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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两位贵人面色倏然惊变,如惊雷在头顶炸响!一阵叮铃铛啷的环佩相碰声响起,二人惊惶失措地蓦然跪伏在地,“主子饶命!主主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主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次吧”
两位贵人绝不会忘记,那个跟她们接头的人,每次都会提醒她们不要忘记放黄豆。因为黄豆乃富阴之物,久食易导致不举。原来沈芸梦就是幕后最大的主子!
沈芸梦淡然地望着她们惊恐万状的模样,末了怒意一缓,连带着这个房间内紧迫的压力都骤然消失,“罢了,起来说话。”
二人听到她的命令,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战栗地整了整凌乱的发髻和衣衫,脸色仍旧一派惨白。只听沈芸梦冷冷道:“交待你们办的事,做的不错。”
听沈芸梦夸奖了她们,婉贵人一喜,卖乖道:“主子的命令我们从不敢怠慢。我们不仅给皇上的甲鱼汤里放黄豆,羊肉牛肉等等性热的食材都放。并且基本上隔一晚就与他行一次房事,每次都是我们二人一起,让他精气虚损。另外国师为他炼制的金锁固精丹,也是极热的药物。”
徐贵人急急地补充道:“小的还听说不举与思虑忧郁也有关系。傅晟泽近来为内战之事焦虑忧愁,损伤心脾,以致气血两虚。当他面对主子时主子对他嘲笑讥讽,导致他紧张自卑,更易让他不举。近几个月来,他不举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快要彻底阳痿了。”
“嗯,辛苦你们了。待大业一成,定少不了你们和你们家人的好处。”
“小的谢主子恩典!能为主子分忧是小的的荣幸!”
沈芸梦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今日传你们过来,是要问你们几件事。你们可知道薛瑾瑜和霍震云被关在哪里?”
婉贵人率先开口:“霍震云被关在大理寺大牢,薛瑾瑜本来被关在宫里,后来不知怎么给逃走了。”
沈芸梦一惊,“逃走了?逃到哪里去了。”
徐贵人接口道:“没有人知道他逃到了哪里。皇上派了好多禁卫和神影卫去找,都没有找到。”
沈芸梦秀美的眉宇微蹙了起来,暗想瑾瑜逃走了为何没有与我联系?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不会的,连傅晟泽都没有抓住他,他一定不会有事。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用这样的理由安抚自己之后,沈芸梦静下心来,又问起了另一个人,“你们说霍震云被关在大理寺大牢?有没有办法把他放出来?”
徐贵人眉开眼笑道:“主子放心,小的的哥哥就是大理寺丞,让他安排一番偷天换日,应该不难。”
沈芸梦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好,就请大理寺丞安排一番,将霍震云救出来后我要亲自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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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的天幕间,一丝淡薄的流云缓缓自圆月旁旖旎拂过,清幽而静谧。夜幕之下,白色大理石与黑色梁柱搭建的大理寺深沉伫立,*肃穆的气度令人顿觉瞬间渺小。
大理寺主殿之后,一座漆黑严密的低矮平房阴森地匍匐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气。霍振云被关在这里已经整整一月了。
及近亥时,霍振云却没有熟睡,依然时刻处在警惕之中。自答应了沈芸梦假意投降之后,他变被傅晟泽押进京城关在这里,却迟迟没有对他动手。
霍振云心知这是沈芸梦在宫里为他争取了时间,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沈芸梦呢?
想着想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他蔓延而来。霍振云猛地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沙沙的脚步声最终移到了霍振云的牢房外,顺着皂靴望上去,只见两名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狱卒,手中拿着绳子和布袋,冷酷阴寒地走了进来。
259。黄雀()
“麻烦霍将军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霍振云踉跄着站了起来,带动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叮咚作响。
狱卒说着打开牢门走了进来,“霍将军不要紧张,我们不会害你。”
还不待霍振云多问,两名狱卒忽然低声道了句“冒犯了”,便动如疾风般点了霍振云的穴。随后将他用绳子绑住,再套上布袋,一前一后将他抬了出去。
在被点穴之时,霍振云慌乱无比,那种对于即将到来之事未知的恐惧,让他的心瞬时跳到了嗓子眼。但他转念一想,他们确实没有伤害自己,便渐渐放下心来,随机应变。
一路上霍振云的意识都异常清晰,他感觉到这两个人抬着自己出了牢房,下了很多台阶,转了不知多少个弯,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终于走入一扇门内,停了下来。
似乎有光透进了布袋,霍振云睁大了眼睛。待那两人将他放在地上,解开布袋口,幽暗的烛光立时涌了进来。
霍振云不由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张久违了的清滟面庞,霎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霍将军,是我。”沈芸梦说着伸手为他解开穴道,“不好意思用这种方法将你带过来。”
霍振云眼眸一亮,惊喜的笑容爬上嘴角,“沈姑娘!你从宫里逃出来了吗?”
