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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公主戏君侯-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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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却半分映象都没有。

    这个女人,如疯似狂,我很想丢下她一走了之,杀人我会,照顾人我却不会,但临到头了,看到她蜷缩着身子躲在墙角的样子,心想,还是给她弄些吃食再走吧,再者,我的肚子也饿了。

    我走到厨房,却发现厨房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什么都有,等我煮好东西端了出来,她还缩在墙角,也不逃走。

    闻到食物的香味,她倒是安静了许多,端着盘子坐在一边吃了起来,居然吃得极为斯文优雅,神态安详。

    我心急想知道师傅与白芙等在孟家不知道怎么样了,见她已然吃饱,便跟她打商量:“你就躲在这里,什么地方都别去,好不好,等我回来,再给你弄吃的?”

    她抬起头来,偏着头望我,脸上现了娇羞之色:“相公,妾身今日擦了太真红玉膏,您看,好看么?”

    我心里头剧震,忽想起一个不可能存于世上的人,抑制住内心的震惊问她:“你是不是玉香儿?”

    那个嫁给孟惑然便已经死了的玉香儿!

    如果她是玉香儿,这孟府,到底有怎么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我想起师傅屡屡露出来的欲言又止。

    师傅定是查觉了什么!

    可她眼底露了迷茫之色,侧过头问我:“玉香儿,玉香儿是谁?”

    我直起了腰,心想,如果她是玉香儿,便不能让她独自呆着,那孟不凡正到处寻找于她,她身上,定牵涉了孟府了不得的大秘密!

    我想了想,从屋子里找了几件衣服出来,替她换上,又帮她梳好头发,她吃了我给她的东西,倒是温和了许多,任由我摆弄。

    我又找了件大氅出来,替她从头到脚披上,盖住头顶,领着她走出院子,这才发现,我们这处民居,就在孟府隔壁。

    我站在孟府高高的围墙脚下,正想要不要进去,玉香儿却是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手,熟门熟路地沿着围墙往前走,我只得跟着。

    走不了上百步,便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门,她侧过头来,讨好的望着我:“相公,咱们从这里回去?”

    她把我当成她相公了?

    我感觉很悲催,心道难道近日我蓬头垢面很让人误会?且误会成了男子?

    正寻思着,玉香儿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钥匙,竟是将那扇门打开,直推门走了进去,我心底很是惊奇,心道她全身上下除了中衣没换之外,全给她换上了另外的衣裳,她这钥匙是从哪儿摸出来的?

    我跟着她往前走,她熟门熟路的,时而摘一朵玉兰花插在鬓边,时而又对着锦鲤池对镜贴花黄,每做一件事,便要回头问我:“相公,我美么?”

    我明白了,就因为我给她弄了一餐饭来吃,所以,她把我当成孟惑然了。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她鹤发鸡颜的面容,实在弄不明白。

    此时此刻,她只记起了孟惑然对她的好,对她的体贴,全忘记了在孟府遭受的一切?

    这样奇怪的病症,莫非就是狂易病?

    孟家财雄势大,连这样的病症竟然都不能症治么?

    我万般想不明白。

    越是想不明白的东西,我越想弄个明白,所以,玉香儿回转身来拉住我的手,羞羞答答地靠在我身上,对着锦鲤池的水照镜子,水面上映出一个鹤皮白发的女人和一位苦着脸的美丽姑娘我忍了。

    虽则身上瞬时之间起了层厚厚的鸡皮,我也忍了。

    “相公,你看看,妾身擦了红玉膏,是不是美了许多?”她娇言细语。

    我咳了两声:“是啊,肌肤白了许多。”

    此事过后,是将她用一百零八式杀戒中的哪一式杀死呢?

    她听了此言,脸上更露欢喜:“相公,妾身也觉股肤亮白许多,哎呦,我再补些妆”

    她对着那池子在脸上涂涂抹抹,让我身上的寒毛又立得笔直。

    “娘子,咱们回去吧。”我道,“外边太阳猛,别晒坏了您。”

    她既出来了,那孟惑然听闻卧病在床,如果找到了他,也许就能弄明白这孟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师傅会招了叶萧来?又叫他来保护我?

    那位在佛像底救了我的人,是叶萧么?

