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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能解释了,她舒了口气,忽觉脑袋有点晕沉沉的,一个不稳扶着墙就摔了下去。江童一个箭步冲上来接住她。发现她流鼻血,再一看弄得满地都是,立刻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吩咐水仙去打热水,吩咐青蒿去拿手巾。
杜晞晨晕乎乎的半眯缝着眼睛,一脸无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有谁比她更倒霉的吗?比较庆幸的是这副身子火力旺,来大姨妈不会痛。
裤子上的血迹也可以解释,起的太猛血滴上了。好吧,这么拙劣的理由,大家都信了。侯夫人知道情况后吩咐厨房炖了补品送来,本来她就伤了,还真得补补。
江童在一旁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世子。”
杜晞晨无力的摆摆手:“不怪你,是我体质太弱,江大哥有什么事情就去忙,不用管我。”
她再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今晚上就当是兄弟两个促膝长谈,不愉快的故事都忘了吧!
江童一脸为难,看得侯夫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劝道:“晞儿,你不是喜欢吃福记的芙蓉糕,要不让江童给你买点?”
江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娘都为他说清,她就给他一个台阶下吧。有责任感是好事,总比渣男强太多。
“麻烦江大哥了。”
第278章 仔细看看(。com)
礼部看好的日子就在三日后,杜晞晨掰着手指头算,三日,突然想起来齐锦儿好像很讨厌她,连带着也很讨厌杜家的人。莫名希望她能做出点什么幺蛾子来阻止一下婚事。
想归想,可不能指望齐锦儿有什么好点子。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让她浑身难受,江童的药酒很管用,搓了几次就不疼了。这两天青蒿总是在她身边献殷勤,其实以前也是这样,但是这两天她就莫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看他的时候有点毛骨悚然。
不知觉又盯着他看了好久。
“世子,您看着奴才做什么?奴才,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青蒿摸摸脸,一脸无辜又忐忑的样子,像一只小羊羔面对未知的迷茫。杜晞晨心中嗯了一声,评价表情很到位,知道她喜欢这一套。
“唉,无聊呀,全家就我一个人最闲!”
青蒿堆笑道:“世子,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听说突厥使臣就要抵达京城了,诸位皇子王爷在准备婚事的同时还得抽空忙着接待事宜。就连侯爷都被皇上宣进宫里研究对策,旁人都道难得清闲,世子您就好好享福吧!”
杜晞晨叹了口气:“一个圆跟一个点能一样吗?”
青蒿听不懂她话中的深意,但是估摸着她就是太无聊了,小心翼翼的推荐道:“要不奴才去把王小公子跟左公子请来跟您作伴?”
杜晞晨心中一动,但转念一想,放他出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呆在府里还能对他有点限制。于是她摇了摇头道:“烦死了,不想看见的人日日来,想看见的人倒不来!”
青蒿大抵知道她不想看见的人是谁,王小公子天天给世子带作业,世子当然不喜欢。那世子想见的人又是谁?左公子?世子跟左公子的诶关系似乎比较好。还是江统领?世子喜欢听江统领讲故事,最近好像还跟着江统领习武。
“那要不要奴才去把江统领请来?”
他试探着问道,杜晞晨摇摇头:“不麻烦了,你给我找两本书看看。”
他正疑惑世子怎么突然转变了心性要看书了,接着就听她说道:“找几本话本子,就茶楼里经常说的话本子,我看看最近有没有再出新故事!”
她在茶楼痛打国舅爷的故事早就说了好几个版本了,现在流行的是她怒踹五王爷,皇帝降罪靖国侯府,要取消五王爷跟六小姐的婚事。谣言愈传愈烈,杜晞晨看着话本子不怒反笑:“这个好,爷我喜欢,看看着话本子里都是怎么写爷的”
她津津有味的翻了两页,青蒿小声道:“世子,要不,您看这一本才子佳人的故事吧,那个,还是别看了”
“为什么?”
杜晞晨头都没抬,青蒿解释道:“因为,因为里面把世子说的不太好”
“哦。”
杜晞晨继续看书。
“书上说您不学无术,仗着侯爷的军功为非作歹,世子您不生气?”
