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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那是我大意了。”慕水寒愧疚的退后数步,回以凤倾一个歉意的眼神,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陛下,这蛇不是风贵君养的,属下可以拿项上人头做担保!”被踹的那名侍卫,突然跪正了脊背,指着那令人发麻,四处蠕动的蛇群,义正解释。
“那是谁养的!”怒气有了很好的压抑,凤倾冷静下来,她的识趣,让她的火气也没那么大。
“陛下,是……”“你闭嘴!狗东西,别给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他的话还未吐出一半,易沐风反常的跳了出来,拿手戳着他脑门,威胁的让他住嘴!
第94章 陛下,这是误会()
易沐风的话,比她这个当皇帝的都管用,他骂过后,任凭她使尽十八般武艺,都无法从侍卫的嘴里敲出一个字。
额上青筋暴起,凤袍下的双手也紧握成了拳头。月孤城亦如来时那样,就老实的在那跪着,呼吸平缓的气息,让人察觉到他受的都是些皮外伤。
这一刻,所有的压抑都是痛苦和煎熬的。
凤倾阴寒的脸如同腊月的寒霜,冷可结冰。
最终,移向易沐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低咒,“拉下去,一百大板!谁敢求情,一视同仁!”
她这话一出,众位侍卫脸就白了,易沐风想来也没有好到哪去,眼底划过受伤的哀痛。
香儿想开口求情的话,也因为她的后一句,给卡在了喉咙眼。
“陛下,风贵君身…”“你想替他求情?”充满危险气息的凤眸撇向他,慕水寒艰难的张张嘴,“臣君不敢。”
“陛下…陛下…您先等等…别急着动手!”古怀的声音飘渺而至。在这令人心惊的御花园,就如一剂强力的定心丸。
凤倾冷脸不见好转,撇了撇香儿,再看了看古怀,当即发问,“香儿说你和古安出宫了?”
“哎,是是是,出宫了。”只不过最后被古公公嫌弃,皮鞭抽回来了。提起往事,古怀狠下心擦了把菊花泪,“陛下,奴才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看见了丞相,见她正马不停蹄的往宫里赶,奴才就快点回来向陛下报信。”犹记得当时的城门口,陈羽对他把言欢笑的模样。只是他只当她是一张白纸,要不是她躲得快,他的马车都恨不得从她身上飞过去。因为古公公说了,宫外的人,只要是丞相,王爷和将军进宫,他在,通知他,他不在,就通知陛下,好让陛下在这段空暇的时间,做做准备,想起应对她们的计策。
“是吗?那她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她的旨意才让元沣璟下多久?她就那么慌着赶来了?
“陛下可是丞相的天,没有陛下罩着,她陈羽算什么东西。”古怀嬉皮笑脸的恭维,末了,瞅瞅香儿,笑得更加意味不明。
“哎,这里怎么那么多蛇?”像是才发展蛇群的存在,古怀大幅度的一跳脚,大嚣道。
凤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随着他这一跳,更是蹭蹭蹭的往上升,冷哼,“还不是因为某人太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屡次三番的犯错。”
她说的某人,亦有所指。早在话落,众人的视线,就齐刷刷的落到易沐风身上,没办法,谁让他是罪魁祸首呢!
古怀的脑袋瓜子也是大的厉害,这孩子你说咋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他上次奉陛下的意思打了他,虽没有遭到他的报复,但每到饭点,吃点东西都拉肚子,搞到现在都拉了半月,没有证据,他也不敢凭空的诬陷他,可当今世上有谁会闲的没事干,专盯着每日整谁玩谁。他有心将这件事告知陛下,让陛下派人查清,再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可是偏赶上古公公说他如今又博得陛下喜欢,不能动他,否则,断了陛下的雅兴,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他这一拉,就拉了半月。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报仇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非常果断的一挺胸脯,怒气腾腾的接话,“那这人的胆子也真够大,陛下一定要…哎呦…”话没说完,脚上猛地一痛,疼的他当场脚都要麻木,望向罪魁祸首,有苦说不出,嘟着嘴,姑奶奶,你踩我干什么,我拉的这几天都虚弱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咋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管你什么事了,还不快给老娘闭嘴!”小嘴到他耳边,香儿恶狠狠的警告,这风贵君好歹也是一个美男子,光是陛下打他那两巴掌都够她心疼好久了,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眼色,还敢教唆陛下继续惩治他!
