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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这就是村长的追风。”
那福来指了指,从草料剁上抱了些杂草,放在那马槽子里。或许是因为苏肆安在场,特地给那头毛驴也多备了些吃食。
“村长最近倒还有所收敛。以前,他是常住在这的。咱们客栈里还有梁村长的常用房呢!除了村长,旁人都不让住的。”
说道梁村长在这泉水客栈里有常住房,苏肆安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客栈二楼拐角处的确有个上了锁的房间。
苏肆安平日里时常看到,还只当那就是个普通的库房。
现在一想,这泉水客栈里又不提供伙食,除了平时里给烧烧热水,用得着那几个水壶以外,也着实不需要预备什么东西,还用得着库房来做什么?
苏肆安摸了摸自家的毛驴,沉思片刻。
“村长常住的,是二楼拐角上锁的那间吧?”
“对,对。你怎么知道啊!”
那福来瞪着双眼,满面笑呵呵儿的。
“以前常住,梁村长和她夫人感情不大好的,也就是几个月前,徐氏的两个女儿都出嫁了。
可能是村长觉得只剩徐氏一个人在家可怜,便搬回家去了,不过白日里也是时常过来,有时和红姐还有小豆子吃顿饭,弄的就跟那一家三口儿似的。”
苏肆安闻言,才觉得梁恩重确实过分了些。
自己明明有家有室的,偏跟人家貌美的小寡妇勾搭的不清不楚。
这梁恩重倘若真是跟红姐有一腿,或者就像坊间传言的那样,小豆子就是他梁恩重的种儿。
那他干嘛不把红姐接回家去,给她个名分。非得在这客栈里,大庭广中之下的亲亲我我。让红姐一个人承受背后的指指点点,这梁恩重也忒不是个东西了些。
“那梁村长的房间,我能去看看吗?”
苏肆安问那福来。
福来一开始本是有些局促,勉强道。
“我这也没有那房间的钥匙,钥匙总共就两把。一把在村长自己手里,还有一把在红姐那。”
福来虽然如此说,但是看着他的神情和反应,就知道他是有办法进那间屋子的。
苏肆安只好冲着那福来拱了拱手。
“福来兄弟,你和小豆子相处了这么久,也一定不希望他无故惨死之后,凶手还逍遥法外,苏某旨在查明真相,将犯人绳之以法,还望福来兄弟成全。”
那福来听了此话,也是沉思半晌。
“得了,你跟我来吧。”
福来说着,带那苏肆安上了客栈二楼,这梁恩重的房间倒是隐蔽,就这么一间是坐落在楼梯左侧的,其余的客房,全部都在楼梯的右侧。
那福来把苏肆安带到梁恩重的客房前,眼见四下无人,才偷摸的从怀里摸出一根儿细铁丝。
苏肆安本来还以为福来有这间房的备用钥匙,却不成想,福来的方法竟是溜门撬锁。
不时,那门上的大锁,啪的一声就开了。
福来连忙拿下锁头,打开门,侧着身,让苏肆安进了去。
苏肆安本还以为这客房里应该是藏了金银珠宝或者小金库之类的,否则又何须如此的藏着掖着。
这忽的一进门,苏肆安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间房子是不上锁不行的。此房间的东面墙上,挂了一副三尺多高的红姐的小像。
那副画像,却不是在宣纸上作画,而是用的画布。
苏肆安是个识货的,一眼便看出,这画布是水墨香纺,曾经清朝廷里的皇室才可以用的上等贡品。