杜晞晨抬头幽幽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本来就是仗着我爹的军功啊,要不然我岂不是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书上还说您已经成功的干掉了京城的大老虎国舅爷,成为了如今城中最大的一害您也不生气?”
杜晞晨停下来思考片刻,叹了口气,老实道:“你说我明明是为民除害,怎么就成了最大一害呢?这点我有点冤枉,不过故事倒是写的很精彩,我看着不错。”
好吧,青蒿无语的站在床前看她读得津津有味,不时啧啧两声,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噼里啪啦,评论道:“这是谁写的?身高八尺,背似驼峰,满脸大麻子,还有个邋遢的酒糟鼻?哈哈,也太有意思了,他们写的这是国舅爷吗?我看国舅爷皮肤白嫩,虽说胖了点,也没书上说的这么夸张啊!说书人说的话果然不能完全相信”
她还在喃喃自语,青蒿捂脸,弱弱的说道:“世子,您您再仔细看看”
杜晞晨狐疑的看他一眼,继续往下看,然后,一粒瓜子仁成功钻进她的气管中,呛得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哭笑不得:“这人一定是没见过爷的真容,爷这么帅,他竟然把爷写成了乞丐!不成不成,我得找人揍他一顿!”
“世子,世子!”青蒿赶忙上前拦着,“莫冲动,莫冲动,书里的人物而已,又不是真的指着您的鼻子骂您,您好歹也是靖国侯世子,谁敢把您的姓名透露出去消遣呀!”
杜晞晨心口积攒了一口闷气,实在是太郁闷了。
而此时茶楼的雅间里相对坐着两个人,一紫一白,穿着虽然简单,但是无论是从衣料还是款式来看,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尤其是这两位公子的长相清新脱俗,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齐文的脸瘦削,依旧透着几分病态,一袭白衣到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文雅沉稳之气,有关他的暴虐的传闻正在逐渐消淡,人们似乎忘记了他就是那个几乎屠尽河南府的王爷,他凭着这一张脸,加上回京后低调的言行,甚至获得了一片好感。
他对面的紫衣公子看起来就没那么稳重了,他一只脚踩在放倒的凳子上,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正是齐景。而台下,说书人恰好讲到他被杜晞晨一脚踹飞的事情,俊眉立刻染上怒意,把脚下的椅子踹飞,脸上虽然晕着怒意,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发作。
齐景正疑惑呢,就听到台下的说书人讲道:“说起这个敢打皇子的世子呀,大家可能不知道,他的长相,那是奇丑无比呀!他长了一张大饼脸,塌鼻梁,满脸麻子不说,一笑露出黄色的大门牙,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反胃,他原本也是名不见经传,自从打败当朝国舅爷声名鹊起之后,就越发的放肆了”
“那故事中的世子是谁呀?”
有人跟着起哄,说书人嘘了声:“不可说,不可说,大家庭一个热闹就行了!”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齐文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打趣道:“一看就是出自你的手笔,有必要计较这件事情吗?”
第279章 莫打听(。com)
齐文乐呵呵的反驳道:“四哥这就不懂了吧,我恨不得把杜晞晨暴揍一顿,但是有父皇和靖国侯护着,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反正败坏她的名声也算是报了仇了,要不然我这心里呀,憋得慌,不抒发出来难受!”
