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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阴阳录-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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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肆安闻言,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能期盼着,早日把河源镇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跟那杨仪龙交了差。好尽早的赶回衢州府,看看周得意的具体情况。

    这李五和苏肆安赶了半个时辰的马车,终于到了河源镇。

    苏肆安找到杨仪龙,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知不知道孙家的大儿媳妇,谷晟茵是怎么死的。

    杨仪龙一听谷晟茵的名字,倒不陌生。

    “孙家那大儿媳妇儿啊,在监狱里自尽的,她跟人通奸,谋杀亲夫。被孙家扭送至大牢,受了不少酷刑,最后忍不住自尽了。那种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暗地里骚的很,死了也是活该。”

    杨仪龙说的不痛不痒,好像那一条鲜活的人命,根本就不值什么钱一般。

    苏肆安闻言,倒是有些诧异了。他昨夜见得谷晟茵,模样的确是极为出众。只不过性子孤傲了些,并且对那孙家有着极大的恶意。

    若是依杨仪龙所言,谷晟茵是与人通奸罪,最后谋杀亲夫。那她怎么会那么恨孙家的人呢!

    “对了,我还想起来了。”杨仪龙用手摸了摸嘴。

    “买孙家宅子那个谢延德,就是当时看守谷晟茵的牢头,你说那小子会不会也和茵谷晟有一腿。然后谷晟茵告诉他孙家哪里埋了宝藏,这小子才买的孙家的宅子。”

    “谢延德就是当时看守谷晟茵的牢头?”苏肆安又是一怔。

    那么,已经百分之百的可以断定,这谢延德买孙家的宅子一定不是偶然。在这个谢延德身上下点功夫,一定可以挖出大秘密。

    “啊……杨大人,在下还得请您帮个忙。啊……”苏肆安昨夜折腾了一宿,困得忍不住连连打哈气。

    那杨仪龙闻言,抬了抬肥硕的右手,示意苏肆安直言。

    苏肆安便道。“我还得请您的随身押印用一用。否则,我调查这个案子,只怕没人愿意配合。”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这些都好说,好说。”那杨仪龙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足有六尺长。那押印便挂在腰带上呢!

    苏肆安接过腰带,也不急着查案,得先好好的补个觉。

    昨晚在坟圈子里和唤子唠也一夜的家常。苏肆安还当真有一种阳气虚弱了的感觉。

    李五闲来无事,便先和大黄去义庄检查孙家三十七口的尸身了。

    转眼便是下午,苏肆安养足了精神。李五和大黄也从义庄回来了。

    孙家人的尸体,倒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只是一夜之间,三十七人全部死亡,还都死状各异。

    大黄心里有一个推测。要不就是鬼魂索命,要不就是孙家人全部吸食了迷幻药,产生了幻觉,自相残杀。

    总之,这个谜案一定不简单。

    苏肆安和李五带着大黄先去找了谢延德。

    谢延德今日没有班,苏肆安等人便径直去了孙宅。

    几人到了孙府门口,那门口上的匾额早已换成了谢宅。

    用那么一点银子,换回这么大个宅院,谢延德这买卖,做的可一点也不亏本。

    苏肆安敲了敲门,半晌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便是谢延德,此时那谢延德正挽着袖子,拿了个小铁锹,在院里子侍弄花草呢。

    见又官府的人来找他,还带着杨仪龙的贴身押印。

    那谢延德也是吓坏了,忙扔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土,请苏肆安和李五进大堂说话。

    这孙宅被谢延德收拾的倒还干净,大黄进门闻了半晌,竟连一点血腥味都闻不见。

    苏肆安便开门见山的问那谢延德,为什么会买孙家的宅子,不怕凶宅闹鬼么?

    那谢延德也不隐瞒,直言回复。“是晟茵姑娘说的,她攒的嫁妆埋在了孙家院子里老槐树底下。我当时买宅子,不过就是想把晟茵姑娘的嫁妆挖出来,好能小赚一笔。谁知,一进来,瞧着这宅子是真不错。我干牢头,就是干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么大个宅院。现在既然有了,我们穷人命硬,不住白不住。”

    苏肆安继续发问。“晟茵姑娘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和你说起她的嫁妆?”

