕真好吃啊!”
木言惊呆了!!!
自已真正来到了梦中的那个地方,一团浓雾的地方。
紧闭下眼睛,又睁开,还是在这儿,四周满满都是浓雾。
伸出手,白白的雾气像棉花团,抓一把可又什么都没有,摊开掌心,又像能托起这些棉花团,搅动一下,白白的棉花团流动出奶油的梳梳纹理。
轻跺一下脚,踩着的是结实的泥土,蹲,用手摸摸,确实,就是真正的泥土,黑黑的、肥沃的泥土。
闭上眼睛,耳边一片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微微地传来那种似兰非兰、似竹非竹、似木非木的香味,清雅幽长。深吸一口,令人四肢百骸都透出舒爽来。
水坑、碧绿的水,不知是否还有?
摸索着往前,一小步一小步,很快,又看见了那个水碗大小的水坑,里面汪着几滴碧绿的水珠。上次是满满一坑,这次只见到坑底滚动着几滴,碧绿如玉,清澈晶亮,泛着令人心喜的香味。
这水很有用,上次自已断腿疼得受不了,喝了一碗就好了七八成。
一定要把这水留着!!!
嗯,山娃子病了,给他喝一些,肯定马上就会好起来的。木言很开心,好像找到了能对山娃子好的东西,就能回报一些他那份沉甸甸的情谊了!!
第48章 水根怒火()
今夜的小溪村,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田水根双目通红,怒气冲冲跑进院子,往自已屋冲去,可屋里没看到陈娥的身影。咬咬牙,攥紧拳头,转身,大步跨向堂屋。
堂屋内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田长福和田陈氏坐在上首围着桌子吃饭,陈娥带着田元宝大大咧咧坐在旁边,正吃得欢。
平时家里是不舍得点油灯的,一般太阳落山前就吃完晚饭洗漱好,天黑就上炕。这两天忙着收割庄稼,白天正午时分,阳光太烈,没法下地,只能照着月光,多抢割一些,很多人家都是如此,故今日吃晚饭只能点油灯了。
陈娥夹了块腊肉放到田元宝碗里,又夹了块鸡蛋放在自已碗里,大口扒着白米饭,再吃块鸡蛋。今天伙食好,平时都吃些粗面窝头,只有像这样抢收地里庄稼时,婆婆才舍得煮大米饭,切块腊肉炒豆角,烧个丝瓜蛋汤什么的。
“快吃,别磨蹭,平时可吃不到这么香的腊肉。”陈娥又夹了块腊肉,放在嘴里,大口嚼着,看看田元宝道。
田元宝已经吃了两碗大米饭了,他有些吃不下了,白天时跟着田满他们捉麻雀,烤了不少麻雀吃,肚子不怎么饿。看了看娘夹给他的腊肉,又硬往嘴里去,平时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腊肉,尽量多吃一些。
呕一声,吃下去的白米饭已顶到喉咙口的田元宝打了个呕。
拍一声,陈娥往田元宝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给我呕,真是驴粪蛋当宝,见不得好东西。快吃!”
“孩子好好的,你打他干嘛,狗蛋,奶再给你夹块腊肉吃。”田陈氏朝陈氏横了一眼骂道,又笑眯眯得夹了块腊肉放到田元宝碗里。
“孩子吃不下,别让他吃了,撑坏了,晚上又要闹。”田长福夹了块扁豆嚼着。
“陈娥!”一声大喊,喊声愤怒中夹着悲痛!
惊得屋内四人全都打了个颤。
“三子,好好的,你又发啥疯,没看见吓着狗蛋了。”田陈氏伸出手拍拍田元宝的背,帮他顺了口气。
田长福抬头看了田水根一眼,道“三子,忙了一天,饿了吧,来吃饭。给你盛好了。”
陈娥坐在凳子上动都没动,还在往嘴里扒着白米饭,不吃够本,那就亏了。
“陈娥,你还有心思吃饭,给我滚出来。”田水根站在门口,拳头攥得嘎吱直响。
“小娥好好的!你到底发啥疯呀?”田陈氏放下手里的碗,疑惑道。
田水根看陈娥根本不当一回事,还在使劲吃饭,火蹭蹭往头上涌,一步跨进门槛,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拖着就往院子里去了。
哐铛一声,陈娥抓在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整个人仰着头往后,被拖了出去。
家里的老黄狗飞快窜进来,在摔倒的碗边欢快地吃着白米饭和腊肉。
“去!去!你来凑什么热闹。”被田水根的举动惊呆的田陈氏回过神来,用力踢了一脚老黄狗,疼得老黄狗惨叫一声逃出堂屋。
“三子,有话好好说。”田长福放下碗,站起身劝道。
院子里,田水根用力一摔,就把陈娥摔在了地上,左右看看,在柴禾堆上抽了根木棍,朝陈娥身上打去。
他双目圆睁,着牙,握紧手上的木棍,手上青筋暴出,朝陈娥身上抽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直惊得附近几家的狗都汪汪狂叫起来,一时间,狗吠声在寂静的夜里响成一片。
田长福和田陈氏急奔出屋,一个拉住田水根,一个护着陈娥。
“三子,有话好好说,出啥事了?”田长福一直埋头在地里收割稻子,好不容易忙到月上中天,还不清楚发生了啥事。
“爹,您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是要打死她。”田水根脸上似要滴来,脖子上青筋暴出,样子看着狰狞可怖。
“发生啥事了?总要说清楚再说。”田长根死死地用双手拉住田水根的胳脯,用尽力气,整个人都要吊了起来。
这三子性子倔强冲动,他说要打死陈娥,真是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吓得田长福拼了老命拦着。
“三子,小娥今天闯啥祸了?”田陈氏护在陈娥前面,看着三子发这么大的火,说要打死陈娥。看样子,小娥真是闯祸了。
“爹,您问问她,脸上的伤哪来的?”田水根愤愤道。
“哪来的,我摔了一跤罢了,这你也要管。”陈娥捂着胳膊上刚才被田水根打的一处,痛得她龇牙咧嘴,躲在田陈氏身后,高声回道。
“你还要撒谎,现在全村都知道了,你今天跟二嫂打架!”田水根怒道。
“啊,跟清娘打架了?”田长福惊讶极了,赵清娘竟然打架了!
