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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承挑眉,含笑应下来:“对,都是年轻人,我觉得用着顺手,反正商部就是一个空壳子,就连我也只是挂了个尚书的名头而已,下面的配备官员一个也没有,用饶时候只能两眼一抓瞎,随便抓点壮丁过来帮忙。他们都是瞎忙活。”
“宋尚书就不要谦虚了,年纪轻轻做上尚书的,大齐朝开朝您还是头一份呢!”
曹立生擦嘴讨好道,他年纪不了,在韩智之前就是户部侍郎,本以为能熬到尚书的位置,结果这么过年仍旧原地踏步,无法再前进一步。韩智是皇上的心腹,除非他辞官,否则无论如何他都斗不过人家。
“明就是最后一,看这架势,宋尚书的位置已经坐稳了,到时候查出来什么……”他识趣的闭嘴,面上露出尴尬的表情,道歉道,“是下官逾越了,宋尚书不要放在心上。”
宋修承眉目带笑,抿了口茶水:“没关系,估计今晚就能算完,如果能赶上明早朝那就完美了。到时候当众向皇上请一道旨意,该查抄的无良商铺,都查抄了,一切都得按照商部的管理来进行,以规范市场秩序。”
第636章 案子(。com)
“看来宋尚书收获颇丰……”曹立生心中有点担惊受怕,他可也没少收孝敬,生怕再把自己揪出来,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从账目里能看出来什么东西?”
“能看出来的东西多了……”宋修承嘿嘿一笑,“比如谁偷税漏税,大额资金流向何处,被用来做了什么生意,做了什么见不得让勾当。一家的账本要是看不明白,把几家相关联甚至没有关联的账目放在一起对比,立刻看的清清楚楚!数据是会话的,别看几本账本,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
他在这里侃侃而谈,把在座的两人吓得冷汗涔涔。可以问问在朝为官的人谁身上干净?不差则已,一查绝对要留下来一大批。
曹立生和黄启辰两人相视一眼,面色都有些发白。
“那,也不能把查到的都往外面搬啊,有些人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
曹立生结结巴巴话都不利索,宋修承假装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感叹道:“没办法,我已经向皇上夸出海口,三内筹集五十万两银子。五十万两虽然不多,但足够边境几十万大军半年的军饷!若是筹不够银子的话,我丢乌纱帽事,边境的将士们吃不饱饭如何跟突厥对抗,如何保家卫国?”
“是,是,宋尚书得对……”
两人附和着,心中却是盘算着或许……有门道!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曹立生摇了摇头,黄启辰率先起身告辞道:“叨扰许久,实在是不好意思,宋尚书先忙,下官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我们两个就先告退了。”
“再喝一盅茶吧,长夜漫漫,事情可以慢慢做!”
“不了,还是早点做完回家吧。下官告辞了。”
“那两位大人慢走不送了。”
宋修承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身旁有炉子他倒不觉得有多冷,只是觉得好笑。对着雪夜叹了口气,百姓们吃不饱饭,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没有棉衣穿,而京城中这些达官贵人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关心自己的前途。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可悲。
“你们是干什么的?”
院子外面几个内侍推着一个推车,推车上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冒着白汽,径直往院子里闯。站岗的士兵拦住他们盘问。
一个内侍上前回道:“回官爷,桶里是新做好的热汤,奴才们是御膳房的,是得了上面吩咐给加班的大人们送宵夜的。这一车是将军老爷们的,上面吩咐让诸位将军老爷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你们先等着,我去禀报统领。”
一个士兵进去先问过谢泽云,谢泽云本就觉得冷,要是有碗热汤就更好了,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但是里面的人他当不了家,宋修承正坐在亭子里面喝茶,也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宋尚书觉得如何?”
