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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松就在自已身后,被两人围攻,因多带一人,有些忙乱。
寅夜拍马过去,帮着扫去两个壮汉,嘴上喝道,“去李想身边。”喊完一拍马,朝黑衣人奔去。
几数之间,骡车队已有四人毙命,一人失去战力。黑衣箫姓人见对面卯民缠斗不下,心下愈惊,再不耐烦,一声呼哨,高亢响起。
哨声尖利,在暗沉沉林间荡漾开去,引得数只归巢鸟儿扑扇翅膀受惊而起。
骡车边壮汉早已按耐不住,只留下一人看管车子,其他人拔刀在手,哇啦叫着直向寅夜几人扑来。
木言紧握拳头,心下惶急,顶上埋伏之人怎么还没动静,难道不是为了伏击这批人!如果不是伏击这批人,自已几人岂不是惹了大祸!冲过来的,能有二十人多吧,一人人身强体壮,胳膊比自已大腿还粗!这下要糟啊!!
正胡乱想着,只听得身后寅夜提声高喊,“朋友,此时不动手,再待何时!贼人已发哨,过不多久即有援兵所至。何不你我联手,毙敌于此!”
“英雄,佩服!如此甚好,你们可要小心!”顶上传来浑厚笑声,豪情十足喝道,“兄弟们,给我打!”
黑衣人大惊,无缘无故踫上四个硬茬子不算,竟还有人埋伏在山头上!明晃晃的陷阱啊!是冲着自已一方来得吗!山里的事情被人察觉了吗!朝廷用兵了!!不象!不对啊!啊这倒底是哪里跑出来的一帮人啊!!
扇面展开,一个猛扫挥出,虚晃一招,趁着卯民弯腰后仰躲避时,一夹马腹,一扯马缰,转身便逃。
“爷爷的,往哪里逃。”卯民直起腰,见对方逃走,大怒,拍马即追。此时二十多个壮汉已围拢过来,兵器叠出。
卯民寸步难行,被迫跟寅夜合拢,睁眼看着黑衣人骑马往前逃,恨得牙根痒痒。卯松跟李想互为援助,刀剑相击,叮叮当当,一时险象环生。
正危急关头,山顶上轰隆隆滚下无数磨盘大圆石,速度飞快,动静浩大,整长长一条山道,只见着尘土飞扬,草根灌木压倒,石块蹦跳着,越滚越快,往山道上砸下。
“叱,太狠了。”寅夜恶狠狠喝道,再无心打斗,抱紧木言,跳下马来,躲避着砸下乱石。
黑衣箫姓人只听得耳朵两边隆隆雷声,狠命拍打马臀,希望快些,再快些。可他哪知,山顶上埋伏之人早已看清,就数他道前下得乱石最多。石头如雨砸下,纵算他骑术高超,左避右躲,可还是有一块大石砸到马臀。马儿受此一击,后腿哆嗦两下,终是翻倒下去。黑衣箫姓人被带倒下,一手撑地,飞速跃起,可刚纵起一半,一块大石已迎面砸来,他只来得及伸出铁扇拨开大石,脚上已被砸到另一大石。咔一声,左腿骨断裂,再站不起,眼前只见着无数大石块砸下。
不光围攻寅夜几人的大汉停了手,连着骡车边的大汉,此时再无心留在此地,个个抱头鼠窜,前蹦后跳,哭爹喊娘。
石块砸下,后头跟着奔下无数精壮男子,举着斧子,拿着弓箭,在斜坡上跑得飞快,嗷嗷叫着冲下山来。
卯民眼看着黑衣人被砸入石下,心情大好,哈哈笑着,跳下马儿,飞身过去,拉起李想一只胳膊往自已肩上一搭,带着他躲避石块。
“你娘的,没看到我们在下面吗?砸得这样狠!”寅夜抬头,哈哈大笑。
“英雄,正是看见你们在下头,这个地块只砸出一半石头。”更为响亮的大笑声,得意洋洋,豪情满满,胸中郁气一扫而光,海阔天空任我游。
木言在抖动跳跃中睁眼望去,说话汉子三十多岁,棱角分明的脸庞,一身精悍之气,赤着上身,肩宽腰窄,肌肉结实,线条流畅,整个人带着纯朴豪侠之气。头上辫着无数小辫,又总得扎成一束,不似普通男子在头顶上挽髻。
再抬眼望去,冲下来的汉子全都跟他相似打扮,赤着上身,下裤用腰带紧紧系住,裤腿打了绑带,脚上草鞋,人人斜挎箭囊,手握弓箭。
身形灵活,动作敏捷的汉子一冲下坡,立马弯弓搭箭,朝着前方逃走的壮汉射去。箭法娴熟,少有不中者。
躲过石块的壮汉见此情形,逃无可逃,心下恨极,大刀舞得飞快,直想开出一条血路去,撑得再久些,山里同伴应会赶到救援。
那豪迈大汉,大步踏出,带着狠劲,一斧头劈去一壮汉半边肩膀,勇猛非常,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爷爷,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跟幹卜哥躲石头后面即可。”木言笑道,“把这些人尽快解决了才是,不知后面的人多久能到。”