这个二儿媳自从嫁入自已家,十几年来,勤勤垦垦,任劳任怨,伺候着一家老小,从没跟谁高声说过一句话,跟谁红过一次脸!
这个三儿媳来了家里后,好吃懒做,地上倒了个凳子都绕着走,家里的活从来不干,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窜门,今天说村里哪个婆娘的坏话,明天顺了哪家老母鸡刚生的蛋,人憎人嫌,见了她都绕着走,只有自家老婆子还稀罕着她,当闺女疼着。
赵清娘跟陈娥打架了,那肯定是陈娥不对!!
想着想着,田长福的手不由得松了。
田水根一拉扯,胳膊就从田长福的双手抓握中脱了开来,这下,又举起木棍绕过田陈氏,朝着陈娥打去。
田元宝躲在堂屋的门后,贴在门板上,透过门上的小裂缝看着外面,娘披头散发不停地躲着爹的追打,爹满目狰狞直要打死娘,吓得他更把肥胖的身子藏藏好,自已可不要出去,爹打人很疼的。摸摸被爹打过的屁股,想到那种疼痛感,浑身都抖了一下。
主屋西厢内,桌上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瘦弱的青年坐在桌边看着书。眉头紧皱,嘴角不悦地抿起。转头朝门口望望,屋门关得好好的,可屋外的囔囔声还在不停地传来。
田火根站起身,走在炕边,在枕头下拿出两个小布团,重新团团好,塞到耳中,这下子终于清静了。嘴角微露笑意,回到桌边又摇头晃脑读起书来。
“赵清娘敢打架了!!”田陈氏把陈娥护到身后,朝着田水根囔道。“跟赵清娘打个架咋了,你看看小娥的脸上,都伤成这样了!”
“小娥,小娥,叫得真好听,就知道护着你侄女,我看啊,等你老了,她会不会伺候你!!”田青媳妇撇撇嘴,嘲笑着轻声道。
“娃她娘,快回来,有啥好看的。我看哪,田水根真要好好打打这婆娘,都敢打死人了。”田青站在自家屋角,朝贴着田长福家大门,听着里面动静的媳妇喊道。
谷雨媳妇用肘推推田青媳妇,“哎!田青嫂子,你还不回去,你家男人叫你呢?没你啊,他上炕睡不着觉!”
“去,光会打趣我。不知谁啊,每天晚上喊得那个响,隔三里地都能听见了。”田青媳妇朝着谷雨媳妇挤挤眼睛笑道。
谷雨媳妇究竟脸皮薄,被她这样一调笑,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根。幸好天色黑,别人看不清楚。
“你说,这次清娘能活下来吗?”一个妇人道。
“难说,都说没气了呢!”另一个妇人小声道。
“当时不是喜英赶过去了嘛?”又一个住在附近的妇人在这看热闹道。
“喜英医术好是好,可终究年轻,看过的病少啊!”
“杨郎中不是一回来就赶过去了吗,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看样子是有救的。”
“木根婶子,多好的一个人啊!知书达礼,待人和气,你说哪家的媳妇还认字啊?我们村啊,就她一人了,听说前些天,那丫头在时,木根婶子在家都教几个娃认字呢!”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她在教娃认字!早知道,我把我家的大桩和板凳也送过去,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啊!“谷雨媳妇道。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能不能活下来还要求老天爷保佑呢!”
“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话真是一点没错啊!”
“你说,田水根会不会把她媳妇休了呀?”
“不会,你没看见老婆子这么护着。”
“好好的媳妇不待见,这样的媳妇却拼命护着!!唉!!!”
“娘,您还护着她!她都干出啥事来了!”田水根恶狠狠道。
“三子,你疯了?跟赵清娘打个架,你就要打死她。”田陈氏怒道:“为了个外人,至于吗?”
“老婆子,你怎么说话呢,清娘是外人吗?”田长福也怒道,“她是我们正正经经的二儿媳妇,哪是外人了!”
“爹,您别管,让我打死她。”田水根冲着又抓住他手的田长福叫道。
“三子,你好好说说,倒底咋了?”田长福认真地瞧着双目通红含泪的田水根道。这里面肯定发生了天大的事,不然三子不会这样的。
“爹,二嫂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