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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摇头,沉着声音说:“这丫头才来咱们村一天,咋就晕过去了?是不是没给饭吃?”
听到这话,鹿年年睫毛颤颤,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慢慢爬起来。
她张嘴,刚想说话,肚子十分配得的叫了一声。鹿年年就假装委屈的看看林老大,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拎水。衣服我一定会洗完,不要打我”
听了这话,林老大锄头一扔,指着钱萍琴问:“你让她洗衣服了?不是说等她药效过了再让她干活吗,洗个衣服能累死你啊,非得弄死她、让老子银子打了水漂你才乐意?”
第382章 在乎的只有银子()
“我没有”钱萍琴解释的话没等说出口,林老大扬着手就走了过去。
“让你浪费老子银子!让你浪费老子银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抬手往钱萍琴脑袋上打了好几巴掌,林老大才放开手,“还不快点把人带进去?赶紧给她点东西吃,别让人以为老子赚不到钱,连口饭都不给人吃。老子脸都被你丢尽了。”
又被打、又被骂,钱萍琴一阵委屈,瞅着鹿年年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她拉着鹿年年胳膊直接往回走,手上力气大得要死。
进到屋,她直接把鹿年年往厨房推,拿了两个馍馍扔到鹿年年怀里。“快点吃!吃完赶紧给老娘洗衣服去!老娘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一点药么,咋就那么容易晕倒呢,你不会是装的吧?”
那点药?说得可轻巧,她现在身上还没力气呢。
鹿年年低头,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嘲讽,低声说:“我没吃饭,头一直晕,还想吐。”
“不能啊,那药顶多让你没力气,怎么还能晕?”钱萍琴毫不忌讳得提这事,甚至都没想过瞒着鹿年年。“不行,我得找村医去看看,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再真把你药死了,银子就白花了。”
说来说去,钱萍琴、林老大他们从来没把小婉的命当回事,在乎的只是那五两银子。
鹿年年看着钱萍琴匆忙的背影冷笑,狠狠啃了两口馍馍。
冷了的馍馍很难吃,干巴巴的,还硬,即使在农村长大,鹿年年也没吃过这样的馍馍。可她现在肚子饿,管不了那么多,三口两口就把馍馍吞进肚子里,倒是没觉得多难吃。
也不知小婉饿了多久,吃了两个馍馍根本不觉得饱。可一股惊讶、满足的感觉却从心底传来,鹿年年微微诧异,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小婉?
看来吃了两个馍馍,让小婉觉得很满足,可能是没想到能吃到馍馍,所以她还觉得惊讶吧。
惊讶就好,惊讶就说明小婉自己开始觉得不对劲,说明鹿年年今天的事没白做,那就够了。
在房里待了一会儿,鹿年年才走出门外,继续坐在地上假装洗衣服。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林老大、钱萍琴带着一个村医走进来。
村医进来,看到鹿年年在洗衣服,摇头说:“昨天不就嘱咐过你们,让她先躺几天吗?那药劲儿大着呢,才一宿你们就让她干活,能不晕吗?”
林老大被说得脸色沉下来,钱萍琴赶忙走到鹿年年身边,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别干了、别干了,赶紧让村医给你看看。”
鹿年年也不说话,任由人摆布。
村医走过来给她诊脉,半天后才说:“她底子不好,在那头可能就天天吃不饱,十三岁了跟个十岁的孩子一样小。昨天那些药量对她来说太大了,这几天你们都别忙着使唤她,让她先在炕上躺躺吧,要不然真没准死过去。”
“就那么点药,也不是啥毒药,咋能说死就死呢?”钱萍琴撇着嘴,满脸不乐意。
第383章 来波装神弄鬼()
“你这是不信我了?”村医皱眉,看着钱萍琴脸上全是不满,“林老大家的,你要是不信我就去镇上找其他大夫来看,以后你们家的病我都不给看了,再也别来找我。”
村医甩手就要走,钱萍琴一下子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问问对不对、对不起,您大人有打量,别跟我计较行么?”