    谢延德闻言,搓了搓手。脑袋上的有汗珠滚了下来。

    “其实,晟茵姑娘是为了感谢我。实不相瞒,就连我买这宅子的银子,都是晟茵姑娘在外面藏的嫁妆换来的。”

    此时还得从几个月前,谷晟茵被送进监牢那天开始讲起。

    那时正是七月初,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谢延德这日还跟往常一样,坐在牢门口啃西瓜,忽的有士兵送来个女囚,就是谷晟茵。

    谷晟茵是因为谋杀亲夫被孙家人送进来的。

    送进来的当天,谷晟茵已经在公堂上受过了酷刑,上了夹板,手指和脚脖子都是紫色的。

    脸上也肿的不像样子,应是被扇了耳光。

    那孙家人在河源镇很有势力,谷晟茵的丈夫叫孙耀才,是孙家的长子,听说是被谷晟茵给活活捂死的。

    孙家二老死了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谷晟茵,便买通了杨仪龙,给谷晟茵接连上了酷刑。

    所谓的酷刑,就是一些专门为**设计的刑罚。

    例如烙乳,拖麻绳,骑木驴。

    谷晟茵被关进牢里第二天,便被拉去骑着木驴游街示众。

    那天正午时分,太阳最是毒辣。谷晟茵被一群士兵扒光了衣服,强按在木驴上,两条大腿用大长钉子钉在了木驴的两侧。胸前还挂了个大牌子,上书“**”两个大字。

    那木驴的下端是轱辘的,官兵拉着绳子拽着木驴车前行。

    谷晟茵就那样赤裸着身子,被全河源镇的男女老少,吐吐沫,扔菜叶。

    还有那不正经的登徒浪子,上前抓咬谷晟茵光洁的身躯。

    那天,谷晟茵就那样光着身子,绕着整个河源镇,溜了三大圈。

    全河源镇的百姓都看了一场大热闹,他们欢呼着,看着**应有的下场,仿佛整个河源镇的百姓都成了最圣洁的。

    谷晟茵天天在监牢里都会承受酷刑,她的处决公文已经批了下来。

    谢延德看谷晟茵太过可怜,不管谷晟茵是不是谋杀亲夫。这个美貌的女人,每天所承受的一切。都会让谢延德心痛。

    谢延德每次到他值班的夜里,他都会给谷晟茵带些药,带些粮食,带些水。

    直到有一天,谷晟茵跪在地上求他,求他救救自己的妹妹。

    谷晟茵还有一个妹妹,叫谷晟嫣,才只有十三岁。

    谷晟茵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父母死的也早,只剩她和妹妹一起过活。

    外面人都说谷晟茵之所以嫁入孙家,不过就是为了谋图孙家的财产。

    谷晟茵靠着在孙家捞的钱,给自己的妹妹盖了瓦房,攒了不少的嫁妆。

    这些嫁妆,一小部分放在妹子的瓦房里。还剩一大部分,便埋在孙家院里的槐树下内。

    谷晟茵知道,孙家人做事心狠手辣,他们不会放过自己。

    她自己常在牢里叹气,说自己死有余辜,不过叹气之后,她还会狠狠的诅咒孙家的每一个人,说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都得不得好死!

    只不过,谷晟茵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谷晟嫣。

    她倒不是担心谷晟嫣不能自己过活。她只是害怕,害怕孙家人对自己的怨恨,会蔓延到谷晟嫣的身上。

    所以,谷晟茵在牢里跪着求谢延德,让他一定想办法,帮忙把自己的妹子安顿好。

    哪怕是给她寻个正经的贫苦人家,让谷晟嫣嫁人了也好。

    谢延德当真给谷晟嫣寻了一门亲事,男方是落魄的秀才。

    年岁二十又八,模样也生得不丑,虽然比那谷晟嫣大了不少。

    但是为人诚恳,老实可靠。现在在一家茅庐里教书,也算是有正当的收入来源。

    谷晟茵信得过那谢延德,便点头应允。

    并许诺自己给妹子存的嫁妆,七分给谢延德,三分留给妹子当过河钱。

    这谢延德按照谷晟茵给的地址找到了谷晟嫣的住处。

    没想到,孙家人真的来此聚众闹事。

    谷晟嫣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哪里应付的了。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骂的直哭。

    仍有那不着调的小伙子,趁机上去揩油。

    谢延德仗着身强体壮,谎称是谷晟嫣的远房表舅,才把那群小子给唬走。

    这谢延德跟谷晟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还趁着天晚,把谷晟嫣接进的大牢,见自己姐姐的最后一面。