    可我此时想起,总感觉有些不像,叶萧能说出那样腻得死人的文艺话语?

    他不嘲笑我一顿,‘酥油饼子,你这是怎么了,再在这儿搁下去,就变成发了毛的酥油饼子了!’诸如此类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就算好的了。

    我万分迷惑。

    听了我的话,玉香儿脸上露出了欢喜,“相公,咱们回去吧。”

    她带头往前走着,孟府极大,一路上虽遇上几名小丫环,居然也没有人上前询问。

    她一走进孟府里边,就仿佛清醒了许多,不停嘴地说开了:“相公,妾身按你的吩咐,亲手制了太真红玉膏,用杏仁去皮,加入滑石,轻粉等,研成细末,再加入脑,麝少许,加五指山产的玉米鸡蛋蛋清,落葵子,白丁香,白僵蚕,这些都是由我亲手制成,相公,你看这成色,好么?”

第102章 唠叨() 
她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让我在心底又默默地杀了她一百零八次。

    等把那一百零八次杀完,她才领着我走进了一处东南面的一个院子,这院子不大,外边种着的全是竹子,竹影婆娑,环境清幽,她来到这里,走路的姿势更回娉婷起来,柳腰款摆,含羞怯笑你能想象得出一位鹤皮鸡发的人现出如此表情的模样么?

    我只觉阴风阵阵,身上又冻冷了几分。

    走进这院子,我才发觉,院子里的竹叶子铺成了厚厚的一层,窗棂上结了蛛网,很显然,这地方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可在这玉香儿的眼里,却仿佛时间停驻在了她新进门的那一刻她含笑往长廊而去,向两边走过的并不存在的侍婢矜持地点头打着招呼,而两边的侍婢向她弯腰行礼,叫着她‘少夫人’。

    她抚着鬓边的散发,衣饰之上环佩叮当作响,长长的披帛落在地上,滑过无尘的地面。

    可这里明明是蛛尘处处,地面满是青苔。

    我是一名杀手,曾许多次将鲜活的生命终结于我的手上,亲眼看着许多人死,但此时此等情形,却让我浑身也冒了层冷汗。

    她抚着红漆剥落残破的红木柱子转过身来,朝我嫣然而笑:“相公,咱们回房”

    我咬着牙道:“回房”

    她伸出手,拉住我,羞羞答答:“相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把咬都差点咬破了:“都喜欢。”忍了心底的不适问她:“咱们的孩子,起名‘不凡’?”

    她的神情呆怔起来,眼底忽地流出了泪:“相公,我不是故意的的,不是故意的”

    她索索发着抖,抱着那根柱子,脸上露出哀伤之极的神色。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仿佛世间所有的悲伤此时都聚集在她的眉眼。

    “怎么了?娘子?”我问。

    可她却是一直摇头,一直摇头,嘴里只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哄了她半天,连她的相公都扮了,却还是问不出什么来,我很惆怅,周围看看这院子,只见着院子里杂草丛生,绝对不会有什么人隐居在此,又想及师傅内力全失,可别又被人骑在身上打。

    这地方看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了,于是哄着玉香儿道:“你先呆在这里,隔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玉香儿仿佛又忘却了刚刚的痛器流涕,很听话地道:“相公,我都听你的,我去睡觉。”

    她嘴里哼着无名小曲,缓缓推开那结满蛛网的门,走了进去。

    我见左右无事,便纵身而起,跳到了一株极高的桑树之上,打量着孟府方位,见孟府主屋在南边不远,便使出轻功,急急地往那处奔去。

    来到那院子里,却是发现,师傅依旧坐在隔壁院子,和其它参选姑娘的仆丛一起休息,而白芙等等姑娘,却依旧在药房配药,原来,我掉进那佛像的底部直至现在,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我悄悄地潜到师傅的跟前,拍了拍师傅的肩,想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才刚开口,“师傅”

    便听见台阶上走出那名孟府管家,笑吟吟地宣布:“各位,经过一轮初赛,我家公子亲自挑选出三位姑娘入选,有白芙姑娘,丁玉姑娘,林芷姑娘,其它各位姑娘,便请诸位领了回府,小的在此多谢多位乡亲了,下一轮,便是由我家公子亲自考较各位姑娘的医药学识”

    白夫人听见白芙入选,隔空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满脸的喜色,其它落选的则是满脸灰败,叹着气领了诸位姑娘出府,转瞬之间,孟府之内,便只剩下那三位入选女子的家人。

    白芙从药房出来,满脸的喜意,见了我,低声问道:“你去了哪里,怎么留我一人在药房?”

