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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芯一听,双眼像漏了洞的水桶,泪水止不住的外淌,哆嗦嘴唇,含糊不清道,"当真没有办法?"她们三人虽然劳苦功高,但毕竟只身力薄,朝中但凡贪生怕死之人,都投靠了陈羽那个奸臣。能救她们,为她们说上一句好话的人少之又少,屈指可数都未必可取。
"我呸!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们能屈能伸,来年投胎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女子汉,怕它作甚!"王汝毕竟是粗人,舞刀弄枪惯了,现瞅她哭哭啼啼扭捏的模样,不由来气。
"尚书大人不是哭自己,是哭男侍。"赵元摇摇头,双手背至身后,李芯和府中男侍赵枫伉俪情深,满城百姓皆知,她这是怕自己死后,留他一人在世上无依无靠,受尽她人凌辱。
"赵枫这般爱你,相信他绝不会一人苟活在世。"王汝深知自己语气太冲,刻意放缓些,劝慰道。
他这话一出,李芯眼角的泪蓄势待发,几乎喷涌而出,良久不曾答话。枫儿最怕的就是痛了,如果能活着,哪怕忍辱负重,她也不希望他下来陪她。
"三位大人好雅的兴致,竟在这里交代起了后事。"元沣璟姗姗来迟,取笑的声音在幽森的地牢传了几遍。
映入眼帘的,是他一袭水天碧绿蓝装,风流韵扇轻扇而过,踏步归来,优雅非凡。温润如玉的俊脸放在她们欲为惊诧不屑的眼里,带上浓浓的趣味。
笔直的站在那,由着她们看。
"参见皇贵君。"卒狱或是没想到身份尊贵的皇贵君会凭空出现在地牢,怔怔的,几乎忘了跪拜。
元沣璟淡淡"嗯"了声,折扇微摆,轻道:"起吧。"
"妖君!你来这里做什么!"每逢见面,王汝都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这次仍是一样,若不是因为他,她们怎么会进地牢,怎么会被陈匹夫那个奸臣陷害。脸色气地惨白,大声怒骂。祸国男君!罪不可赎,若是她能出去,哪怕是死,她也要将眼前的这个美如天人的男人给杀了!
他还敢进来!来看她们的笑话,当真是活得不耐!
"妖君,你给我们滚出去!"李芯气的牙关打颤,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同样的脸色铁青,一副暴雨来临,欲将他大卸八块的架势。
元沣璟神色不变,站立不动,直到她们骂的气喘吁吁,嘴里再吐不出肮脏的词汇,讥讽的视线一一扫过她们气得通红,脏乱杂物的脸上,细长的眼睛染上轻柔的微笑,如同看待一群跳梁小丑。
"奉陛下之命,放几位大人出去。"简短一句话,说明自己的来意。
"出去?!"王汝错愕,看看自己,又看看地牢里的二人,面面相觑,彼此猜不透狗皇帝这是唱的哪出戏?她们在早朝无端谩骂皇帝,甚至逼她下位,恐怕早被一些有心的人去她跟前添油加醋大参了一番,没有灭她们九族?竟要放了她们?是吃错药了,还是在耍什么诡计?
"皇贵君,陛下当真要放了我们?"三人中,赵元算是唯一清醒的,妖君既然不是来落井下石,表面上的样子,她还需做做。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话中怎会有假。"听了她略带质疑的问话,元沣璟笑着撩了撩青丝,扬唇道:"陛下宽厚仁慈,不与诸位大人计较,日后三位大人在不满陛下时,定要酌量行事,莫要像今日这般莽撞。"
"老子被关进大牢,还不是你这个妖君下的令!现在陛下不处置我们,你滥充什么好人!"王汝心直口快,越看他越觉不顺眼,尤其是那张装纯善的无辜俊脸,恨不得在他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戳出一个大洞出来。看他没了倾城绝色,陛下还会对他言听计从,让他代理朝政!
