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⒘颂馈�
代鹤道:“我在军中的时候也吃不上这样好的饭菜,伙夫手艺太差,我每天就着稀粥吃窝头都吃够了,现在想到窝头都想吐,还是嫂嫂手艺好,我得多吃些。”
程韵若默默听在耳朵里,装作不经意看过去一眼,见柴南石和程幼素都没表现出惊讶,她也没说话。
这代鹤公主怎会无故跑去了军营,又来了这村子?
也许这事素子是知道一些的,等会儿趁机会,要找她仔细谈谈。
柴南石终究是男子,有避嫌之礼,不便与大姐同桌吃饭,他干脆在一旁收拾新屋,等她们吃得差不多了再过去吃。
大姐也照顾着他们,自己快些吃完了去一旁照看着含章吃饭,好让柴南石可以早些上桌。
程幼素看在眼里,这两人一个是她胜似亲人知交的爱人,一个是待她至好的娘家人,都为这一家人的彼此间着想,她心里十足的暖,觉得这一餐饭真是圆满了。
用完饭,大家吃着点心和橘子闲话,代鹤在新屋子里随意瞧瞧,程幼素问她:“想搬过来住些时日吗?还是想过年的时候再过来?反正到时候过年,也就是大姐家里和你哥这边两头跑,我们都没什么多余的亲戚,不会太麻烦,两家人在一块儿热闹下就好。”
代鹤为了那日的事,都有些不习惯她这样温柔地单独对自己讲话,略有些羞涩地别开头道:“嗯,我先住在大姐家,也可以帮着照看含章,到时候过年再过来住好了。”
程幼素笑了笑。
代鹤心里却想,过年,他们还等得到过年么?母妃会不会又派人过来催促游说?赵普大人那边也会有动静了吧。
十一哥如今到底怎样想的?他还修了新屋子,是真的无意再回去了吗?
程韵若带着含章在主屋里休息一会儿,外头院子里只有柴南石一人,程幼素方才收拾好了锅碗,他就动手洗。
看得出来,她今日格外高兴,大概是因为家里很久没热闹过。
突然,院子外头传来轻巧的声响,柴南石手上不停,只转头默默看一眼外面。
刚刚几人吃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心中有些预感,已经防备起来。
赵普的人,那位的人,还是代鹤母亲的人,抑或是最近常跟踪程幼素的那些……
第239章 青凋宫()
他心中并不明确,却没什么惊慌。
篱笆外飘过黑衣一角,纤秀而轻灵的步伐浅弱,风破过几从人的衣摆声逐渐围近。
他眉间一动。
柴南石先是看一眼两间闭了门歇息的屋子,然后站起身来,走出院门简洁道:“阁下为何而来?”
有女子缓缓靠近,身量如青蛇,媚眼如柔丝。
“青凋宫茯凌,奉宫主之命,前来相助十一爷绵薄之力……”
女子的声音魅软带了锐气,含着隐隐期待,隔着不远距离仿佛能嗅到黑衣下阵阵幽香。
的确是青凋宫独有的香,澹泊深远,幽长缠绵,似乎能够移人心智。
除了黑衣翩飞的女子,其余人都暗藏在周围,将他整个院子包围起来。
柴南石没有对这阵势表现出太多惊讶,他俊如刀削的面容上眉峰微拧,低沉“唔”了一声,算是对女子话的应答,沉默一瞬便道:“你们离开吧。”
黑衣女子短暂静默,而后抬起原本恭敬垂下的眼,大胆望过去。
五年未见,男人还是这幅如剑长立的坚毅身姿,只是面上分明多了些风霜痕迹,一袭粗衣布鞋,却添了让人能莫名心跳起来的意味。
京中动向风云诡谲,朝堂更是权势相争,唯有宫主的心意不变,自十一爷离开隐避后,自己看得出来,宫主一直在等候时机。
逢上赵大人秘密传讯京中的消息被青凋宫埋下的线子打探到,宫主便知机会到了,让她带人隐秘寻过来,想要提前埋伏在十一爷身边助力,好让他早做有准备的打算。
前些时,茯凌见代鹤公主也来了这村子,心中知晓贵妃的势力也过来了,心下思量,还是派人快马给青凋宫送了信。
信里还告知了十一爷已结妻子的事。
这本不是茯凌该关注的任务,只是她实在出于自己的心思,想要好好瞧瞧十一爷在这小山村里娶过门的妻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她只带着两个手下,连着跟踪了她好几次。
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罢了,中上姿色,身量纤薄,也不见有什么家世,亲人都少得可怜,每日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
茯凌觉得她还有些蠢笨,看上去也不像是懂武功的样子,否则她跟踪了这些时,怎么从没见她发现过。
茯凌松了口气,心下不屑,也许这女子不过就是十一爷拿来打发隐避日子的人,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出众的,就算宫主知晓了这事,也用不着太担忧。
将来若真能一举回京,十一爷大概也就会将她一辈子安置在这小村里,用不着带过去吧!并且也不见他们有孩子。
柴南石眉间隐隐不悦,朝她投来不解的眼神,意思是怎么还不走?
