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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老虔婆,哪知眼睛看到是他偷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人,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丁小七的声音带着气愤,嚷嚷道。
“给我打,好好打,打死了算我的。”女声愈加嚣张,“哟,哪里蹦出来的臭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老娘面前大呼小叫的,滚回你娘怀里吃奶去吧!”
啪啪啪,皮肉击打声传来,清脆中带着细小吃痛声。
“我没偷。”声气强硬,斩钉截铁,重似千斤。
“还说没偷,那这银子哪来的。”啪啪,听着更像鞋底子抽脸的声音。
“住手,住手,我说让你住手。”丁小七气急败坏的叫嚷声。
“哟,还带了帮手啊!啧啧啧,这老的老,残的残,还想大闹我久香园不成。”女人捏着嗓子咯咯笑起来,“今儿真是天上掉下稀罕事,我管我家下奴,就算我打死了他,你们又能拿我怎样?竟跑到我久娘的地盘来闹事!麻大,麻二,谁让你们停手的,继续给我打啊。”
“哥哥哥哥别打我哥,别打我哥。”小女娃脆嫩声音喊得撕心裂肺。
木言听着清楚,再忍不住,跨出一步,再跨出一步。
“小姐,别进去,那不是好地方。”老者飞快抢出,一步拦到木言面前。
“这位夫人,有事好好说,问清了再打不迟。”李想声音沉沉,坚毅担当。
“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饱了撑得!麻三,麻三,你死哪去了,把这三只碍眼苍蝇给我轰出去。”女声更显骄横。
“你你你这个狠心女人我让你住手”丁小七提着嗓子叫喊起来,“连个小姑娘也打,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衣裳撕扯声,摔倒声,嚷嚷声。
一个粗壮男声叫喊,“小子们,关门,操家伙。呵呵,你们不走,那就留下来吧!瞧瞧是你们的骨皮硬还是我的木棍子硬。”
“你敢。”两字从李想嘴里蹦出,似金似铁,带着狠辣,带着血腥。
木言心急如焚,一把推向挡在面前的老者,有地大叔年纪大了,李叔腿不方便,就剩小七一人,可他只学了一招两式,面对多人,能顶啥事!!
手推向老者胸前,硬梆梆,就像推着一棵大树,纹丝不动。
“小姐,别急,卯民他已经在了,不会有事的。”老者温声言道。
木言一喜,轻松口气,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啦!”
老者露个笑容,“小姐你跟我们回”
话出一半,只见木言矮身一钻,侧着身子从老者身边挤了过去。
一只铁掌紧跟着抓出,及到木言胳膊,一颤,又收了回去。
“小姐小姐”老者无奈叹息,跟在后头,往前跑去。
“师父!”卯松一顿,收住缰绳。
素玉公公见终于来到益州府,听着小主子就在前头了,精神一松,两个多月长途奔波,疲惫齐涌上来,身体再受不住,半夜里竟发起热来。
到了清晨,寅信见他还没出来,上前敲门,才知病了。急着请大夫,折腾半天,煎药熬药,把药喝下,劝他休息一日再走,他竟也不肯,挣扎着起来,一定要今日赶去!
寅信无法,让卯我去街上叫了辆驴车,安排素玉公公坐上驴车,一行人缓缰过街,往城北行去。
太过熟悉,老者两声轻唤小姐,正被卯松听个正着。
寅信拉停马,转过身来。
卯松一点头,示意没错。
一队人调转马头,循声找来。
巷子口,卯松轻嘬一哨声,细细长长传出。
老者心下一喜,回上一声。
木言头也不回,往前跑去。
紧闭的门内,传来乒乒乓乓击打声,带着呜哇哇叫喊声和闷哼呼痛声。
木言再不管其他,上前大力拍起门来,急声喊着,“李叔,有地叔,七哥”
小木门很快打开,丁小七一张兴奋通红的脸放大在木言眼前,“木言妹妹,没事,没事,他们都被我们打倒啦那位小哥,功夫可利害了!这样一脚,那样一拳,他们根本还不了手啊!”
“李叔和有地叔呢!”木言急声问道。
“丫头,我们没事。”李想沉着脸,走到丁小七身旁,“小七,下次再不可这样莽撞了!”