他们所处的地方,看起来是一间废弃的民房,窗户上的窗纸一破败剥落,窗框门框与梁柱的木头都有陈腐蛀空的痕迹。房间内甚至没有桌椅,沈芸梦扶他站起身,他们只好在窗下的一堆干草上坐下。
沈芸梦压低声音从容泰然地解释道:“我暂时安抚住了傅晟泽,再联系上宫中的眼线,这才能将你救出来。”
霍振云立刻抱拳道:“霍某多谢沈姑娘相助。接下来该怎么做,请告诉我。”
沈芸梦谦逊地说:“霍将军客气了。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大忙。不知您和霍家军现在还能联系上吗?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在兆京集结?”
霍震云思索片刻答道:“我手下的军队目前应收编在了翼州,能集结到了应有四万。如果快马加鞭,一夜时间应该能赶到兆京。”
沈芸梦缓缓点头,“这样就好。如今我的计划是在下月十五中秋节宫宴上动手。我已说服易普拉欣让他用伊兰铁骑先行摆平禁军,待他们两方两败俱伤时,你再率领霍家军杀进皇宫,助我一臂之力。”
话毕,沈芸梦顿了顿,意味不明地望着他,试探着说:“霍将军,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吧?”
霍震云愣了愣,良久才明白她的意思,忙垂首抱拳道:“沈姑娘多虑了,霍某对那个位子没有兴趣,只想辅佐良主重振夏国江山,并为舍妹报仇。沈姑娘乃命定天子,霍某定当赴汤蹈火将您扶上主位。”
沈芸梦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欣慰地拍上他的肩道:“霍氏一族真乃忠君为国之榜样。事成以后,我会封你为镇国大将军,追封兰瑛为颢国夫人,赐霍家公爵之位。只要有我在一天,大夏皇位旁边,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霍震云单膝跪地,眼中隐有泪光闪烁,激动感激地对她郑重行一大礼,“臣谢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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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夜,花好月圆人团圆。
在太后去世的一年内,宫内禁止举办大型宴会。一年之期已过,这第一个中秋节,又恰逢降服叛军,傅晟泽特意策划盛大中秋宫宴,举国欢庆。同时也借此机会,将即将立沈芸梦为后的消息昭告天下。
宣和殿前殿宫灯繁耀,鼓乐齐鸣,玉露珍馐皆已备齐。等待他的,却是一场鸿门宴。
宣和殿后,沈芸梦正在更衣室中由宫女为她更衣梳妆。墙边的奢华等身穿衣镜倒映出她窈窕的身影。
一袭正红色一字领凤袍加身,映衬出她清瘦莹润的肩头,和优雅性感的锁骨。凤袍上用金线绣制九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与九十九朵盛放牡丹,奢华高贵,却清冷出尘。
长眉不描自浓,美眸不画自明,她的美浑然天成,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完美杰作,明净澄澈的眼底,却尤带魅惑妖娆。
沈芸梦淡漠地望着镜中那窈窕疏冷的丽人,暗暗握紧了拳头,宽大的袖袍下,她的手腕上缠紧了布带,为今晚无法避免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渐渐地,穿衣镜中又倒映出一个欣长尊贵的明黄身影,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芸梦,准备好跟朕出去了吗?”
沈芸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面向傅晟泽俊朗阴沉的脸,定定地望着他,似下定决心道:“我准备好了。”
“还自称‘我’?对朕不用敬语?”
