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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想了想,以为人家司徒末翎这话说得也颇有道理,好是会替她着想呢,遂答应了下来。
于是,司徒末翎便引了开心落座,命人奉了盏茶与开心,而后陪坐在殿中与开心闲谈。
司徒末翎同开心又寒暄了几句后,从几上捧了只小盒子出来,送至开心面前道,“王妃娘娘,翎儿昨日来不及给王妃娘娘送见面礼,只好今日再补上了,小小心意,还请王妃娘娘笑纳。”
司徒末翎忽然给她送了份见面礼,这叫开心感到有些意外。
在开心的印象中,这司徒末翎是跟她嫂嫂抢皇兄的坏女人,可这坏女人现下却这般懂事又暖心地要给她送见面礼,看来,这所谓的坏女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的坏嘛。
特别是司徒末翎喊的那一声又一声的“王妃娘娘”,真实在是叫她怎么听觉得怎么舒服。
开心遂含笑与司徒末翎道,“司徒小姐客气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见面礼还是算了吧。”
开心虽对司徒末翎稍加改观了些些,但碍于司徒末翎现在有跟她嫂嫂抢男人的嫌疑,指不定日后就会跑去跟她抢询言,是以,开心对司徒末翎仍旧还是有些看法与戒备之心的。
司徒末翎见开心不肯收她送出去的见面礼,心知开心对她还是不够信任的,便笑了笑道,“王妃娘娘这可是嫌弃翎儿礼轻了?”
不待开心回话,又兀自续道,“翎儿虽送不出什么好东西给王妃娘娘,但所谓礼轻情意重,看在翎儿对王妃娘娘有这番心的份上,王妃娘娘就将这礼物收了吧,否则,对着这送不出去的礼物,叫翎儿要情何以堪呢?”
好好一番话偏是说出了楚楚可怜的风致,轻易就将开心给打动了。
开心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将这礼物给收了吧,多谢司徒小姐了。”
开心接过司徒末翎捧与她的小盒子交给了一旁随侍的侍女。
司徒末翎明显因为开心收了她的礼物而感到十分的开怀,这一开怀话就多了,“王妃娘娘,你能收下翎儿的礼物,这真是叫翎儿太开心了。你不知道翎儿打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跟你特别有缘呢。”
开心听着,未觉有何共鸣之处,淡淡问声,“是吗?”
司徒末翎却笑得颇为欢快,点着头用力应声,“当然是啦!”
开心不知道再接什么话好,便也将头点了点,陪着笑了一笑。
又见司徒末翎忽而表情严肃下来,靠近了开心一些些道,“王妃娘娘,翎儿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开心听司徒末翎忽然与她说了这般的话,似是有什么厉害的事情要告诉她的,便转头看着司徒末翎,好是认真地问着:“什么事?”
见司徒末翎明显有几分犹豫,果然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样子,开心忍不住催促道,“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嘛?扭扭捏捏的真叫人难受!”
司徒末翎被开心这般嫌弃了一番之后,便大大方方说来,“在王妃娘娘还未入宫之前,我们就听说了王爷这次回宫不是独自一人回来的,还带了位王妃一起回宫来呢,太皇太后以及我们都十分的欢喜,为此,大家都纷纷在议论着,心想,到底会是哪个了不得的女子能够将我们的王爷给收服呢?”
司徒末翎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开心一眼。
开心果然露了几分欢喜的神色。
司徒末翎话音一转,道,“就在我们胡乱猜测的时候,有一个人说她知道王爷带回来的王妃娘娘到底生得什么模样。她说她不仅见过王妃娘娘其人,还知道王妃娘娘之前是做什么的……”
开心被司徒末翎引导着想了想司徒末翎口中所指的“有一个人”到底会是哪一个人,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妙锦,因为只有妙锦在她入宫之前就见过她,还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开心反应过来司徒末翎话尾说的那句“王妃娘娘之前是做什么的”,颇觉几分厉害,便忙问,“她说了什么?她说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司徒末翎被这一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了看随侍的宫婢,凑近开心悄声说着,“她居然当着一众宫人的面造谣诋毁王妃娘娘的母家,说王妃娘娘一家……是乞丐传家……”
第105章 看不起你()
司徒末翎说完,赶紧退了回去,一双眼睛在仔细观察着开心的反应。
开心听了顿觉生气非常,咬了咬下唇,忿道,“她真是太过分了!”
