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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爽,儿臣怎么还敢母后对儿臣行礼。”
太后慈爱地笑笑,又坐了下去,“皇儿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儿臣是来向母后请安的。近日政务繁忙,不能每日来给您请安,请母后原谅儿臣。”
太后摆摆手打趣道:“母子之间何必如此生疏。皇上日理万机,只要心里还挂念着我这个老太婆便好了。”
“母后说笑了,儿臣自然时时刻刻将母后放在心上。”傅晟泽恭孝地弯身,在太后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刘嬷嬷为他奉上君山银针。
“母后近来身子如何?晕症还严重吗?”
“都是老毛病,治是治不好了。”太后品着竹叶青淡淡道:“哀家喝着太医开的方子能多少缓和一些。”
傅晟泽端起茶盏,执起杯盖轻轻撇着茶叶,漫不经心道:“听太医说这晕症是心神不宁、焦虑担忧所致。太后平日都在操心什么,以至于寝食难安呢?”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晃,随即立刻稳住,面上又带起淡然的笑,“哀家还能操心什么?不就是操心我的皇儿和大夏江山吗?”
“哦,”傅晟泽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犀利地直视着太后轻嘲道:“看来沈女官的性命可是关乎我大夏江山呢。”
太后心中一震,但还是维持着镇定从容的神态,缓缓放下茶盏,装出一无所知的表情说道:“哀家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母后真的不明白吗?”傅晟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随后对徐泰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徐泰领命退下,带着几名禁卫进了庭院。而禁卫手中押着两名女子,一名便是今日伪装成何萱给沈芸梦下毒的女子,另一名面目全非的女子,则是在慎刑司待了多日的掌事女官荷露!
二人哭喊着在禁卫手中拼命挣扎向太后求救,一时间惨叫哭喊声充斥满的整个庭院。
这下太后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沉下了脸狠狠地望着傅晟泽,“你这是做什么?”
傅晟泽也撕去了面上的伪装,冷冷道:“朕正想问母后呢。您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沈芸梦?”
太后嘴角微微抽搐着,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她她是个祸水,若留下她你一定会后悔的。哀家都是为了你好啊!”
“她是不是祸水朕自己清楚,不劳母后费心。”傅晟泽站起身朗声对寿宁宫众人下令,“太后凤体抱恙,需安心静养。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寿宁宫人一律不得外出,寿宁宫外人也不得与宫内人传递消息。违者立斩!”
太后直挺挺地坐在软椅里,气得牙关紧咬,脸色毫无血色。傅晟泽转过身得意地望向太后,“这段时日母后您就在寿宁宫里安心养病吧,不会有人来打扰您的。”
话毕直起身,望着太后愤恨却无可奈可的表情桀骜一笑,转身便潇洒地走出了庭院。一直走到寿宁宫门口,还能听到太后透着疲惫担忧的喊声,“听母后一句,沈芸梦留不得,一定要杀了她啊!!”
傅晟泽嘴角凝着一抹邪邪的笑,仿佛没听见一般向徐泰吩咐,“将禁卫军统领张伟传到御书房。”
徐泰点头应了,转身便向禁卫统领室快步而去。一行人消失在寿宁宫外,寿宁宫的大门伴着低沉的吱呀声缓缓关闭。寿宁宫中的宫人们跪倒在禁卫军身前连连哀求阻挠着,却都被禁卫军拳打脚踢地赶了进去。最终宫门轰然关闭,禁卫军给宫门锁上铁链和巨锁,全副武装守在寿宁宫外,将哭喊哀求声都隔绝在了门内。
100。捉奸()
傅晟泽离开后,太后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倒在软椅之中。刘嬷嬷吓得赶忙扑到太后身边,“娘娘!娘娘!您怎么样?”
但见太后眉头紧促,痛苦地紧闭双眼仰面躺在软椅中,唇色和面色都苍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呼吸沉重而费力。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挣扎着抬起抓住刘嬷嬷的手腕,虚弱无力地说:“头好痛药药”
刘嬷嬷听后立即急急地在自己袖中摸索,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将其放进太后口中,再将茶水灌入太后口中,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将药吞了下去。之后来到太后身后蹲下身为她轻轻按摩头部穴道。
过了许久,太后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她微微睁开双眼,脸色却还是那么难看,“张伟张伟可在外面?”