古怀老憋屈了,挛缩着被她踩过的地方,以此来减轻那逐渐消失的痛楚,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边上看不清脸色,老实的站在那低着头的易沐风,心里幸灾乐祸的道了声“该!”
话锋突变,一溜烟的到凤倾跟前,“陛下,小惩养身,大惩伤情,奴才看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凤倾冷笑,“你才刚到,就和他们一样说是误会,易沐风恃宠而骄,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上的男妃不计其数,难道这都是误会?”
第95章 下药()
她每说一句,古怀的眉头就要高皱一分,搞到最后,她话落,他的眉毛都皱没了。
说起易沐风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又怎能避开陛下您老人家的循循教导,要知道,人家初进宫的那段时间,可是比一朵小白莲都要纯洁,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哭上好久,还不是最后您当着他的面杀人,折磨人。搞得他最后养成了这种和您一样变态的性格。令人光是提及名字,心肝都要颤上三颤,日以数记,又有谁会记得他以前的好。
尽管是这样,往他饭菜里下药的事,是古怀最不能容忍的,每到干正事的时候,他都要火急火燎的往茅房跑,搞得他现在老被人嫌弃,古公公老不待见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和他一起出宫的路上,受不了他一会一拉,给抽着皮鞭给打回来……
牙龈碎咬,“陛下,风贵君怕蛇,或许真的有误会。”宫里头,易沐风怕蛇的事,众所周知。为了讨好他,宫里头也没一个人敢养它,就连驯兽局的老太监们,都把蛇换成了另一种类似生物。
“当真?”凤倾不确信的挑了挑高眉。
“比真金还金,奴才要是说假话,就让奴才下辈子还当太监!”古怀见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心里高兴的能飞到九霄云外,他的话老起作用了,以后在香儿面前也能抬起头不是吗!?
“我靠!这鳖孩子是谁!?”陛下陷入了沉思,古怀那双贼眼开始不老实的张望,看到月孤城那具鲜血淋漓的身躯,吓得他一个寒噤,人已跃到香儿身后,寻求庇佑。
刚才,他为了向陛下通禀丞相的事,远远的就看到这里有一堆的人马,他只当这是陛下在处理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多在意,甚至还莫名其妙的怀疑陛下这怒火来的蹊跷。
这下,看到月孤城,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把陛下气成这样,奶奶的,就连他都想一掌把易沐风这个小贱人给拍扁!还真是层出不穷,每天变着花样玩。
可是他有理智,理智告诉他,事实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易沐风虽然心狠了点,说到底也是个脑袋不会转圈的,有什么说什么。自己若是被诬陷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老实的跟个透明人一样,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
“陛下,后宫里的事,大抵也是众位男妃闹闹别扭,不足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回寝宫,专心等着丞相的到来。”平缓了受到惊吓的心,古怀润润即将变了声色的嗓子,说道。
这次,凤倾就当他的话是耳边风,硬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望向跪了一地,无所动弹的众人,“朕让你们将易沐风带下去打一百大板,是觉得朕的话没用了?”竟没一个敢动的!?
娘……娘勒!还……还打一百大板,风贵君您这是走了霉屎运吗?把陛下得罪的那么厉害,一百大板下去可是那五十大板的双倍,上次你侥幸活命,这次,您不得只剩下半条命,这屁g就得开花结果。
“陛…陛下…您…您先别冲动…冲…冲动是魔鬼…”在对易沐风无限的同情以及香儿眼神的威逼下,古怀结结巴巴的上前及时拦住。“陛下的话可比天王老子的庙都灵验,他们怎么敢不听陛下的,您瞅瞅他们这胆怯的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熊样,兴许都是被吓住了。”
这熊样咋了?不比你一个当太监的正常多了?威武多了?众位侍卫嘴角抽搐,像是不满他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他们是怕吗?他们怕里也夹杂着其它的因素好吗?!