    我见她面色有不正常的红润,脑子一闪,问道:“你莫非私底下和孟不凡见了面?”

    白珍在一旁等得打瞌睡,此时睁大了眼睛:“姐姐,你还没成婚,怎么可以私底下和孟公子见面?”

    白芙哼了一声:“孟公子见我的药配得好,便赞了我几句,怎么算私底下见面?”

    我心底隐我升起了股不安,却不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自遇到那玉香儿开始,我便有些不安,到听到白芙入选,这股不安便更为浓烈了。

    我明白,这是我每次遇到危机之前的感觉。

    有许多次,因为这种感觉,我逃过了许多次的杀机与大难。

    我回头望向师傅,却见师傅也是眉头紧锁,遥遥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之间,一阵风吹过,吹得廊间那两株珊瑚树上挂着的珠玉玲铛叮当作响,那样的轻脆悦耳,可听在我的耳底,却隐隐夹了些杀意。

    “孟公子来了”白芙羞涩低语,抬起手来,整理依饰裙带,另两名中选姑娘也切切抬头,望着长廊尽头。

    孟不凡还是那等模样,一袭青衫,全无关点儿装饰,却是不染纤尘,眉目如青山悠远。

    他的嘴角,含着温柔笑意,眼眸转处,仿佛视线落在了场上所有人的脸上,极尽周全。

    连我,都有了种春意融融,扑面而来之感。

    更别提那三位中选的姑娘了,半垂着头,脸色润红。

    管家道:“我家公子既来了,便请各位姑娘就座,等公子写下考题,各位以笔墨做答。”

    他拍了拍手。

    孟府奴婢鱼贯而出,将笔墨等摆在三位姑娘的面前。

    孟不凡面前已摆好了笔墨,他皱眉思索良久,落笔如纸,一挥而就,管家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张纸,笑了笑,正想指示仆役誉抄三份,此时,忽有人从他身后钻了出来,一下子抢过了那张纸,嘿嘿地笑:“这张考题,是给我的么?”

    来人穿着民妇的装束,鹤发鸡颜,可不正是玉香儿?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还没等我想得明白,便见她拿着那张纸奔下了台阶,手足舞蹈,“是给我的,是给我的,只有我能答这道题。”

    她轻声哦吟:“杏仁味苦,性温,能宣肺止咳,降气平喘天花粉么,味甘,微苦,性微寒,有清热生津,消肿排脓之功,红枣,却是味甘,性温,能补中益气,养血生津,这三件东西相加,便能面手如玉”她转过头去,微微半仰,看着孟不凡,眼眸一动不动,“孟公子,您说是么?”

    孟不凡俊秀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却没有答话。

    那管家大呼小叫:“哪里来的疯婆子,还不快将她拉了出去?”

    而三位姑娘,却是花容失色。

    有健仆上前,想要把她拉了出去,她却左闪右躲,从她的胳膊下钻了出来,“我说得不对吗?我说得不对吗?”

    她一边咯咯地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那张纸。

    孟不凡俊秀的脸变成了一块僵硬的石板,再也不负刚才那容颜温和的样子,从我这边望过去,眼眸冰冷,竟有些狰狞。

    我心底那股不安之感又隐隐升起。

    孟惑然只娶了一位妻室玉香儿,按照道理来说,孟不凡便是玉香儿的儿子,但我从他的眼底,看不出丝豪的情意。

    玉香儿在院子中央和那几名仆妇捉着迷藏,躲来躲去,竟是慢慢躲到了孟不凡的身边,他一把抓住了她,她此时才惊觉,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恐惧,不错,便是恐惧。

    在他握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她便抑制不住地开始大声尖叫:“放开我,放开我”

    阳光照射之下,她残败的面几近狰狞,她想要挣脱他的掌控,拼却了所有的力量,忽地,她便趋近上前,一口咬到了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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