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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如意的身上。
波炎祝把这匹宝马牵来,并不是宝马赠美女的意思,而是想让如意当众出个丑。这匹马叫赤雪,你试想,红色的血,是多么壮美的景色。这马的性子亦是极烈,死在这马蹄之下的人不下十个,死法各有不一,有的是直接被震落马背摔断了脖子,有的是不肯松开缰绳被活活拖死,有的则是触怒了马儿被马一蹄子撅上了西天
虽说后来这赤雪被太子调教的有所好转,但仍旧是一匹别人碰不得的烈马。熔逐人是马背上的精英,连熔逐人都驯服不了的马,一个天朝人又如何驾驭的了。
众宾客们十分好奇,可又不敢多说话,他们为这个初来乍到的郡主捏着一把汗。这郡主看起来柔弱,若是被赤雪给搞死了那可实在有够倒霉的。
第947章 跳骚成精()
波炎祝实际上是心里有数的,他只想让如意出丑,却是不想她这么早就死掉。当初在彼岸花田,两个人交过手,他知道她是会功夫的。既然有功夫傍身,自然不至于被赤雪弄死,顶多也就是驾驭不了,自马上摔下来而已。
而且他一向看不过天朝那广袖长裙,觉得既麻烦又不便利,正巧可以通过这机会讽刺一番。
波炎祝的算盘打的好,他是准备看着如意跌落马背后,再来个英雄救美,将她接住。这样一来,在宾客面前,她天朝丢了脸,而他大熔逐却是涨了面子。
波炎祝不自觉的露出了邪恶的笑意。
如意看着这匹马儿,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妖气。她绕着马身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发现了端倪——有只小妖倒吊在马腹上,并且一直在用它那细长的小指头挠马的肚子。
马儿搔痒难耐,又没生了手,只有四条长腿,挠不到,解不了痒。因此便变得脾气暴躁,见人踢人,毫不留情。
这马上的小妖大概是个跳骚精,长相十分猥琐,也不过只有百年修为,成不了大气候,只是寄居在马身上,吸收它的精血灵气而已。
如意一看这小跳骚精,再一看这宝马来回踱步的烦躁劲儿便明白了几分,太子的那些小心眼子她大概也能猜得到。
她佯装不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好漂亮的马儿。这是送给我的吗?”
太子哈哈一笑:“这匹马叫做赤雪,乃是熔逐最好的一匹马。若是郡主能驾驭的了,就是送给你也无妨。”
众宾客也跟着笑了起来。
众所周知,整个熔逐,还没人能征服赤雪。即便骑术优如太子,也只能勉强骑在它身上不至于掉落下来而已,让赤雪心甘情愿承认的主人还没出现过。
旁边有个能听懂天朝话的官员笑的是最大声,前仰后合的,还用生硬的天朝话说:“郡主你不行哈哈哈哈”
他这嘴脸看的如意甚是讨厌。
如意并未失态,轻勾唇角笑了笑,假装去摸赤雪的肚皮,实际上却是用手将那跳骚精给捏住了。
这跳骚精不过是个修为尚浅的小妖精,哪里敢跟如意作对,尖着嗓子求饶道:“神仙饶命,不要杀了我。小的以后,不敢了”
如意没理会它,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分心与它说话。她将跳骚精捏在手里,抬手那么一扔,正好就扔在了耻笑如意的那个官员身上。她落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这一系列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整理仪容一般自然。
刚才还咧着嘴哈哈大笑的官员,这会可是笑不出来了,他皱着眉头,不停的挠着后背,他真是巴不得自己能多长几只手。
太子哪知其中端倪,把缰绳递给如意说:“郡主请吧,此马性子烈,你倒是小心些。”
如意接过缰绳,轻轻拍拍马的侧脸,说:“我先谢过太子了,多谢太子将这么好的一匹马赠予我。”说罢如意竟是将马的辔头也解了下来,“我看我与这赤雪有缘,辔头缰绳也都不必了。”
第948章 江南庭院()
席上众人大惊,心说这郡主是脑子坏了吗,这可是作死的节奏啊!她定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太子亦是变了脸色,他虽然想让如意出丑,可并不想如意死若是没有缰绳束缚烈马,如意肯定连马背都上不去就会被震落下来。他好心劝道:“郡主不可随着性子来,这马不是池中之物,没有辔头太危险了。”
如意不再与他多说,一甩袖子,翻身一跃便上了马。
马儿通人性,知道是这女子帮助自己解了搔痒,自然无比感激,绝不会有意刁难。如意俯下身子,用手轻轻环住马儿的颈脖,双腿夹紧其腹部,轻喝一声:“驾!”