宋修承朝门口看了一眼,思忖片刻,点头道:“要仔细检查一番,御膳房这个时辰送来热汤,要么就是皇上的意思,要么就是有人别有用心,可一定要心。”
一番话吓得谢泽云冷汗都留下来了,讷讷道:“这是在户部的官衙,应该,不会吧……”
宋修承轻哼一声,嘲讽道:“没什么不敢的,当街行刺这种事都能做出来,谢统领以为京城的那些贵族凭什么走到今?不过现在这个还为时尚早,让他们进来,我亲自来验。”
谢泽云招呼一声,士兵得到示意,走到门口让人抬着木桶进,放在跟屋子相连的走廊上。
宋修承上前,内侍慌忙先舀了一碗递过来。盖子一打开,扑鼻的香味瞬间勾起大家的馋虫,就连宋修承闻到都不免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点送来的确实是宵夜,满满一碗三鲜汤,他端起来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鲜香味充斥在鼻尖。站的最近的士兵已经在咽口水了,冒着热气对大家的诱惑力十足。
鲜香味中隐约掺杂了其他味道,但是学鲜香味实在是太浓了,浓到他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他轻轻抿了一点在嘴里分辨。
蒙汗药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必须要用强烈的味道来盖住,木桶上面飘着一层红油,汤里放了辣椒。
“为什么在汤里放辣椒?”
他将碗放下,面色严肃地好像是在审讯犯人。几个内侍里看看我我看看你,将头低下去解释道:“奴才想着冷,加点辣椒让诸位大人驱驱寒气。”
欲盖弥彰,宋修承明明已经尝到蒙汗药的味道了,尽管极淡极淡。见这几个内侍谎,他一把将盛好地汤碗打翻在地上,吓得围着帮忙的士兵一跳,本能的往后后退几步。
“汤里明明就有蒙汗药!,你们是谁派来的?”
几个内侍见势不妙,相互看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抽出藏在木桶下面的短刀向着宋修承刺来!
“心!”
谢泽云慌忙拔剑,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眼看着刺客的短刀指着宋修承的心窝,眼看就要酿成悲剧。
宋修承冷哼一声,脚步急退,避开刺客的短刀,右手斜地里架住刺客的手腕,手腕一翻转瞬间扣住此刻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上用力将刺客的手腕折断,短刀掉在地上插在雪中,其他人被谢泽云和京畿司的士兵挡住。
“你们是谁派来的?”
刺客嘴唇微动,宋修承见势赶忙将他的下巴卸下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那人嘴里流出黑血,瞳孔涣散,渐渐没了生气。
其他几个被制住之后也纷纷吞掉早就藏在嘴里的毒,不过片刻功夫,雪地里就多了几具尸体。
“现在该怎么办?”谢泽云问正站在雪里思考的宋修承,“要不要向皇上汇报?”
宋修承的官府上落了一层雪,他盯着地上已经覆了一层积雪的尸体,沉声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向皇上禀报,不过当务之急是派人去知会大理寺,官衙内部的案子归大理寺管。”
谢泽云应了一声派人去大理寺报案去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丝毫不能影响里面的进程,账仍旧在算着。京畿司的士兵们举着火把,有人在宋修承头上打了把伞。
第637章 一心只读圣贤书(。com)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把正在屋子里休息的韩智给惊醒了,他匆匆出来房门就看到几具黑紫色的尸体,脸色都白了。
户部尚书不好做,他平素为人心谨慎,自认为至少在户部的官衙里还算安全,没想到在这里都会遭到刺杀。他的脸色白了白,目光径直对上宋修承,将他上下打量好几遍,问道:“没伤着吧?”
韩智这个人动不动就爱提钱,旁人觉得反感,但是他出来第一件事是询问他有没有受伤,这一点让他觉得心中很暖。
“这点雕虫技还伤不到我,倒是把您老给惊起来了。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大理寺,估计今晚谁都睡不成了。”
“光通知大理寺有什么用?我这就进宫去找皇上!”