刘嬷嬷语速急促地答道:“张大人不在外面,皇上已派人去传张大人了。”
竟然又被他抢先一步。太后虚弱地再次闭上眼,半晌,才吩咐道:“扶哀家去书房。再让人去鸽舍拿一只鸽子来。”
“娘娘,您的身子可以吗?”
太后两手费力地撑着椅子把手坐起身,“哀家还没死呢,定不会让他们将我打倒。”抓着刘嬷嬷的手站起身,“让人去准备笔墨,哀家要给郭大人写封信。”
众人簇拥着太后来到书房,太后强撑着提笔写下一张小纸条。这时宫女也取来了一只肥壮的灰鸽。太后的手青筋暴起,控制不住地抖着,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小纸条装进灰鸽腿上系着的小筒里。
太后极其郑重地将灰鸽交到刘嬷嬷手中,语重心长地托付道:“阿茱,你找个僻静地地方将这鸽子放出去。哀家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刘嬷嬷眼含泪光将鸽子抱在怀里,重重地点头,“太后放心,奴婢一定办到。”说罢便转身出了书房。
刘嬷嬷捧着灰鸽沿着寿宁宫的宫墙游走,最终走到一极其偏僻的角落。刘嬷嬷四下里张望一番见无人在旁,抓着灰鸽脖子的手缓缓收紧。
不一会儿,灰鸽受惊激烈地拍打起翅膀来,在刘嬷嬷的手下拼命挣扎哀叫着。刘嬷嬷的双眼没有任何温度,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地,灰鸽挣扎的幅度小了起来,到最后再也不动了。
刘嬷嬷这才松开手,确定鸽子已死之后,她取出那张小纸条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之后在角落里挖了一个深坑将鸽子的尸体埋好。做完这一切后,刘嬷嬷将手上的泥土擦干净,暗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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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宫女官耳房内,沈芸梦坐在窗边,继续弹奏她的古琴。十根洁白纤细的葱指在琴弦上优雅地翻飞跳跃,不用眼睛看便能熟练精确地弹奏出美妙的乐曲。
沈芸梦精通很多乐器,但最爱的却是古琴。古琴的线条优美流畅,虽然只有七根弦却能奏出世间一切悲欢离合。琴声低缓时可令人平心静气,琴声激昂时又可使人澎湃激动。看似纤细柔美的琴弦,却锋利如刀,一不小心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沈芸梦弹着弹着,耳边仿佛听见一阵遥远的悲嚎。她以一个上滑音令乐声戛然而止,侧耳静静倾听着,末了唇角弯起一丝柔美的浅笑。
“太后终于倒了。”沈芸梦略带感叹地说,随后又向墨竹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墨竹颔首抱拳道:“都安排好了。刘嬷嬷会在寿宁宫拖住太后,不让消息外泄。张伟现在应该已经在惠霖宫了。”
“呵呵,那么一会儿又要有几个人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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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晟泽回到御书房后,等了许久都不见徐泰将张伟带来复命。正要派人再去催时,徐泰惊惶地快步走了进来,喘着粗气道:“皇上,张大人不在禁卫统领室。”
傅晟泽怒道:“竟敢擅离职守!张伟此时在何处?”
“在”徐泰为难地瞥了一眼傅晟泽,“听禁卫们说,张大人去了惠霖宫。”
“惠霖宫”傅晟泽的表情变幻莫测,让人不敢细看那张精致的面容之下是何等惊涛骇浪。一时间众人连喘气都不敢,屏气凝神等待傅晟泽爆发。
少顷,傅晟泽猛地拍案而起,暴怒大吼:“备龙辇!马上起驾去惠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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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郑晓怜被禁足惠霖宫起,惠霖宫便成了皇宫中被人遗忘的角落。郑晓怜被关在宫内数月来无人问津。她孤独、寂寞、悲伤,整日以泪洗面,望穿秋水。直到某日夜里,张伟忍不住寂寞和对她的思念,悄悄潜进了惠霖宫。一夜春宵后,二人便再也抑制不住欲望,张伟经常潜进惠霖宫与郑晓怜私会。
为避人耳目,张伟通常都是半夜三更才会去,但今日,从惠霖宫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郑晓怜怀孕了。张伟一听登时便忘记了现在还是白天,心情复杂地向惠霖宫赶去。见到郑晓怜后又抑制不住激动,光天化日之下便宽衣解带共赴云雨。
傅晟泽的龙辇在惠霖宫门外刚一停下,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龙辇向宫门冲去。宫门外守着的禁卫们一见皇上驾到顿时吓得愣在了当地,不知该阻拦还是开门。
傅晟泽厉声下令,跟在他身后的林煜琛上前举剑“嘭”地一声将宫门上的大锁砍断,使劲一踢便将宫门踢开。傅晟泽一掀袍角踢开两个妄图阻拦的禁卫,气势汹汹地大踏步向惠霖宫寝殿而去。
“张伟!郑晓怜!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朕滚出来!”