    第二日,那谷晟嫣便嫁人去了。

    谷晟茵见自己的妹子有了着落,自己在这人世间没有任何牵挂了,便在牢里咬舌自尽的。

    按照谢延德的说法,自己因为心善,帮助谷晟嫣找了个好婆家。这才得到了大部分谷晟茵存下的嫁妆。

    至于那孙家三十七口的死因,谢延德便表示自己一概不知了。

第105章 奸夫() 
苏肆安和李五从谢宅出来,这二人若无其事地闲逛在大街上。

    “肆安,你说我怎么觉得这谢延德交代的不是那么真实啊!”

    李五不禁心生疑问,这谢延德完全把自己标榜成了大善人。

    作为牢头,对那种与人通奸,谋杀亲夫的女囚还能如此心软。

    如此一来,怎么便也说不过去。

    “证词嘛!谁不是只说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苏肆安也早就看透了,耳朵听的究竟为虚,可是现如今这个年头,眼见的也未必真实呀!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李五歪了歪头。一伸手,勾住了苏肆安的脖子。

    苏肆安顿时又想起了那日的春宵一度,不自禁的又红起了脸。

    倒是那李五,看着苏肆安羞红了脸,在大街上,就开始一通嘲笑。

    李五这两日,嘻嘻哈哈的,与之前并没什么不同。

    可是,苏肆安总是觉得心里有些纳罕。这李五怎么好像把那天的事给忘了一样。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苏肆安和李五在路边随意找个简摊,一家吃了一大碗的甜豆花,这才晃晃悠悠回了杨府。

    回到杨府时,那杨仪龙正坐在后院里,跟新娶的姨太太亲嘴儿调情呢!

    亏得杨仪龙那天,还腆着脸说,忘不掉没过门的续弦夫人孙玥平。

    还拿着苏唤子和杜莺歌的尸身做威胁。非得让苏肆安查出孙家三十七口的真正死因来。

    当日的杨仪龙,还装作的是痴情的老爷。这才几日,本来面目便暴露了出来。成了不折不扣的淫棍了。

    “我看这个杨大人,根本就不是想为了孙玥平讨公道。”李五翻着白眼儿不屑道。

    “他就是想通过咱们,破获了这起大案,好向上头去邀功。”

    苏肆安也是千百般看不上这个杨仪龙。虽说这个杨仪龙长相和性情,跟苏三虎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似。

    可是,苏三虎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是个十足的英雄好汉。

    这杨仪龙为人处事阴险,算计了些,更爱耍些小人的伎俩。

    那杨仪龙见苏肆安和李五回来了,忙上前询问二人,是否有了什么新线索。

    苏肆安闻言摇摇头。“这案子死无对证,要想破获哪有那么快!”

    杨仪龙当即表情有些不悦,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

    苏肆安和李五见了,也不作理会,便索性各自回房了。

    第二日一早,苏肆安和李五早早的起了床,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谷晟茵的奸夫。

    一宗通奸,谋杀亲夫的案子。为什么只有谷晟茵一个女人再受苦,受罪。

    那个奸夫呢?为何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苏肆安和李五当即去了河源镇府衙,开始调谷晟茵案子的卷宗。

    两人翻录了好些时候,才找到了那个奸夫的名字,那个奸夫叫于孝谆,是孙家老夫人的外甥。

    换句话说,这于孝谆就是谷晟茵死去丈夫孙耀才的表哥。

    表哥和表弟妹之间通奸,害死表弟,这案子着实有些意思。

    这于家也是河源镇响当当的大户,于孝谆是于家的独子,怪不得,谷晟茵谋杀亲夫一案当中,只有谷晟茵一人的信息,于孝谆难得的只留下了那么一个名字。

    苏肆安和李五费了好些功夫,才又寻到了于家。

    于孝谆听说有官府的人要找自己,倒也不算意外。还在茶馆儿里点了个雅间儿,请苏肆安和李五二人,边品茶,边叙话。

    在茶馆初见这于孝谆时,李五真倒是明白,那谷晟茵为何会顶着大逆不道之罪,也要和于孝谆通奸了。

    这于孝谆的模样,生的实在是太过于体面了些。凤眼胆鼻,薄唇轻抿,睫毛比女人的还要长,真是一等的好看。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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