这方圆几十里,就他们村子里有个村医,要是得罪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谁给看?镇子离他们村可有将近上百里呢,别说去一趟多费劲,单说人家镇上大夫的出诊费他们也给不起啊。
钱萍琴慌慌张张的拦在村医面前,村医也有村医的骄傲,一甩手就走了。
林老大气得黝黑的脸都泛起红色,他抬脚就给了钱萍琴两脚,骂骂咧咧的说:“你个狗娘养的,人家村医的话你也敢反驳?这下好了,我看以后谁给你看病。还不赶紧去求人家,要是真得罪了村医,老子就把你丢去喂狗!”
“我、我去,我现在就去。”钱萍琴被踢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敢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回头看见鹿年年还安静的坐着,她气得肺都快炸了。
“你这个贱蹄子,赶紧跟老娘一起去!要不是因为你,老娘能把村医得罪了?走走走,赶紧过去给村医赔不是。”钱萍琴走回来,伸手就要扯鹿年年。
鹿年年嘴角微微勾起,泛着一丝冷意,然后慢悠悠站起来,眼皮却直往下垂,身子也不停晃荡,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林老大一看,回手又给钱萍琴两下,“你个老蹄子,看不出来她都快死了啊?!还特么折腾她,你是真想让老子那五两银子打水漂?!自己去!这几天先别使唤这丫头,让她好好在屋子躺几天,等她好了再说。”
“我”钱萍琴一脸委屈,狠狠瞪了鹿年年几眼,却没敢再说什么。
林老大瞅瞅鹿年年,沉声说:“你,回你那屋躺着去吧,这几天就先好好养着。等你病好了要是敢偷懒,老子打折你的腿!”
说完,林老大走回屋子,鹿年年盯着他背影,眼中布满冷意。
回房躺了三天,这几天钱萍琴都会过来给她两个馍馍,顺便看‘她’死了没。
厉鬼的尸身第一天晚上就被抬到了山上庙里,据说有和尚过来给做了法事,鹿年年也没心情去看。
在床上躺着的这三天,鹿年年一直在想接下来怎么办。装虚弱总有好的时候,让她帮忙干活她肯定不干,可若是反抗的话,到时候打起来,能唤醒小婉的灵魂吗?
时间太短,她觉得不保准,所以必须得想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鹿年年从炕上爬起来,顺着村里的路走到山上,厉鬼的庙很好找,她顺着山路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进到庙里,看着厉鬼丝毫没有变化的尸身,她嘴角噙了抹冷笑。
既然这儿的人那么迷信,连鬼都能信奉,那她就配合下他们,来波装神弄鬼吧。
第384章 高攀不起的人物()
鹿年年坐在厉鬼尸身旁等着,天色大亮的时候,村子里一片吵吵闹闹的声音,好像在找什么人。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在往山上来。鹿年年笑笑,站起身,拿小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学着古代书生、摇头晃脑的开始背书。
身为语言系学霸,鹿年年熟读各种史书,诗词更是张口即来,当然,她不止学了汉语,还同时学英语,韩语。
掐指算算,鹿年年也算是会三种语言的人。
吵闹声由远及近,鹿年年清清喉咙,朗声背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what’s…your…qq?啊呸,是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少女微微沙哑的嗓音在山庙中回荡,字正腔圆,语速平缓。
林老大领人冲进山庙,一眼就看到‘逃跑’的儿媳妇,刚想愤怒的冲上去给她两巴掌,便听到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
“这是?”身旁有人愣愣的说:“这是干啥呢,说得啥啊?瞅她那架势咋像是在背书呢?”
钱萍琴手抖着,指着鹿年年说:“她就是在背书,我家旭儿生前背书就是这个模样,她、她这是”
众人一慌,瞪大了眼睛看鹿年年,本是怒冲冲来逮人的村民此时全都蔫儿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鹿年年瞥见他们,嘴角勾了抹冷笑,假装才看见他们一样,慢慢停住,转身看向他们。
林老大仗着胆大,又是自己家的事,吞了口口水说:“小婉,你这是干啥呢,是不是想逃跑啊?”