当初询言要带开心入宫之前就曾千交代万嘱咐,叫她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她曾经混迹丐帮的事情,否则,一旦传进了太皇太后的耳中,太皇太后是断不能够容她在宫里的。
询言的话开心自然是十分的上心,遂对这件事情便十分的敏感,给司徒末翎这一“告密”,开心简直觉得司徒末翎所说之人此举正是踩到了她的痛处。
开心心里想着司徒末翎所指之人怕就是她皇嫂妙锦了,但开心又不太相信是妙锦,便与司徒末翎确认道:“你说的那个人可是皇后娘娘?”
司徒末翎这就又为了难,扭捏着道是:“请王妃娘娘见谅,翎儿不敢将那人是谁告诉给王妃娘娘知道,否则,知道的道是翎儿一番好心,不知道的便要说是翎儿有意挑拨了,这般罪名翎儿哪里担待得起呀?”
挑拨?
开心迅速抓住司徒末翎口中所说的关键词眼忖了忖,想司徒末翎所指八九不离十就是指的她皇嫂妙锦了。
司徒末翎见开心又在思忖,便接着说道,“翎儿之所以将此事告诉给王妃娘娘,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翎儿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人心叵测,敌友难辨,断不能轻易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哪怕只是造谣诋毁,那也是对我们十分的不利的,所以,王妃娘娘日后可得多加小心着些,须得知道,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开心听了,深觉有理。
司徒末翎又安抚她道,“不过,请王妃娘娘放心,这元慈宫中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宫婢我都找了个借口将她们调往别的宫中侍奉去了,断不会有人多舌将此事往太皇太后跟前传的。”
开心闻说,对司徒末翎好心为她所做的一切而甚为感激,“那就多谢司徒小姐了。”
司徒末翎道,“王妃娘娘还跟翎儿客气什么呀。”
说着,又转了话头道,“话说回来,翎儿的能力也是有限的,能够为王妃娘娘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现下就怕造谣中伤王妃娘娘的那人会在太皇太后面前说漏了嘴……若是叫太皇太后知道了此事,只怕是……”
司徒末翎说到这处,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开心把几面一拍,决计道,“我去找她!”
临走之时,又转向司徒末翎道,“司徒小姐,谢谢你告诉我。”
司徒末翎便点着头笑了一笑,“……”
琉璃阁。
妙锦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翻着衣领,照来照去,但见项颈之间深深浅浅的满是吻痕。
这是昨儿夜里叫询玉“蹂躏”了一宿给弄出来的。
妙锦正对着镜子检视着自己,映月端了煎好的汤药送了来招呼她道,“娘娘,可以喝药了。”
妙锦拉好衣领,离开了梳妆台。
映月扶着妙锦在桌边坐下身去,关照着道:“娘娘这几日觉得身子怎么样了?”
妙锦有些郁郁道,“这些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在喝药,感觉自己都快成药罐子了一般,真是心好累!”
映月安抚道,“左右都是些补身子的药,喝了以后娘娘的身子就能比之前更好了。”
妙锦显然不太赞同映月的说法,忍不住反证道,“补得我月信都不准了,上上个月推迟了,上个月又提早了,这个月算日子也是得要推迟的样子。”
映月听了,似乎也感到有些纠结,“……”
忽听门外依稀有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妙锦与映月闻声一道转眼看了过去。
只见开心从外头走了进来。
妙锦出声招呼着,“开心,你来了?”
开心一反常态的劈面就责问妙锦,“嫂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会很不喜欢你的?”
妙锦被问得莫名其妙,起了身,诧道,“开心,你在说什么?”