赤雪嘶鸣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马儿步伐稳健,时而昂首甩鬃,时而灵活跳跃。如意说往哪儿它便往哪儿,一人一马就如同配合多年的老友一般。
这场面却是把席上的所有人都看醉了。
如意骑着马在席间兜了一圈,她的素色阔袖长裙配着赤雪的白,虽是没有熔逐儿女的干练,但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她露出胜利的微笑,一兜马脖,便离了席,沿着库拉大道疾奔起来。
太子赶紧骑上另一匹宝骏,急追而去。他胯下的这匹马纵便是千里难寻的宝马,但比起赤雪来终究是差了几分。一番急追之后,仍旧是只能望着赤雪的马屁股。
他心生一计,干脆拉着缰绳,在马儿驰骋的时候,立在马背上,随即双脚一用劲儿,竟是跃到前面的赤雪身上。他两腿一收,固定住身子,双手一揽,扶上如意的腰肢。
如意扭动了一下,不悦道:“太子你这是做什么,想骑赤雪你就直说啊,何必让如意帮你驯了马,你再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也不还口,任由如意逞口舌之快,他却是将双臂一收,把如意搂的更紧了。“郡主你可别多心,库拉太大了,我担心你不认路而已。用你们天朝的话来说,要尽地主之谊,我总得做的面面俱到才是。”
如意心想,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太子说官话的能力,并不比天朝的那些昏庸官员要差。
说话间便是已经到了如意所住的庭院,太子也算是有心,把此处打造成了完全的天朝风格,一砖一瓦都是从千里之外运过来的。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倒是有几分天朝江南区域的特色。
“见过太子,郡主。”院中迎出四个宫女,之所以说她们是宫女而非库拉姆,乃是因为她们穿的是天朝的衣裳,说的也都是天朝话。她们是太子花重金从天朝买回来的,郡主初来乍到,语言不通,身边也总得能有个听得懂吩咐的人。
一入院子,如意便即刻从马上跳了下来,她当真不习惯一个陌生的男人搂着她的腰。最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名义上是她未来的丈夫,她再是不爽,也不好发作。
如意对着波炎祝行了个礼,说道:“夜深了,太子也回去休息吧。”
说罢转身就往屋里走。
第949章 室中煮茗()
走了两步,如意发现有点不对,这脚步声怎地还是重叠的,猛地一回头,差点就撞上太子的鼻子尖儿。
波炎祝淡然一笑说:“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共饮香茗,闲话家常什么的。毕竟我们要成婚了,结为夫妇之前还是对彼此多了解一下的好。”
他其实根本不是在征求如意的意见,而是下命令,话丢出来,自个儿倒是走到如意前头去了。他一扬手,屏退左右,大大咧咧的叉着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如意气极了,却也是没办法,亦是坐下来,替彼此各倒了一杯茶。
一时无话,端起杯子来,便嗅的这茶中夹杂了一股子尘土味儿。尝了一口,差点是没吐出来,同样的茶叶,味道可是与天朝的相距甚远,想必是跟种茶的水土有关系。
如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刁难道:“太子这就不厚道了,既然庭院都建了,还差一壶茶吗?”言下之意便是在嫌弃茶的土腥子味儿。
太子喝了一口之后,乐道:“你别说,这茶还真是我托人从天朝运回来的。一路风尘仆仆,大概浸染了沙尘,下茶的宫女又不晓得如意处理,方才有了这股怪味。”他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全都怪在天朝宫女的身上。
两个人你来我往,话中带话,谁也不甘落后。
说了几句,还是如意先败下阵来,她本就不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人很简单,如同一本摊开来的书,只要略翻几页,就能读得懂。哪里比得上从小到大都浸泡在官场染缸里的太子波炎祝。
她又是举起那杯茶,放在嘴边上,喝了起来。茶虽然是难喝,但至少能堵住嘴巴。
太子见她不吭声了,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不禁有些得意。他看她咕嘟咕嘟负气喝茶的模样,竟是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也不再咄咄逼人,口气缓和下来,夺下了如意手里的那杯茶,往地上一泼,随后站起身来,从墙角的橱柜里拿出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一摊开,便带着一股奶香味。
“别喝那带土的茶了,我给你泡泡熔逐的茶尝一尝。”他动作也是麻利,颠颠儿的出去洗了壶换了水。泡上了一壶奶香四溢的干莫茶。
如意倒是没想到,泡茶这种小事儿太子还能亲力亲为乐在其中,好像也不似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贵胄。如果觉得太子比她想象的能稍微强一点。
太子给她倒了一杯,茶的颜色并不透彻,带着奶白色,看起来稍微有点浑浊。不过这味道,倒是香的很,馋的如意都有点经受不住诱惑了。
“来,尝尝。”太子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
如意闻了闻,吞了口口水,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喝了。”
波炎祝哭笑不得:“你怕什么啊!”