望着他威胁的眼神,沈芸梦强抑住心中的屈辱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回皇上,臣妾准备好了。”
傅晟泽薄唇边绽放出阴险得逞的笑,微微弯身覆唇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朕先出席,稍后会有人带你出来。”说罢顺势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暧昧一笑,便转身向前殿而去。
沈芸梦差点吐出来,脸颊上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被蛰过一般,恶心难忍。
“娘娘,请这边休息片刻。”总管太监李振弯身恭敬道。
“都布置好了吗?”沈芸梦目不斜视淡淡问。
“是,禁卫都准备好了,皆等娘娘拔剑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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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晟泽现身前殿,众臣齐齐伏身叩拜,大殿内一派欢腾繁盛之象。
“众卿平身。”傅晟泽在殿首御案后坐下,朗声道:“今日中秋佳节,朕特意宴请诸位爱卿共同宴饮赏月,同庆我大夏击退叛军,重获太平!”
傅晟泽说着,端起酒杯向众臣敬去。数十位朝中高官皆举起酒杯,齐声高应道:“祝大夏太平昌盛,陛下盛世永存!”
众人高呼之后,皆与傅晟泽一同举杯共饮,磅礴昭乐奏起,宣和殿更显*恢宏。
260。宫变reenS。()
一杯敬酒饮罢,大殿内渐渐安静下来。今日的宫宴似乎不同往日,高官们在傅晟泽讲话时神思游离,看上去异常紧张,像是时刻警惕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可傅晟泽并没有注意到异常,再次幽幽开口,“今日除了要庆祝大夏击退叛军之外,朕还要向诸位爱卿宣布一件事。”
众臣宴饮的动作皆蓦地一滞,仿佛自己的担忧成了真,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傅晟泽,听他开口说道:“礼部尚书之女沈氏芸梦,在与伊兰一战中智勇双全,助我大夏击退敌军,被百姓奉为神女降世。朕为表彰其对大夏的贡献,特嘱意将其立为皇后。不知众爱卿意下如何?”
众高官听后皆不禁暗暗咋舌,谁不知道这沈芸梦就是叛军凰鸟军的统领,皇上竟然要立她为后!
不过这也恰巧证明了沈芸梦的身份,否则皇上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反而要立她为后呢。不过是为了安抚民愤罢了。
虽心里明镜一般,众臣都不敢点破,只得再次伏地叩拜,高呼陛下圣明。傅晟泽望着殿内这群恭顺的大臣,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宣沈氏芸梦进殿!”
“宣沈氏芸梦进殿!”
傅晟泽一声令下,传令太监遵命向殿外尖声喝道,随后宣和殿的大门便幽幽然打开了。
银色月华,伴着一阵香风飘进殿内。身着正红曳地凤袍的沈芸梦,如至高无上的天女一般,端端步进大殿。
尊贵无匹的气度,完美无瑕的容貌,君临天下的霸气。仿若只要一眼,万物便会臣服在她脚下,让人不由得跪伏仰望。
沈芸梦目不斜视地沿着大殿中央的红毯走上了殿首,傅晟泽嘴角擒着邪邪的笑,起身向她伸出手去。
沈芸梦如同一个木人一般,面无表情地将手放进他的手心。接着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将身边不远处一位禁卫的佩剑拔了出来。
只听“唰”地一声,一声剑响之后紧接着又是数十声拔剑的尖鸣,将殿内众人耳膜刺得痛苦不已。
还不待他们回过神来,殿首高台上的傅晟泽在顷刻之间便被沈芸梦,及数十位禁卫持剑团团围困在了中间。
“啊!!!救命啊!!快逃啊!!”众高官及宫女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色铁青,惊恐地喊着,手忙脚乱地推翻桌椅夺门而逃。
原本喧闹欢快的大殿眨眼间人去殿空,仅剩下傅晟泽,与沈芸梦还有数十名禁卫冷傲地对峙着。沈芸梦的剑刃就横在傅晟泽的喉头,持剑的手稳而准,一瞬不瞬地望着傅晟泽。
傅晟泽浑不在意地垂眸望了一眼自己脖颈上的长剑,随后悠然抬眼讥诮道:“我还以为你会等到宫宴结束才动手,没想到你也这么心急呢。”
夜风从洞开的大门中刮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与轻薄广袖,飘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