“是啊,今儿要不是有贵人相助,还不知会怎样呢,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万幸!万幸!”安有地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喃喃道,“真要好好感谢这位小哥。”
“有地大叔,李叔,我下次不会了。”丁小七低下脑袋,神色哀伤,“那时我也被人追着打很痛”
“师兄,你回来啦!”卯民一步跳出,紧接着看到门外其他人,大喜,“卯我,卯枪,你们怎么都来了啦!”
李想见此,全身一凛,柱着拐仗的手紧紧握紧,眼神深沉。
木门内单围起个小院,有个小门通向前头,一侧小屋竖起烟囱,窗户下堆着人高的柴禾堆,看样子是个厨间。
现在院内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好些人,鼻青脸肿,搂胳膊捧脚,哼哼叽叽呼着痛。原本晾了一院的衣裳全倒落在地,儿臂粗木棍、细细竹杆滚了满地,前头小门处,有几人探头探脑,没敢站出来。
除了倒地的,院内地上还相扶站住两人。
一少年,十四五岁,齐肩长发,脏污蓬乱,遮下来盖住大半脸,露出的下巴处青紫一片,带着血痕。另一女娃,七八岁,鼻梁高挺,嘴唇秀气,脸颊瘦长,可惜留着长长刘海,看不到眼睛。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走吧!”有地大叔看一眼倒地的壮汉们,再瞄一眼门外虎视耽耽望住自已几人的精壮之人,心中打鼓,挪到李想身边,轻声催道。
“嗯,我们走。”李想点头,一手拉起木言。
“那他们俩呢?”丁小七还未反应过来,傻愣愣问道。
“请恩人救救我们兄妹俩吧妹妹被人拐走,我一路追赶,终于寻到,可还是斗不过恶人,一起被卖到此地。恩人,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不行的话也请赎了我妹妹去,当个丫头就行,就让她伺候恩人这种地方,只有一条路啊恩人救命”
少年扑通一声朝着丁小七跪了下来,又拉着身旁妹子跪下,“我们给你们磕头救救我们吧!”
“哥哥我不要离开你”小女娃又呜呜哭起来。
“不许哭哥也没办法你就跟着恩人去吧”少年哽咽道。
妹妹妹妹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三哥赚了银子都给你花
木言眼睛湿了,轻轻摇摇李叔的手,“我们把他们买下来吧!”
缩在地上,大红衣衫滚着灰,脸上涂满厚厚白粉,嘴唇描得血红,自称久娘的妇人,偷偷眯缝着眼睛瞧住众人,嘴里还不时轻哼哼两声,一脸恨意。
第179章 强取豪夺()
“哎哎你们别朝我磕头呀!我没银子的朝我磕头没用啊”丁小七跳开一大步,暗挤眼睛呶嘴示意木言,自已跟着眼巴巴望过来。
那少年倒也机灵,立马跟着转过身,朝木言磕起头,“这位小仙女,求你救救我们吧!我妹妹才七岁!这这地方呆不得啊小仙女小仙女”
“仙女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他都是为了我才到这儿的!救救我哥哥吧!”小女娃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原本挺难受,听着小仙女三字,木言倒笑了出来,“我不是什么小仙女,你们快起来,再磕头,我们可走啦”
磕头的小女娃一愣,傻乎乎抬起头来。纷乱散开的刘海下,映衬着正午日光,竟是一双墨绿色眸子,晶亮剔透,异常好看,阳光跳跃在湖面,碎金点点,深邃迷人。
咦有地大叔轻呼一声。
少年快速拉着小女娃站起身,声音微颤,含着巨大喜悦,“你们答应救我们?”
“你这老虔婆,这兄妹俩我们要带走,你说个价吧!”丁小七上前,毫不客气问道。
地上久娘闭起眼睛,哼哼声加重。
“你可别给我装死,我都看到了,那小哥只推了你一下,一拳都没打你的。”丁小七怒道。
“哎哟还有没有天理啦一帮人跑到我园子来行凶啊打我的人,砸我的东西大伙都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啊”久娘猛然睁开眼睛,使力嚎起来。
“你”丁小七再忍不住怒火,提起一脚就要朝妇人踢去。
“七哥!”木言惊呼一声。
“小七。”李想沉声喝道。
双拳握紧,提起的脚在空中一顿,终于收了回来。倒吓得久娘把声咽了回去。
叫嚷声太大,昏昏沉沉靠在车厢壁上的素玉公公一惊睁眼,微挪下身子,倚到车窗处,慢慢伸手撩开车窗帘子。
六月日头还不算太热,光线明亮刺眼。模糊视线望出去,侧对着敞开的简陋木门内,一个背影即陌生又熟悉。
肩背挺拔,站姿端重,那修长脖颈弧度优美,耳廓玲珑,垂肉福厚。恍惚中,一挺拔、一秀美背影慢慢溶合到一起,再缩小缩小成了眼前这模样!