如意斜眼道:“刚才你拎着壶出去,谁知道你有没有往里面加什么东西。指不定你给我下了药呢”
太子哭笑不得:“我给你下药?这可是在我的库拉里,你又是我的未婚妻子,我想干什么不行啊,还用得着给你下药?我还心疼药钱呢!”
第950章 干莫奶茶()
两个人互相瞪着眼,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是有点紧绷了起来。
太子为了打消如意的疑虑,给自个儿倒了一杯,举杯就是品了起来。他刻意砸吧着嘴巴,赞道:“恩,这个味道正,真是好喝。”
如意这才给了几分薄面,亦是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这茶绵香幼滑,爽口温润,一口咽下去之后,口中的芳香尚不褪去,滋味全部留在口中,香甜口感实在特别。
“这是干莫茶,是由马奶、香茶、和七十二种草药混合而成的,祛湿、提神、养目、护肝。特别适合饮了酒的人喝。你多喝几杯。”太子道。
如意心说,这大晚上的呢,你不给我喝点安神的东西,给我喝什么提神的茶,这不是故意的嘛一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才宴席上,你也喝了数十杯了吧,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能骑马,还能拌嘴,酒量也不一样,因为你啊,我彻底改变了对天朝女子的看法。我曾以为天朝人酒量不济,倒是没有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怎么,以前经常偷酒喝?”太子戏谑道。
如意白了太子一眼,心说这人什么毛病,要赞扬就好好的赞扬,这每回说完表扬的话,话锋一转就来一句贬,真真儿的让人受不了。还偷酒喝呢要不是她运功解酒,估计早就醉倒了。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说:“彼此彼此嘛。你也一样能喝。”
太子乐道:“这是好事儿。在我们熔逐,酒量象征着勇敢。等你与我成婚,我们的酒量一定会让下面的臣子百姓臣服的。”
不说这茬还好,一提成婚,如意的脸色当即便黑了起来。
波炎祝并不刻意逼迫,反正这事儿与如意的意愿并无关系,不管她喜欢不喜欢,乐意不乐意,成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逃也逃不掉。
他岔开话题,开始询问她的御马之术:“以前在天朝的时候,你骑过马?你的御马之术倒是独特,没用鞭子也不敲打辱骂,几乎什么都没做是怎么让马儿服帖的呢?”
如意神秘一笑:“这可是秘术,哪能随随便便就传授给你。那啥,刚才咱说的话可是算数的吧,赤雪可得送我。”
波炎祝那叫一个心疼啊,好不容易在牧区寻觅到了这样一匹天生傲骨的宝马,却要拱手送人不过转念一想,这女人早晚要成自己的妃子,那么赤雪来来去去也还在自己家里头,如此想来才稍稍安慰了一些。
如意想到刚才宴席上被拦截下来的那个库拉姆,便问波炎祝是怎么回事儿。
波炎祝面色不改,口气不变,一边饮茶一边答道:“没什么大事。那个子念在她屋里用腰带吊死了。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如意大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