陛下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这次从妖君口中传出并不打算动她们,她们心里才有所缓和,对她的气也消了许多。她们就知道,陛下怎会舍得杀她们?都是这妖君,怂恿陛下,祸国殃民,绝不可久留。
第9章 老子是刺猬()
"王将军此言差异,本君今日所为,皆是为了陛下。"
"哼!翘舌雌黄!"若真为了陛下,就该为陛下做个表率,而不是伺机把持朝政,任由陛下后宫取乐,亏他还是大西凤的皇贵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端居高位,衷心不显,真是有愧这个至高无上的头衔!王汝垂放两侧的大手,早已紧握成拳,清晰可见白色的骨节。
现在皇贵君圣宠正浓,她若一时莽撞杀了他,她丢命是小,连累了家族,连累了朋友,定不划算。
可是,她就是看不惯元沣璟虚心假意,谈笑啼非的虚伪模样,外表下,披上一副假人皮,除了美貌,她都不敢肯定,他身上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王将军。"赵元反射性的从背后拉了拉她泛青的手臂,绷紧神经,黑曜石的眼睛,深邃的看不出情绪,压低声音道:"稍安勿躁!不可莽撞。"在一起几十年,她太知道她的品性,只怕牢门还没有打开,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祸男绝对会死于非命。
皇贵君虽然是后宫男妃,不得干政,但他的权限是陛下给的,况且大西凤在他的打理下,丝毫也不比陛下逊色,反而更胜之。杀他,不合情,不于理。
只会受到陛下的迁怒,留下历史上的败笔,太不划算。
王汝刚毅的脸变的扭曲,她向来是一个有什么做什么,不经过大脑思考,擅自妄为的人,这样的忍耐,憋得她实在不好受。
"知道。"闷闷地,别扭的背过身去,省得看到那一张欠揍的脸,她会一个控制不住给揍成猪头。
"三位大人为大西凤立下汗马功劳,就算是陛下要处置,本君也定当出些微薄之力,保三位大人无恙。"见她得以老实,元沣璟挑眉一笑,铁链拴锁的牢门,没有他的应允,卒狱也不敢肆意放她们出来。
"滚!祸男,你给老子有话说话!别给老子拐着弯说自己的好!"有所压制的怒火,随着他这一句不要脸的话,王汝当即拍案而起,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张牙舞爪,良好的风度荡然消失,"姓元的,一句话,放还是不放!老子在这里不是听你啰嗦的!不放就滚蛋!别让老子看着心烦。"
王汝的怒火来得太出乎预料,惊呆了身旁的二人,赵元想阻止,才发现,待她正准备劝的时候,她的脏话已经骂完了?!眼皮子暴跳,这个王将军,当真是!!
侧过头,瞥了眼牢门外的几名卒狱,见她们垂头看地,沉默不言,如同死人一般沉寂,不像是趋奉之人,稍微松了心,若王将军辱骂皇贵君,对皇贵君不敬的行为传到陛下耳中,只怕王将军好日子就要到了头。就算皇贵君不仗着陛下的宠爱,但他的身份摆在那,一国君后,岂是她能谩骂的!
看这几人,不如先前那些人,绝不会拿着这个邀功的机会去奉承陛下,加官进爵。对她们,也不如之前那般仇视。
"皇贵君,王将君为人粗俗,不善言辞,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皇贵君能够多多包含。"赵元上前,屈腰行礼,堪当大臣风范。
元沣璟空手相扶,"赵太傅客气,本君自认出身平凡,全靠陛下宠爱,才能端居高位,万万受不了赵太傅一拜。"嘴上说着受不了,实则,除了那虚空的一扶,赵元仍是保持原状,大半个身子屈尊,心下不得不暗叹元沣璟的厚脸皮程度。
"还不快打开牢门,放三位大人出来?"意味深长的各自看了她们一眼,元沣璟转身,动作麻利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说都是群跳梁小丑,他动动手指头都能解决掉的事情,但现在绝不是时候。
只是可惜陛下怎么会突然转变了主意,她不是很想杀了她们?无论是陷害,欲加之罪,统统在她们头上高戴过一段时间,她们也当真是老奸巨猾,总能侥幸躲过去。可这次,明明有了机会,他废了一些力气,陛下偏偏转变了意思?实在有些让人猜不透她的内心所想。她变了,从今日见面后,他就知道,她变了许多。
望着他矫健如同避瘟神的背影走远,王汝在他背后摩擦挥拳,这是怕不赶紧滚,被她打的满地找牙?!哼,算他识相!