映月也是一派讶然地看了看开心,又看了看妙锦。
开心看了眼映月,四顾殿中再无旁人后,遂压低了声音道,“嫂嫂,你为何要在我还未入宫之前就在这宫里四处宣扬我曾经是丐帮弟子的事情?你这样是存心想要拆散我跟询言吗?”
对于开心说的话,妙锦根本闻所未闻,懵懂地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呀,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看到你跟询言在一起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想要拆散你们呢?”
开心分明不信,分辩道,“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有谁呢?只有你在我入宫之前见过我,还清清楚楚地了解我的过去,除了你能在这后宫里翻云搅雨的,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有其他什么人。”
开心正专注着问责于妙锦,不成想,一门之隔的所在,询言已然到了琉璃阁中寻她来了。
询言将走到门口而未走到门口之际,清清楚楚地听得开心这般与妙锦说道,“我知道,在我没进宫之前你曾经就跟询言十分的要好,听说还闹出过一些不太好听的事来,这些我都已然打听过了。”
门外的询言听得此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里面的开心仍在继续,越说越感到委屈,越说越觉得生气,“我知道你心里对询言必定是还没有全都放下的,就如询言心里从不曾真正将你放下一般,所以你听说询言要将我带进宫里来,你就嫉妒得不得了了,是不是?”
听得妙锦不由紧蹙了眉心,摇着头问,“开心,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对上这样的事情,妙锦明显不知如何应对,弄得映月一阵着急,忍不住就出声替妙锦说话道,“王妃娘娘,身为裕王殿下的未婚妻,你怎能说出这般不利于殿下的话来呢?这话要是落进了陛下的耳中,王妃娘娘以为陛下不会动怒吗?”
因着映月的话,开心转眼看向了她。
映月看着开心,接着说道,“陛下若是因此龙颜大怒,轻则殿下声誉不保,重则怕是前程堪忧,而王妃娘娘与殿下即将成为夫妻,这夫妻一体,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殿下好了,王妃娘娘才能好,所以,王妃娘娘可要将‘祸从口出’这四个字常记心头,莫要拖了殿下的后腿。”
开心听映月将其中厉害说来,这方恍觉自己方才所说的那番话似当真有些过火了,不觉也有些心虚。
想了想,仍不甘道,“即便我说话不好听,但嫂嫂你也不该在背后捅我刀子的,你这样既不光明也不磊落,真是叫人看不起你。”
说完,还补了一句道,“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种人,我以后都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开心话毕转身要走,这堪堪将身一转,竟见询言就立在她跟前,沉着脸看着她。
开心明显呆了一呆,好半晌方嗫嚅着低唤,“殿下……你怎么来了?”
妙锦正陷于开心的一场问责之中,纠结得尚不能自拔,见开心转了身又呆了住,这才反应过来原是询言来了,“……”
只见黑着脸看着开心的询言,一句话没说,用力拉了开心的手腕就将她带出了琉璃阁。
妙锦目送他二人离去后,低了低头,无力地坐倒在桌边,轻轻叹了声气。
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蜿蜒宫道,枯树寒鸦。
开心被询言拉着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忍不住挣扎道,“殿下,你抓得我好疼,你快放手……!”
询言松开手的同时,转了身,目光不善地盯着开心来看。
开心被那有些发狠的眼神盯得好是惶恐,不由心虚着唤了声,“殿下……”
听询言颇有些生气地问责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皇后娘娘?”
问罢,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开心被询言问得心里忽然好一阵难过,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便低了声致歉道,“殿下,对不起,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你生气?”
询言便问她,“你有什么权利跑去跟皇后生气?你知不知道以下犯上是为大不敬,是要被判死罪的?”
开心听询言说冒犯了她皇嫂妙锦居然会是要被杀头的死罪,这就吓了个不轻,“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厉害的……”
难怪方才映月跟她说,要叫她谨记什么叫“祸从口出”的。
询言未曾因开心的道歉与解释而使心头气郁消弭,道是,“进宫之前我就曾与你说过,陛下是我长兄,皇后是我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