不让她冲动,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辱男妃,让他任意妄为,不知道日后会有多少无辜的男妃死在他的手上。凤倾抬首,正待再次吩咐,“哎,陛下,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先给城贵君请个太医吗?老让他这么跪着,血都要流干了。”从腰间携带的玉佩上猜出他的身份,古怀突然大惊的一拍脑门。
他这一拍,果然成功的吸引凤倾的注意力,光顾着生气,压根忘了给他请太医一事,虽说都是些皮外伤,可难保不会留下个后遗症,那么多蛇掺杂,万一一个有毒的在里边,大罗神仙也是回天乏术。
第96章 请太医()
月孤城也像是配合他说的那样,在凤倾即将开口之际,身形一动,朝地上狠狠的栽了下去。
通风报信的小太监,眼尖的扑倒在地,好让月孤城的身体砸在自己身上,给他当肉盾。从他去找陛下,到把陛下请过来这段时间,他们都当他是透明人,就像他现在离开,都吸引不了他们的视线,好在城贵君这一晕,晕的巧妙,让他再一次的在陛下跟前展露头角。
“快请太医!”他这狠狠的一砸,也着实把凤倾吓了一跳,只见她急忙蹲身,从小太监身上扶过月孤城查看他的伤势,那包含担忧的凤眸落在抬起头偷偷看她的易沐风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风贵君,陛下身为大西凤的王,至高无上的尊者,围绕在她身边的绝色男子自然不在少数,你老这样不识好歹的和他们争风吃醋,一两次就算了,时间多了,陛下必定会感到厌烦。”古怀难得的看到易沐风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说实话,还真有些受不了,双腿不受控制的就朝他走了过去,小声的安慰。他不是个是非不明分的人,易沐风给他下药,肯定是报复他打了他那五十板子,仔细想一下,他们算是撇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你肚子里被我放了血无双,只要吃东西就会被反噬,搞的肠胃不好,容易腹泻,你回去后,每天多喝三碗水,坚持十天以上,血无双就该被淹死了。”闷闷的声响,从易沐风的后脑勺传出。
古怀听得心都在滴血,忍着将他拉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他说呢!吃尽了腹泻的药,一点用处也没有,反倒越拉越狠!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这样来回的做了无数遍,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微笑,“那奴才就谢过风贵君给奴才说的妙方了。”
易沐风不说话了,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高高肿起的脸颊,就这样把一个绝色的美人祸害成这样。古怀认真的瞅了他几眼,自讨没趣,好奇的和他咬耳朵,“风贵君,奴才来得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陛下发那么大的火?而且你今日也不厚脸皮的跪着抱大腿了,还真让奴才接受不了。”莫不是传说中的中邪了?
无奈,易沐风自打给了他解药的妙方,人就仿佛飞到了九霄云外,在那站着,安静的如同死人,顿了,过一段时间,就会抬起头看看陛下,看完,再低头,再抬头…
侍卫不敢打易沐风板子,并不代表不敢去叫太医,早在凤倾发过脾气,他们就长了脑子,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把宫里头最好的太医给扛了过来。会联想,有些头脑的侍卫,悄悄的将那群蛇抱在怀里,毁尸灭迹去了。
同时,尾随跟过来的,还有丞相陈羽,来时,东张西望,待看到凤倾蹲着的方向,一改贼溜的眼神,快步的朝她走了过去。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倾哪里有闲心去顾及她,而是将视线一转,落在她前面战战栗栗,被扯着领子拽来的太医,给他让出一个空,“快看看城贵君的伤势。”
陈羽还在跪着,管她口中提到的皇贵君是何身份,反正她在这跪着,让那些一会儿从她面前一过的人,吃尽了便宜。“陛下…”想她可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地下跪着算是怎么回事。
可凤倾就像是和她对着干一般,让她独自在那哀怨的叫,鸟都不鸟她,视线一心的在月孤城身上。
她的视线在别处,易沐风的视线在她身上,抚上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