韩智叨叨着进屋戴上官帽,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行色匆匆的进宫了。户部的官衙是依附着皇宫的也算皇宫的一部分,但是跟皇上日常处理公务的宫门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时间宫门早就落钥了,他硬是在宫门口等着内侍进去通报,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宣帝。
将户部的情况向宣帝汇报一遍,宣帝已经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何人这么大胆?扶朕起来。”
韩智亲自上前扶起宣帝,跟着他来到桌前:“高钦,拿笔墨来,朕要亲自拟召,这件事必须严查!”
“奴才遵命!”
“皇上英明!”
韩智顺其自然的讨了一张圣旨,顺便拍了拍马屁。宣帝最近的睡眠浅,被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将韩智留在屋里话。
“再有两个时辰就该早朝了,今已经是最后一,告诉宋修承让他抓点紧。”
“是,微臣回去就去督促。”
觉被人打断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没多大一会儿宣帝就没有心情再什么了,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韩智躬身退出宣帝的寝殿,顺着台阶一级一级走下去,心中感慨万千。早就知道京城之中的官员抱团,官商结合,官官相护,没想到刺客都闹到户部的官衙。要是宋修承和自己一样不会武功,是不是一条人命,堂堂朝廷命官就要被刺杀在官衙里面了?仅仅就是因为他大张旗鼓的查了帐!
而皇上的态度,除了这一张圣旨,连一句关怀的话都没有,若是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也不会有这般大的感触,因为事情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他亲眼看见那些倒在雪地里的尸体,那一瞬间他联想到自己,想到自己要是被人这样杀了,不知道会有几个人替他惋惜哭泣。
人总是自私的,只有在关系到自己性命的时候才会“深谋远虑”。
回去的时候大理寺的仵作正在验尸,宋修承自己举着伞站在雪中,伞上面积攒了一层雪,可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曾移动。
“全部是中毒而死,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无法查明身份。”大仵作面无表情的汇报着情况,“这些人是同一时刻死去,也是同一种死法,除此之外大概能看出年龄在十敖二十岁之间,且身份不是宫里的太监。”
“来人,去调查入宫的记录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几个饶信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理寺判亲自到场,大理寺其他一干子人都挤在这个并不宽敞的院里,屋门口已经被重兵把守起来,这件事的性质十分恶劣。
他将手中的圣旨交给大理寺判,交代道:“皇上下令严查,务必要查到这些人是受谁指使。”
“下官遵旨。”
大理寺判将圣旨接过来,下令道:“大家务必要打起精神来!”
宋修承打了个哈欠,韩智也累的不行,两人便将外间的事情交给大理寺去审查,他们两个主要负责屋子里的账目。
来到屋子里之后宋修承反而不怎么困了,打起精神凑到韩智面前,道:“多谢韩尚书般帮忙,这些账目就算再来一不眠不休也不一定算完。我有个办法……”
炭火噼啪一声从火盆里蹦出来,他凑到韩智耳朵边上耳语一番。完之后韩智有点懵懵的问道:“这样可行吗?”
“肯定能行,如果不行掉的也是我这顶乌纱帽你怕什么!”
“那倒也是。”被他这么一韩智也放松下来,这几累的他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他不想再操心了,“你看着办吧,我得缓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修承笑得像一只狐狸。局他早都布置下去了,能否成功就看今夜了。
话黄启辰和曹立生从官衙里出来坐上马车两人兵分两路分别去通知李相和裴世公,通知完两人之后又分别在京城里绕了一圈才回到家郑回家之后的两人心中也是忐忑的。
黄逍遥最近准备下场,每都学习到很晚,听见前院书房里有动静,披上衣服起身过去,正好看到黄启辰一脸疲惫的从马车上下来。
“爹,您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还不知道宋修承收账查漳事情。他今年十八了,长得高高瘦瘦,皮肤白净,额头上总是戴着一块宝玉,看起来雍容华贵。
黄启辰叹了口气道:“功课温习的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不过要超越左思瑶还是很轻松的。到时候我可不会让他好过!”
“行了,没事你就睡觉去吧,早点睡明才能有精神温书。”
完他就径直进了书房。黄逍遥在外面看着,转身正打算离去。书房的门冷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