齐景脸上浅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屋子里烧着炭火,感觉闷闷的,他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开窗往外面看,马路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刚好停在窗户下面。
一个丫鬟从马车里钻出来,对着里面说道:“小姐,您过几日就要出嫁了,干嘛非要现在出来呢?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来做就好了。”
接着一个戴着斗笠的闺秀从马车里钻出来,小声道:“绿萍,我就是觉得太闷了,想出来走走,听说四王爷今日进宫议事,我们就在茶楼里等着,哪怕能远远看他一眼也好。”
绿萍噗嗤一声笑道:“小姐,您就快要嫁给四王爷了,到时候天天看,小姐还看不够吗?人家说成亲之前,夫妻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您别坏了规矩。”
宋琳佳脸红,但是隔着斗篷看不到她脸上深深地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婚期越近,我越发觉得不安,四王爷的身子尚未痊愈,不一定骑马的,你留意着点,看一看马车也好。”
绿萍应道:“是,小姐您小心一点。”
齐文把窗户关上,回到座位上,抿唇苦笑一声。父皇对他果然有偏见,虽然给了他一个端庄稳重的母妃,但是王妃的人选,到底不如其他几个兄弟。
“四哥刚才在看什么呢?偷得浮生半日闲,四哥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齐景嗑着瓜子烤火,冷风灌进来,屋子里确实有点冷。
齐文抿唇一笑,说道:“没看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外面也没什么好的消遣,他确实也有点疲了:“四哥等等我!”
两人一道从楼上下来,立刻吸引了许多视线,宋琳佳一愣,呆呆的看着楼上下来的人影,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把抓住绿萍:“绿萍,四王爷”
齐文径直从她身边过去,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她的心提起来又落下去,忐忑的看着他走到门口,与五王爷一同钻进了马车。
“小姐,您今日带着斗篷,说不定四王爷是没看到您。”绿萍难掩激动,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开口安慰道,“小姐,我们还上去吗?”
她是陪着宋琳佳出来等四王爷的,四王爷刚才回府了
宋琳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车夫赶车往回走,四王府与兵部尚书府恰在同一个方向,就这么远远地跟着,宋琳佳心中就充满了甜蜜的幸福感。
“绿萍,你说,四王爷会不会喜欢我?”
小丫头使劲儿点点头说道:“肯定会的!”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街角一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她们的马车,黄苪儿穿的十分朴素,和丫鬟站在街角买糕点,完全看不出大家小姐的样子。回头恰好看到尚书府的马车,追着四王爷的马车而去,不用想,里面一定是宋琳佳。
她咬咬唇,忽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朝她看过来,一件兴奋的招呼道:“苪儿!”
吓得她赶忙低下头在丫鬟的掩护下钻进一条小巷子。
“怎么遇到他!”
祖德怀中抱着文房四宝在大街上穿梭,但是到了跟前,哪里还有黄苪儿的影子!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苪儿了,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他刚刚从大理寺回来,临近年底,所有的档案都要重新整理一遍,所以有点忙,错过了饭点,没想到在街上竟然看到了苪儿刚才远远瞧见,“她穿的那样单薄会不会冷?唉,应该追上去问问的,她不是已经被送到家庙里去了吗?”
街上人来人往,真的找不到黄苪儿的影子,良久,他叹了口气道:“唉,都是我连累了苪儿。”
也连累了自己的前程。他心中补充了一句。感叹着自己的命运,他老大不小了,原本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现在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穷书生了。
“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诚不欺我。”
小跑把衣服都跑乱了,他停下来整理整理衣襟,抱着文房四宝朝着太傅府的方向去了。
黄苪儿从巷子里钻出来,看着他落魄的背影呸道:“哼,落魄了还想着来找我,当谁稀罕你呢!走!”
她大手一挥,招呼着丫鬟跟她一块回去,花媒婆正在买肉,太傅府和侍郎府的婚事没说成,她这一趟趟跑,光跑路了,还搭进去不少钱。所以她买肉都不舍得了。哪成想转过身来,就看见这么一幕,落魄小姐躲着落魄书生,嘿,还真是天生一对儿呀!
她的眼睛一亮,提着用草绳穿起来的肉跟着黄苪儿混在人群里,偷偷跟着她到落脚的小院,在外面打量了半晌,发现小院里面别有乾坤。这个院子很偏僻,外面虽然破,但是里面布置的那叫一个富丽堂皇,开门的时候从门缝里往里看,里面还有不少丫鬟伺候呢!看来侍郎府是打算让黄小姐避避风头,然后再谋出路。
“费了老大事儿,得跟太傅夫人再提提价钱!”
她轻声喃喃,然后提着肉心满意足的打算往回走。
江童来到麦芽糖的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