便是一个画布都是如此的考究,看来这梁恩重也算是把红姐放在心上。
这间房里,其余的东西便也没有那么多。除了一张花梨木的老爷床,一个桌案还有相应的笔墨纸砚,以及水彩染料。
看来,这梁恩重的画工的确不错,否则也不能把红姐的小像画的这么传神。
“苏公子,也别光忙着破案,吃些东西。”
那福来顺手把桌案上的一碟子绿豆糕递给了苏肆安。
苏肆安本来也是不饿,况且这泉水村做的绿豆糕太过甜腻了些。有些像零食,倒不算是普通的糕点了。
福来看那苏肆安没有吃的意思,便也丝毫不客气,一口一个的,不时便把那盘子糕点造了个干净。
第137章 审讯()
苏肆安见这梁恩重的房间也没有太过特别之处,便示意福来一起离开。
此时已过了晌午时分,苏肆安昨夜一夜未眠,今儿又折腾了这一大上午,着实感觉身体乏累的很。
便道别了福来,独自回房去了。
待那苏肆安到房间,只见周得意搬了张椅子。坐在大黄设的遮日罩旁边,同月灵儿正聊的开心。
那周得意见了苏肆安回来,碍于月灵儿在旁边,便也没多吭声。
苏肆安见状,识趣的自己抱着一床被褥。上楼下的客栈大堂里睡去了。
待众人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按着惯例,先锁定几个嫌疑人,一一盘查。
最先该盘查的,就是后院里三匹马的主人。
苏肆安在那李五和银川的房间,设了个小公堂。
李五当衙役,周得意做文书,银川负责端茶水。
第一个审查的,便是来自鹿城的那对夫妇。
这对夫妻,男的叫宋天宝,女的叫何二白。
福来以前说的没错,这何二白的确是比那宋天宝大了三岁。
何家是在鹿城开琉璃厂的,家业颇丰。
据说这宋天宝曾经有一个原配,为了能做何家的上门女婿,特地净身出户,休了前妻,才和这何二白勾搭了上。
二人此次前来泉水村,不过是听了外头的传言。说着泉水村的泉眼水能包治百病。
何二白嫁给宋天宝时,已然是个临近四十的老姑娘。成亲三载,一直没能生出一儿半女来,这夫妻二人才特地赶来泉水村,主要就是为了求子!
不时,那何二白及宋天宝夫妇二人被李五带了进来。
银川见状,急忙搬来了两个凳子,请何氏二人坐下。
那宋天宝连忙用手蹭了蹭凳子面,先扶着自己夫人坐下,自己只在何氏的身后站着,如同个受气的小媳妇。
看来这大户人家的上门女婿,也不是那样好做的。
“何夫人,我想询问一下二位。小豆子出事那天的晌午,二人在何处?”
苏肆安只不过也是随口问问,免得那个梁恩重说自己失职。
因为无论从杀人动机还是作案时间,这夫妻二人都不具备杀害小豆子的能力。
“我们就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何氏抱着胳膊坦白道,其实小豆子出事那天中午,这二人是喝了在大街上买了那竹筒装的泉水后,为了生孩子而行房事。
期间,也听到了红姐等人闹闹轰轰的上了楼,去捉那周得意。
何二白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索性便没有理会。
那宋天宝也跟着点头附和。
“我和我夫人那一中午是真的没有出过房门,等我们出门吃饭时,已经午时初刻了,老板娘那帮人都散场了。
对呀,这点,那小伙计福来可以作证,我和夫人出门时,正好撞见了他,还让他帮我们把房间收拾收拾呢!”
