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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公主戏君侯-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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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的语气很恭敬,如同将博古壁画后的王后当小孩子哄着一般,可那博古壁画依旧没有移动,壁画后的萧王后良久没有出声,隔了良久才道:“自把你接回来那日开始,本宫便知道,你是个出息的,只是没有想到,你出息成这样。”

    李泽毓抚着壁画上雕刻镶嵌的古鼎,轻轻地笑了,“我这么有出息,母后不高兴么?儿臣虽不是母后亲生的,但一直把母后当亲生娘亲来孝顺,以后也会一直把母后当成自己的亲娘。”

    萧王后在博古壁画后笑了两声,“是么?让我躺在床上?这样来孝顺我?我实在不敢恭维。”

    我听到这里,糊里糊涂的脑袋这才一惊,松了李泽毓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怎么回事?

    李泽毓却一把又重抓住了我,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干燥,反而我的手心直冒汗,被他的手掌一握,汗冒得更多了。

    他慢吞吞地笑,声音依旧如上好的玉埙奏起乐音,“谁叫父王独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呢?”

    萧王后低声冷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族的种。”

    他呼吸急促,身上劲力爆发,肌肉绷得极紧,到未了,却缓缓放松下来,“母后还是出来吧,母后常年不醒,为防着母后宫里的人利用这密室做那些屑小之事,儿臣不得不封了这密室里通气孔,母后才刚刚苏醒,何必再让病体再受伤害?”

    萧王后在博古壁画间急喘,我掌心的汗冒得更多了,被李泽毓握着,有些打滑,我便一挣,挣脱了他,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抱着身边的柱子,心底想着,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想使出祥云十八梯,可两腿却发软,连气都提不起来,我望着他的后脑勺,乌发如云,鬓角如削,紫色的袍子上有雄鹰冷冷地张望怎么会到如此的田地?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轻言细语:“母后,您对儿臣有所误会,儿臣不怪你,儿臣自知身份低微,如果没有母后提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成就?母后,您出来,日后儿臣登基,会好好儿侍奉您的。”

    萧王后又笑了两声,声音比开始的时侯低了些,“本宫今日便死在这博古壁画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这个谎?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能成为晋国的王?”

    李泽毓也轻轻地笑,象是怕吵醒熟睡的婴儿一般,“母后,您死在后边,谁能知道?这密室,连父王都不知晓吧?”

    他的话语那么的温柔,可眼睛却那么的冰冷,如那博古壁画上镶嵌的玉如意,散着淡淡冷光,我抱着金镶玉的廊柱,被那柱子硌得全身发凉,却不敢松手,一松手,怕自己就滑下去了。

    我望着他,殿里边帷幕低垂,暗影光华,把淡淡的光影投在他的脸上,他依旧那么的俊美,容颜如雕,眉如远山,但这不是李泽毓,他是一个陌生人,不过披着李泽毓的外衣而已。

    我想起了师兄说起的野史故事,故事里边,不是有****什么的吗?对,这个人,定是假扮了他。

    我应该冲上前去,揭开他脸上的面具。

    可我的腿直发软,连站都没办法站得住,他还是他,我心底明白,既使有再多的借口,也抹不掉这一层。

    博古壁画又传出了卡卡之声,可那声音响了两声就没有了,萧王后在门后低低地咳:“你提醒了本宫,本宫差点闷死在这里了,这样最好,你进不来,本宫也出不出去”

    我看清了李泽毓两根手指夹着的东西,那是两根银针他要做什么?

    我还没想得明白,便见银光拂起,那银针便朝缝隙直飞了去,壁画间传来两声叮当脆响,如珠玉落盘,隔了良久,才听到萧王后的声音在壁画后响起:“毓儿,你忘了,这一手,还是母后教你的呢。”

    李泽毓垂头站在壁画边,很久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他动了一动,转过身朝我这边望过来,笑了一笑,嘴角依旧酒窝隐现,“月牙儿,别怕,咱们定会平安的。”

    他的笑容让我浑身一哆嗦,眼睁睁地看着他朝我走了过来,笑着拉起了我,“月牙儿,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定会带你出去的。”

    我一伸手,便拍开了他的手,“你是谁?”