寅夜四顾一下,点头同意,带着木言,拉过幹卜,让两人躲到道边两块大石后。放好两人,飞身出去,没过多久,又把李想找了回来,让他守着两人,自已加入了打斗。
此时打斗已无悬念,剩下五六个壮汉不过是垂死挣扎。寅夜手下不留情,短剑招招不落空。
点起火把,检查地上尸体,如有活口,再补一剑。
“在下元天,感谢英雄出手相帮。”豪迈大汉右手握拳,放至胸口,弯腰恭谨一礼。
“在下寅夜。”寅夜抱拳,哈哈笑道,“此地不宜相叙,还是尽快离去才好。”
“寅英雄,我们有山洞躲避,可愿跟我们回去一避。”元天神情舒展,热情相邀。
“也好。”寅夜点头同意。
“这批车队是粮队,车上装得全是粮食,可惜带不了多少。”元天叹息一声。
寅夜眉头微挑一下。
元天族人早已解开绳索,一袋袋粮食抗上肩头,力大者连抗三四袋,往山坡上爬去。
寅夜带着卯民特意找到黑衣箫姓人,可惜黑衣人被石头砸扁,早已断气。蹲下身,在黑衣人身上摸索,搜出一块令牌。
借着微弱火光,令牌上长信令三字跳入眼帘,寅夜不由捏紧令牌,全身一顿。
“寅英雄,我们别耽搁了。”元天跟在后头,出声道。
“好,我们走。”寅夜收起令牌,点头道,“我们有一人腿脚不便,元英雄能否帮扶一把。”
“哈哈,我不是啥英雄,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元天就行。”元天大咧咧笑着,“没事,我来背他。”
寅夜带着元天,找到李想三人。
元天二话不说,蹲下身,把李想背到背上,“跟我走。”
寅夜示意卯松背起幹卜,幹卜抿着嘴,死活不愿,直说自已能走。
“卯民,你背着丫头,把东西收一下。”寅夜暗暗示意。
“好勒。”卯民欢快答一声,背起木言走在最后,见前头人去远了,让木言把地上有用东西收起来。
可怜自家四匹马儿都被石头砸死了,木言把死马收了,再往前,把骡车一一收起,骡子死了大半,还有两三匹没事。让卯松把绳子砍断,活骡子放到玉螺空间大湖边,死物就仍收到原来地方,还是浮在半空中。
卯民背上木言,循着前头弱弱火光,很快跟上众人。
上坡,下坡,沿着山间窄道穿行。元天一行似对此山很是熟悉,直走了一个多时辰,听着前头传来欢呼声,到了元天所说山洞边。
第210章 大仇大恩()
火把一闪又隐去,四周越发漆黑,一阵山风吹过,令人激灵灵打个颤。卯民反手托着木言往上推了推。寂静夜里只觉卯民背上一片温热,木言再次把胳膊搂紧了些,下巴抵着他肩头向前望去。
山壁间露出一个丈宽洞口,从中透出微微光芒,照得洞口的山藤泛着淡红色,在山风中摇来摆去。前头汉子举着火把已陆续进了洞。
卯民脚步跟紧,微弯着腰最后一个进了洞。洞口等候两人忙把一藤编帘子展开,密密遮在洞口上。
一条狭窄通道随着走出几步已变得宽阔起来,洞壁上间隔六七步插支火把,五六支火把倒把洞内照得清晰亮堂。洞厅不是很大,两人多高,长圆形,比着能有百家村五间草屋大小,最靠里还有个黑乎乎窄小洞口,一阵阵微风从小洞吹来,听着内有潺潺水声。
洞内石地上铺开一层厚厚干草,大伙都坐在干草上喘息,抗着上百斤米袋不停步,直走了一个多时辰,却也是累得慌。挤挤挨挨,数着人头,能有六十多人。
其中五个汉子,怀里抱着小娃。三四岁到五六岁不等,一个个满脸依赖,小手紧紧扒着汉子的腰,恨不能揉进怀里,浅褐色眸子里满是惊惶恐惧,小心翼翼朝木言等人偷瞥一眼。
另有十二个女人在人堆中走动,正把挤干水的手巾递给汉子们擦擦脸,询问着是否受伤。
没有年老妇人,全都是年轻女性,十七八到二十多岁,一色斜襟小褂,肥大裤子,腰间束着色彩鲜艳的腰带,头发夹着彩带辫成辫子环绕在头上,右侧垂下一排红色珠串,很是清新美丽。
见其中一名汉子手臂被砍伤,女子急步转身,从洞壁一小孔中掏出一碗绿糊糊药汁,仔细给他敷上。
在靠洞口一侧,点着个火堆,上架一口大锅,热气升腾,泛出米香。火堆边守着个七八岁娃子,望望大伙,又回身关注着火堆,不时添进根树枝。
元天请寅夜等人在草堆上坐下,“元歌,把粥盛出来,这些英雄帮了我们大忙啦!”唤完,回身笑着对寅夜道:“寅英雄,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请不要嫌弃。”
木言过去,挨着李想坐下,朝他展颜一笑。李想伸手摸摸她脑袋,回了个慈蔼笑容。
寅夜视线扫过一圈,收起疑惑,带着卯民等人在草堆上坐下,朗笑道,“我们在外奔波,没啥讲究,有块遮雨的地头睡就足啦!”