何二白听自己丈夫说的此处,还紧跟着抱怨道。
“要不说,这泉水村是个穷乡僻壤。那天出门时就让福来收拾房间,到了晚上也没给收拾。从来管他要热水,都得催好几次,等上一个多时辰,从来没见过这么懒的伙计。”
何氏说的这点,那李五也是感同身受,这福来年纪不大,扯起闲话来可是一个顶俩。若真是算起干活,那定是天下头一号的能偷懒。
苏肆安挺这些有的没有,也觉得无趣。便让何氏夫妻二人离开了。
在看这宋天宝,见了自己夫人起了身。就跟那太监伺候老佛爷似的,躬着个药,
忙上前用手搀着。
只可惜这宋天宝生错了年代,若是能早生个几十年,狠点儿心,把裤裆里那玩意一割,送进宫去,保证是宫里头,最当红的公公。
接下来要审的便是苏肆安房间隔壁那个西域商人。
说来也怪,自打那西域商人,入住这泉水客栈入住后,便从来也没有露过面。
苏肆安是一次也没瞧着的,银川清晨给苏肆安请大夫时,偶然见过那么一次。
也就是那一眼,倒给银川吓了一大跳。
那个西域商人是的大高个,比银川整整高出了一头半。卷头发,蓝眼睛,两颊深陷。
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一走一动之间略显僵硬,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那李五去请了片刻,最后竟是连背带抗,活生生给拖过来的。
怪不得,这个西域商人怎么会这么多天不出门,他后背上生了个大疮,来时还如碗口那么大。
也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这后背的脓疮便恶化了,足有个脸盆子大。
那西域商人现如今整个后背都是烂的,根本就很难下床。
李五在那商人的房间里还发现了许多五石散。这五石散是西域盛行的毒品,上瘾的程度比那大烟膏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五石散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强效止疼。看来这西域商人真的是病入膏肓,只能靠服食五石散来勉强撑着活下去。
得了,这么一来,这一个,如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还如何骑马去抛尸。
看来,这杀人犯也一定不是这个西域商人。
事件陷入谜团之中,那苏肆安却一点也不发愁,并且好像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
周得意看出那苏肆安心里有蹊跷,便直接了当的问他。
“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线索了,不会你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吧?”
苏肆安闻言摇摇头。
“我心里倒是有一个想法,却不知道会不会就是事情真相,按理说,如此推断,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只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落实。”
苏肆安这样五迷三道的乱说了一大堆,周得意可是一句话也没听懂。
那李五也跟着皱了眉头。
“肆安,你跟我们还卖什么关子,说出来,大家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那苏肆安便道。
因为那后院儿第三匹马的主人是梁恩重。
今天苏肆安又去了那梁恩重的房间,梁恩重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就可以说明,梁恩重跟红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换句话说,有很大的可能,小豆子就是梁恩重的亲生孩子。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梁恩重一定不会去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有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这个人就是梁恩重的夫人徐氏。
“徐氏?”
周得意和李五闻言,不禁纷纷瞪大了双眼。
徐氏跟梁恩重是一家人,那么梁恩重的马,自然也是认徐氏的。所以徐氏有作案的可利条件。
那作案动机,便就更简单了。不过就是一个“妒”字。
徐氏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无法给梁恩重传宗接代。
虽然她表面凶悍,一直阻止着梁恩重再次娶妾,可是不能生儿子的重担一直压着她,让她没有借口再去阻拦梁恩重在外面找女人。
梁恩重在外头跟红姐相好后,还生下了儿子小豆子。并且那梁恩重在泉水客栈有自己的房间。
试问自己的丈夫,常年不回家,跟别的女人整日里享受天伦之乐,哪个妻子可以忍受这样的事情。
所以,那徐氏就对红姐的孩子小豆子痛下杀手。
“对呀,凶手一定就是徐氏没跑。”
周得意也就得苏肆安分析的有道理。
苏肆安依旧摇摇头,不时的还叹了几口气。
“可是还有许多细节贴合不上,我总感觉整件事情里面多了什么东西?或者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是错的。整件案子表面简单,可无论怎样分析,他总有说不通的那面。”
那李五见苏肆安又钻进了死胡同。便上前扶着他的肩膀,宽慰道。
“好了,破案也不能急于这一时。咱们先歇歇,否则脑子会烧坏的。”
苏肆安现如今也只听李五的劝告。
这苏,李二人一唱一和,还确实有那么几分般配。
银川见了,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现在,这银川整日里跟苏肆安还有李五朝夕相处。忽然间发现,这二人的确是难得的合适。
一个弱不禁风的富家少爷,一个侠肝义胆的江湖女贼。就跟那戏文里唱的是的。
“小子多愁多病身,怎当他倾国倾城貌。”
而自己,总是显得那样的多余。
银川出了房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她到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