素玉公公揉揉眼睛再望过去,渐渐得,眼越睁越大,身子不知不觉挺起,撩着窗帘的那只手重重颤抖起来
是是我的小公主我的小公主
双手伸出,使力推开车门,撑着车板,连滚带爬就要扑下车来。
一只铁掌伸来,扶住素玉公公半扑在车辕上的身子。
逆着光线,只见寅信目光沉沉,微一摇头,“此地不宜!”
此地不宜此地不宜我的小公主啊
激动的素玉公公慢慢回过神来,对!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快,快回去。寅信,有些事你看着办!此事是最要紧的!”
“属下明白。”寅信松开手,微一颔首。
“你说个价吧!”李想上前,简洁道。
“唉哟我的腰啊我的腰断啦”久娘又大呼小叫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我被人欺负还不快来扶我”
小门前探头的几个女子被一喝骂,哆嗦着进来,上前扶起久娘。
只见久娘在扶她的那个女子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那个女子紧咬住牙,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欲掉未掉。
少年跨前一步,欲开口,又望了木言她们一眼,最终停下,拳头攥得死紧。
“你这妇人,如此跋扈!小心举头三尺有神明,一报还一报,做下恶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而已!”木言踏出一步,冷冷道,“我劝你还是多积些善吧!”
“老娘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园子被人砸了不说,一个个小奶娃都能骂到我面上来了!麻大,你还装死,还不快去帮我把刘大人请来!”久娘一手插腰,一手指到木言面前来,“你们一个个的,我可不怕你们,有种就别走,等刘大人来了,看不把你们都扔进大牢,尝尝府衙牢饭的滋味!!”
李想踏出一步,挡到木言面前,喝道,“还不把你脏手拿开!”
“哼,本事大嘛!哪只手敢指着我家小姐,看我不把它砍下来丢去喂狗!”卯民三步跳过来,欺到久娘身边,血玉剑锵得出鞘,架到久娘脖子上,轻声说道,“你说是麻大的腿脚快呢!还是我的血玉剑快刘大人来了,看到你没有脑袋的身子,还会多看一眼吗?”
剑刃雪白锋利,冒着寒光,贴住皮肤的地方冷彻入骨。久娘的手再无力举起,双腿开始颤抖起来
这群人哪来的呀?看着像穷苦百姓,偏有江湖人喊着自家小姐这不要命的架式!可是真敢啊!那眼里的光是真狠,绝不是开玩笑啊!!
“呵呵我说着玩的说着玩的,麻大,这点点小事,就不要去麻烦刘大人了!”久娘硬在脸上挤出个干巴巴笑容,“卖!不就两个下奴吗!卖!我卖!大侠,请把宝剑移了吧!”
“你说说要多少银子!小爷我可缺银子的很那!!”卯民一脚轻点地,用剑刃轻拍久娘脸颊,力道使得恰恰好,压上皮肤,可又没有割破皮肤。
“别别”久娘脚哆嗦得直想往地上滑去,心下真害怕起来,一闭眼,狠命喊起来,“二百两银子!!”
嗞的刺痛,一条血痕在脸颊上划开,鲜血滴落。
“杀人啦杀人啦”久娘杀猪般嚎叫起来。
一阵尿骚味散开,两股战战,裙下湿了。
丁小七嗤嗤笑起来。
“你再叫得大声些,小爷手不稳,下次掉得可是脑袋了!!”卯民掏掏耳朵,骂道,“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不要钱,不要钱,你们带走吧!!”久娘再站不住,整个身子往下滑去,瘫坐到地上,一手捂着流血脸颊,哆哆嗦嗦道。
“叱!小爷是那种强抢的人嘛!好好说个价,可别再惹得小爷生气。”卯民半蹲下身子,把剑在手中左挥一下,右挥一下。
久娘只觉得满眼都是剑光,心下抽紧,双眼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