“我早上觉得身体好多了,起来想帮忙喂猪,可是刚走出门就看到相公站在门口挥手叫我。”鹿年年伸出小手,指了指厉鬼尸身。
叫厉鬼‘相公’,她都快郁闷死了。可为了唬住这些人,鹿年年还是继续说:“我见相公站在门口,便大着胆子去接他,谁知道他把我带到这儿来,说村民们对他很好,他也想回报村民,所以教我背书,让我来教村民们。”
“教你?”钱萍琴皱着眉,质疑道:“我是旭儿娘,旭儿要是想教也是教我,怎么可能去教你?”
“你年纪大了,学不会。”鹿年年看着钱萍琴,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厌恶。要是没有这个女人,小婉也不会被买来,林旭也不会被供奉,也许早就去投胎了。
这女人私心太重,要是没有她,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说什么?我可是旭儿娘,旭儿要是真显灵了怎么可能不来见我,你骗人!”钱萍琴指着鹿年年,大步过来就要打人。
鹿年年冷哼一声,低低的说:“小貊煌,打飞她!”
一道红芒从鹿年年怀里闪出,鹿年年顺势挥手,红芒打在钱萍琴身上,钱萍琴倒飞出去。
众人吓了一跳,鹿年年冷着脸,高傲的抬着下巴,如同神邸般冷傲,“相公已成神,生前关系全部作废,自此以后他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什么娘不娘的,他乃是神,是你高攀不起的人物,你一个普通人还想当神的母亲?”
第385章 神的代言人()
钱萍琴倒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林老大却连看都没看她,盯着鹿年年问:“你说什么?这么说旭儿连我这个爹都不认了?”
“相公已经成神,想要当神的父母便要同样成神,他不认你是在为你好。”鹿年年垂着眸子,继续胡说八道,“你要是相当相公父亲,就得死才行。”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可林老大这些古人却十分相信,甚至一点都没怀疑。
“那旭儿是什么意思,他会留在这儿守护我们吗?”林老大看看鹿年年,眼中多了一抹敬畏。
“嗯,相公虽已成神,却感念你们对他的照顾,会留在这里继续守护大家。同时也会把他的学识都教给我,自此以后,你们谁家要是想供一名举人出来,白昼时都可以让他们来这儿请教我,我会把相公的博学都教给他们。但是”
鹿年年顿下,看到众人都紧张的看着她,她才慢慢道:“但是你们每日必须过来祭拜相公,并带上贡品。贡品不需要多,一个馍馍、一盘青菜,或者一些蔬果就可以,有拿衣服、被褥的,我可另给你们孩子开课,让他们学到更多学问,更快成为举人。”
她一口一个‘举人’,把村民们眼睛都听红了。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家里能出一位举人那可是能光宗耀祖的事,别说是每天叩拜了,就算是让他们日夜叩拜,他们也愿意。
只是还有那么一两个保持冷静的,看着鹿年年,怀疑的说:“既然林旭已经成神了,他还要这些吃食、用品作甚?该不会是你想用吧?”
“没错,正是我要用。相公成神,是因为他是文曲星下凡,本就是神,可我并不是什么文曲星,也不是什么神,只是相公在人间的代言人”怕村民理解不了‘代言人’是什么意思,鹿年年又解释了一句:“相当于给相公传话的。”
“我本身还是凡胎,不吃不喝依旧会死。若是我死了,相公即使有庇佑你们的心,也没了传话的人,所以需要大家给相公供奉一些吃食、用品,待相公享用完,剩下的用来让我果腹。相公虽是神,依旧可以享用这些,你该不会是连一个馍馍都不想给,就想让相公平白庇佑你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人低下头,虽说他还保存着一点理智,可毕竟是古人,正是对神灵迷信的时候。忽然看见鹿年年会背书,挥挥手就能把钱萍琴打飞,他即使再冷静,还是不得不相信鹿年年的话。
换做任何现代人都不会相信鹿年年,可这里的人、包括林老大都没有任何质疑的想法。
钱萍琴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张嘴想骂鹿年年,可看到鹿年年冰冷的眼神,她怎么也骂不出口。毕竟她是被打飞的当事人,更相信鹿年年有‘神力’。
想想,钱萍琴走到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