"看来这皇贵君倒也是真怕汝兄。"少了心事,久违的笑重新溢满眼角,李芯笑着打趣。
"皇贵君心机颇深,总能在无形中给你致命一击。"垂手而立,赵元望着他离去的地方出神。细细一想,她才发现自己遗漏了很多,元沣璟,绝对不像他表面表现的那般无害。
光是在早朝,就可以看出,朝中大事,小事,琐事,他从来不会任命她们,哪怕是陛下的意思,他转个头,全托付给姓陈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和陈羽之间的关系。
"心机?噗,老子最不屑的就是心机,没有真本事,靠着心机这种见不了台面的肮脏东西混日子,往往是世人最不屑,最不齿的!"王汝嗤笑,鼻孔子出气,在牢门打开的一刹那,一拳头挥在给她们开门的卒狱脸上。
被打的卒狱一声惨叫,双手捂住半边脸颊,舌尖一舔,满嘴的腥味,脱落的牙齿在鲜红的口腔内松松软软,忍着大气不敢发出一声叫喊。深怕自己叫的越大声,王将军打的越狠。
"狗东西!为虎作伥!下次别让老子看见,否则要了你的狗命!"碎吐一口唾沫在她的脸上,王汝满脸愤慨。听陛下的还是听那个祸男的?陛下明明都说了让放了她们,还非要祸男发话,才肯开牢门!当她们是软柿子?陛下捏,祸男捏,就连小小的一个看大门的也敢捏?她就是要让她们清楚的知道她们捏的是什么,是刺猬!绝不是柿子!
"你拿她们出什么气,她们不过也是奉命行事。"头疼的及时拽住她又打算踢上去的无影脚,这是打算让她们断子绝孙吗?"王将军,我们才刚出来,打了她们,被告到陛下跟前,不知道又会起什么祸端。"
"老子就是看不惯!"嘴上虽这么说,王汝脚上的动作却也停了下来,收回大脚,冷哼,看都不屑再看她们一眼。
"走了,这破地方,起了老子一身的虱子!"
二人苦笑摇头,只得无奈跟上。
第10章 皇姐发怒()
"大皇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凤月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雍亲王府与月王府,少说也有二里路程,但自打听到皇宫里的探子来报,她是急的连马车都不曾用,急忙风风火火的赶来。
真正进来,看到里面的景象,不仅气结,"大皇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这局,我们输了。"怀里的男人眉目生情,顾盼生辉,凤云听过她恼火的话,浑不在意的大笑,当着她的面,将宽厚薄茧的大手穿过男子的衣襟,攀上他光滑如丝的细肉,有一下无一下的挑逗。
男人娇喘连连,俊美的脸染上一层绯色,欲退还迎,双手攀上她的脖颈,重重喘息。
凤月被眼前y秽的一幕刺激的很快有了反应,她本不是什么谦谦女子,如今再看男人不要脸的举动,更觉得焦热难耐,炙热的盯着男人曼妙玲珑,褪至半边的身段,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真想上前将他拉进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凭心而论,男人长得不错,唇红齿白,肤白如雪,白里透着娇羞妩媚的红,是个少有的绝色,难怪一向自制力很好的大皇姐都被他勾引的欲火难耐。
凤云悠闲自得的放任怀里的男人在她身上胡乱非为,腾出的右手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味,锦衣玉袍,精致的脸庞,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威慑力。"看上了?"
"皇妹不敢。"一语被道破,凤月羞愧的垂下头,她府上的男子虽没有他这般风韵,但绝对是个个倾城绝色,没有一个逊色于他。不舍的看了一眼,便将视线匆匆移开,"大皇姐,三。陛下她。""我已经知道了。"大掌轻扣桌面,刀尖子般的指甲盖在男人性感饱满的红豆上停留,略一使劲,便见男人额头大汗淋漓,一股淡淡的腥味,直冲鼻腔。
"啊……"男人痛呼,一片嫣红的血迹延开,刹那血涌如注。"王。王爷。奴侍。奴侍痛。"
手上的红豆如指甲盖般大小,凤云宛若银霜的嘴角,牵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轻声安抚着怀里小鸟依人,楚楚动人的男侍,抚上他殷红的伤处,溺声道:"乖。"
"王爷坏,就会戏虐人家。"男子一脸娇羞的钻进她的怀里,掩下眼底愈之浓烈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在她怀里感觉不到颤抖。
"大。大皇姐,你疯了!"凤月被这惊悚的一幕震撼的心底发毛,寒气油然而生。若说刚才她对美男还有所肖想,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他竟和大皇姐一样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