    他怔了怔,朝那只被我打的手看了半晌,低低叹了一口气,萧王后听到外边的声音,笑了两声,我这么迟钝的人,都从中间听出了讥嘲的意思,“小姑娘,你说得对,他不姓姓李,不配有王族血统,我们都被他骗了。”

第52章 母后() 
他回过头去,浅浅地笑,低低地哄,“母后,您躲在里面,有什么用呢,难道真要儿臣用些逼不得已的手段?我知道,您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您的儿子,只是父王无子,为了固宠,你才把我接了回来罢了,初进宫的时侯,儿臣真把您当成了儿臣最尊敬的母后,您对我也好,每日亲手炖汤给我喝可进宫两三年之后,儿臣就感觉儿臣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了,渐渐连剑都拿不起,经常被太傅骂,儿臣心底有了疑问,把那汤给人查验,才知道那里面加了散泻精气的药,虽不置命,却可以让儿臣身体渐渐坏了,不得已,儿臣这才把那药泼掉在花盆里,可那花也奇怪,越长越旺盛,母后看了喜欢,端去了您自己的宫中,还放在床头,说那花香优雅,可儿臣也没想到,母后的身体却渐渐坏了,终都起不了床,母后,您能怪得了儿臣么?”

    萧王后笑声如泣:“你处心积虑地把那盆花送给我,就因为这个?那药么,又不能要你的命,只是要你别那么精力充沛,给别的人留些余地与生路,这都不行?”

    李泽毓站在我的身边,抚了抚我的额头,我一缩,他眼底有些悲哀,又有些祈求,“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儿臣从来没有故意害您,您为何要这么对儿臣?您不用控制儿臣,儿臣也会听您的儿臣没一刻也没有忘记您的养育之恩。”

    萧王后冷笑,“听我的话?听我的话?我叫你向你父王替你舅舅求情,你做了什么?你说他草菅人命,贪污受贿,害得他进了大狱,被你父王流放边疆!”

    “母后,临月郡受了虫灾,父王派舅父下去救灾,他不但贪污救灾粮款,还暗下毒手,杀害前去查明真相的朝廷官员,他身上背负了十条人命,只判了流放边疆,母后,咱们虽是王亲国戚,但却在百姓的肩上,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萧王后打断了他的话:“就因为你来自乡间,所以老替那些贱民说话,又不断提拔那些贱民,使得我们萧家一连失了好几个重要官职,你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

    李泽毓轻声道:“母后,晋国被那些蠹虫掌握,又怎么抵挡得了楚国等的侵蚀吞并,我们晋国好不容易能立国,你还想过以往那种流离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们都是蠹虫?你的萧家的亲戚都是蠹虫?你忘了他们跟你东征西战的时侯,他们是怎么帮你的?你得到了兵权,便反脸不认人,连本宫唯一的亲弟弟都被你设计流放,本宫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她不停的咒骂,我想不出她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也会骂出这么多的花样来,比我偷了乡里人家园子里的白菜时被泼妇骂的时侯花样还要多,我看见李泽毓眉心越皱越紧,越皱越紧,萧王后的骂声虽被那道门遮挡住了大部分,可宫里面人来人往,宫人们虽得了李泽毓之令不敢进门,但其它人呢?

    晋王呢?

    萧王后想设计害李泽毓,反倒掉转过来被李泽毓设计了这是我从她一连串的骂语中得到的信息,我告诉自己,这是必然的,谁叫她那么坏,可我看着他的侧影,他身上暗金的织锦长袍反映着殿内的烛光,发着淡淡的光芒,衬得他的眸子也淡淡有金,我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直至贴到那柱子上,我很后悔,跟他进宫。

    母慈子孝,进宫之前,我想着的,就是这个,还羡慕,他父母双全,又有天伦之乐可享,我可比不上他,又想着,如果萧王后没有生病,怕是不会喜欢我的,会想办法将我赶走,给他配一个他合适的人。

    可我没有想到,现如今,却是这样的情形。

    这样的不堪入目。

    萧王后躲进了博古壁画后面,不得出来,他也不能进去,两个人胶着了,但总有人会走进来的,当有人进来的时侯,就是李泽毓一切成空之时。

    他一定会很伤心。

    “对不起,月牙儿,连累你了。”他脸上现了些疲倦,皱紧了眉头,声音极低,“趁还没有人发现,你发走吧,记着,从承德门转过十里长廊,再走后东门,那边的城墙不高,出去之后,去找你师傅,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他,让他带你走。”

    我刚刚的心情还乱糟糟的,听了他的话,却有些怔了,喃喃地道:“你叫我走?”