傅晟泽鬓发散乱地冲进惠霖宫,面目狰狞疯狂地大喊着。待冲到寝宫门外,寝宫之门恰好被撞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跌跌撞撞地从门里爬了出来,见到傅晟泽吓得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晟泽狠狠地等着他,对林煜琛吩咐道:“杀了他!”
林煜琛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挥剑在张伟脖子上一抹,一股滚烫的鲜血便瞬间喷涌而出。林煜琛这一系列动作迅速果断,张伟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倒在了地上,眼球暴突看着自己的血染红整块汉白玉地砖。
坐在床上的郑晓怜被这一幕吓得尖声惨叫,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就从床上跌了下来,疯癫哭喊着向傅晟泽爬去。
“皇上饶命啊!是张伟那个禽兽强迫臣妾的!臣妾不敢背叛皇上啊!”
傅晟泽厌恶地狠狠一脚将她踢开一丈远,憎恨又心痛地蹙眉望着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朕多年来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等有辱皇室之事。你不要怪朕心狠!来人啊,赐郑氏白绫毒酒,命其自尽!若不自觉赴死,就用弓弦勒死!”
神影卫领命上前,傅晟泽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去,郑晓怜凄惨的哭声在整座皇宫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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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了吗?这是郑晓怜的声音。”身在永兴宫的沈芸梦侧头问道。
墨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听见了。郑晓怜的下场似乎不怎么样。”
沈芸梦捏起一颗花生米缓缓地吃着,理性地分析道:“这都是她自己作孽。身为帝王的女人敢跟别的男人私通,这严重践踏了属于帝王的自尊。尤其是像傅晟泽这样同时拥有自卑与自傲的帝王,更是痛恨这种事情。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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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终于到了沈芸梦摘去纱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这一日傅晟泽、陆鸿煊、林煜琛、何萱等人都围在沈芸梦床边,聚精会神地看着陆鸿煊为她拆纱布。
陆鸿煊小心翼翼地将纱布一圈一圈从沈芸梦脸上解下,当纱布完全落下后,沈芸梦感觉到眼前异常明亮,眼睑微微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半个月来已习惯了黑暗,猛然睁开眼睛,一阵耀眼的光亮将她刺得两眼生疼,不由地又眯了起来。
傅晟泽坐在她面前紧张又不确定地轻声问道:“芸梦,你能看清朕吗?”
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沈芸梦再次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和景物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能看见了,能看见皇上了!”
沈芸梦激动地开口道,傅晟泽也被她的笑容感染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陆鸿煊再对她的眼睛仔细检查了一番,绽放出欣喜的笑,“皇上,沈女官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今后可要十分注意了,不能再有损伤。”
“多谢陆太医!”沈芸梦对她连连道谢,“我今后会格外注意的。”
站在远处的林煜琛也放下心来,抬眼凝望了一眼沈芸梦又低下头去。何萱站在傅晟泽身后热泪盈眶,“芸梦你终于好了。没想到自己的容貌会成为奸人害你的利器,我真是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萱儿,”沈芸梦站起身与她相拥在一起,内疚地说:“还好那刺客没有伤害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是对不起你呢。”
101。庭审()
“说什么呢萱儿,”沈芸梦站起身与她相拥在一起,内疚地说:“还好那刺客没有伤害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是对不起你呢。”
傅晟泽抬起手怜惜地抚摸她的眼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