“此地实在简陋,但挺安全。寅英雄,你们先喝些粥,我去去就来。”元天笑得更欢,豪气拍拍寅夜肩膀。
“你先忙,我们还有半夜时间可聊呢!”寅夜笑道。
元天接过粥碗,亲自送到寅夜手中,见寅夜并不嫌弃,开始喝起粥来,遂放下心,穿过人众,挤到最里,弯下腰来,低声问,“牛角,好些了吗?伤口可痛得厉害?”
含含糊糊,微弱咕噜声,语不成音。
元天声音越发急切,“牛角,牛角,醒醒!我的好兄弟,你别再睡了!快起来!起来喝粥,喝了粥就好了!”语声哽咽,又慌乱四顾,急唤道,“元溪,元溪,你快来看看,牛角这是怎么了?”
木言侧头看去,在一堆汉子围绕中,隐见草堆里躺着一人,声息细弱,几不可闻。
女人们站在汉子们身后,紧捂住嘴,呜呜哭起来。
“又烧起来了!元桃,你快去挤个凉手巾过来。”人堆中又传来另一道急切声音,应是那位叫元溪的人。
“这伤口不大好!我们得把死肉割去。照这样下去,牛角撑不过今晚。”
一阵沉默,汉子们满面悲戚,刚在山道上大胜、夺粮的喜悦一扫而空。咬牙切齿、紧握拳头,腾得站起。
“我们去杀了那些恶人!”一人带头喊出,瞬间无数人响应,抓起搁在壁角的斧头,直往洞口冲去,“对,杀了那些恶人!给爹娘报仇!给族人报仇!”
木言微张着嘴,含着半口米汤,傻呆呆望住眼前一大群气愤填膺、怒火冲天的汉子,来不及反应。
几个娃子更是哆嗦着抖成一团。
寅夜速度飞快,已放下碗,飞身至众人面前,拦住了洞口,喝道,“别冲动!”卯松和卯民迅疾跟到他身后。
李想双手展开,虚虚把木言搂在怀中。
“你”汉子们瞪起眼,涨红着脸,欲怒号又觉得不对,手中斧子捏得死紧,“闪开!”
元天紧搂着牛角,把脑袋从他身上抬起来,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坐下。”语声威严,却又哀痛至骨,心血逆流,伤身伤心。
汉子们收住脚,眼睛泛红了。
“当务之急,先给牛角疗伤。”元天身边一清瘦青年快速道,“元桃,手巾好了吗?元冬,你把刀在火上烤一烤。木兰,再捣些草药来。”
十几名女子早怔愣在那儿,其中一秀美少女闻点名,忙不叠应了,几步跑去,从壁洞中掏出一布包,拿出草药就着药碗,含泪捣起药来。
哦,大堆汉子中一人闷闷应道,走出人群,拨旺火堆,拿了一把小刀烤起来。
“坐下。”元天又喝一声,这一声却声音低弱,含着无尽心痛和疲惫。
汉子们低下头,默不作声,慢慢回原地坐了,脑袋却朝向元天,死死盯住他手中的牛角。
寅夜轻舒口气,带着卯松两人坐回草堆。
“寅英雄,对不住了。”元天轻声道。
寅夜挥挥手,端起搁在地上的粥碗,一喝而尽。
木言回过神来,放下碗,掏了几下,从空间掏出根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