    他点了点头,眉头成了一个川字,“月牙儿,你心底是不是在怪我?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留在那小山村,和娘亲在一起,可我没得选,我从来没有想到,进宫之后,每走一步,就会踩下了个鲜血染成的脚印爹和村子里的人都被她暗底里害了!我想报她的养育之恩,但这养育之恩每报一分,便如重锤锤在我的心上,月牙儿,你走吧,我不想你落得爹一样的下场,我原以为我能护住你了,哪里知道,还是功亏一篑!”

    这是我不知道的世界,不知道的人和事,我该怎么办?我看到他颈间狼咬伤的地方,那里的伤疤依旧狰狞,我抬起头来,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他,“这是师兄给我防身用的,吹到人的脸上,就会使人昏迷,但不能多可能会致命!”

    萧王后在门内大喊:“李泽毓,你没有想到有这一天吧,我还会醒,会醒着看你怎么倒霉,不过是贱民生下的私生子,如果不是晋王没有子嗣,哪容得你进宫来!你这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晋王如果知道,宁愿收养李宗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也轮不到你!”

    李宗睿?原来李宗睿会有这样的机遇?

    我的心又是一跳,脑中冒出什么,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恨我这个脑子。

    李泽毓推过我手里的纸包,摇头:“不,月牙儿,手上染鲜血的事,以后,你都别做了,就算要做,都让我来做,你快走。”

    萧王后的喊声越发凄利:“老天有眼,让我在这等时侯醒了,李泽毓,你进不来的,机括在里面呢,想用暗器伤我,你作梦吧,你忘了咱们萧家是做什么的吗?萧家的将军驰骋疆场的时侯,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外边有隐隐的脚步声,衣裳索索,我一急,顾不上许多,抢过他手里的纸包,身子一闪,就闪到了那门边,寻着那发声之处,把纸包里的粉未向门隙里吹了去,只听得她在里面说了句:“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更大了,“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我一急,一慌,再吹了去,低头一看,却见纸包里所有粉未全都吹进了门内我却是想着,有这么多,她不会醒了吧?

    我听不到门内传来的声音,手直哆嗦,一下子跌在地上,我杀了人了?真杀了人了?

    李泽毓默默地扶起我,轻声道:“月牙儿,我又连累了你。”

    我一惊,抬起头来,“如果有人进来,发现娘娘不见了,怎么办?”

    李泽毓望着那博古壁画,声音轻轻的:“月牙儿,你转过头去,别看。”

    我依言转过了头,可床头有一面镜子,菱花镜,把所有的一切全映在了镜子里,他拿起床上的锦被,将那博古壁画门留出的缝隙全都堵住!

    无论我那药有没有效果,她都不会叫了,永远都不会。

    她是一个可恶的人,这么对待李泽毓,我不应该可怜她,可我望着李泽毓封堵着那缝隙,还是忍不住想起老法王的话:还有人要死,还有人要死。

    在这期间,有宫女在殿门外低声道:“殿下,要奴婢送些茶点进来么?”

    他用手扶着锦被不让其跌了下来,语气平和:“不用,你们都退下吧,本王和娘娘多呆一会儿。”

    宫女们全都退下了,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朝我轻叹:“月牙儿,如果还是以往,今日,我便护不住你了。”

    他说得没错,晋王宫,已是他的天下,老太后巴结着他,宫女们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师傅成了法王,是不是也领了他的命令,可他知不知道师傅另一个身份?

    我敢肯定,他个什么‘三条’也害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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