茯凌赶紧收回了目光,低头拱起双手道:“茯凌奉铁命而来,还望十一爷勿要推阻嫌弃,宫主多年未见,一心记挂十一爷安危……”
“柴大哥,是谁在那边?”
清脆软悦的声音传来,程幼素开了屋门,疑惑往这边看。
第240章 敌友()
茯凌听见那女子声音,心中挑衅,直直抬头望过去,倒希望她瞧见自己。
柴南石蹙起眉峰道:“承蒙宫主好意,我如今一介粗人,不劳多念,你们安生回去就是。”
茯凌眼见他两次直接拒绝,目光如炬,想到宫主之前嘱咐的果然是真的,就算当年曾亲密联手信任无间,现在十一爷突然一时也不可能接受青凋宫的好意。
她明白劝动十一爷需要时间,顺从拱手拜退道:“茯凌奉宫主命,还请十一爷谅解,茯凌今次不便多言,下次再来拜会十一爷。”
手势暗动,围住了小院的人便纷纷撤回来,茯凌又道:“宫主有令,需得保证十一爷安危,茯凌留下六名影卫,请十一爷勿要介怀。”
她面无多余表情,深深往院中程幼素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六名黑衣影卫依言留下,秘密伏守在院周围不远的地方。
程幼素紧张看柴南石的背影一眼,他转回身来关上了门,朝她走过去。
“无事,一些外人,没有危险。”他俯头看着她,手轻轻搭在她腰间,声音温和沉着。
“又是……你的那些故人?究竟是敌是友?”
柴南石盯着她清澈明亮的双眼,低声道:“是旧相识的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程幼素看一眼外头还在守着的黑衣人,知道现在也不方便多说,只是心下难免怀疑疑惑。
之前门外那个身姿窈窕的黑衣女子,她晃到了一眼,直觉是这些天跟踪过自己的人。
她身形步履轻盈无比,武功不低。
在一家人好容易在一起团圆的时候,这些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是想做什么?
程韵若守着含章睡觉,自己却无心休息,隔着窗子也隐约听到外头的动静。
她心里紧攥着,想着莫不是朝廷来接代鹤回去的人?
又一会儿,说话的动静又没了,下午含章睡好觉出来的时候,柴南石与程幼素夫妻二人却对中午那事只字不提,好像并没有人来过一样。
程韵若几次想找机会跟程幼素问问,却碍着代鹤一直在身边待着,只好吃了晚饭就匆匆回去了。
她趁着天还没黑赶回了村里,回家的时候发现几日不见的石大娘等在自家门口旁边,神色有些着急。
她将含章交给代鹤,上去问:“石大娘,怎么了?您来这是……”
石大娘手里提着个筐子,急忙说:“韵子,你们咋才回呢?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你不知道,我下午来是给你送点自家鸡蛋的,谁知道来的时候就瞧见你屋里这边有几个男的,鬼鬼祟祟好像偷子一样,从你屋院子侧边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去偷东西了!”
程韵若赶紧去开门,环视院子倒还整洁,进了两间屋子也见没什么东西被翻乱盗走的痕迹,几人才松了口气。
石大娘将鸡蛋筐子放在桌上,庆幸道:“还好,没丢啥东西,我瞧着那几人确实鬼鬼祟祟,不知到底是干啥来的,脸生得很,从没见过,其实说起来最近村里从外头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啊!你们可得多加注意……”
第241章 衣裳()
“大娘,您可瞧清楚那几人穿着是什么样的?”程韵若问。
石大娘想了想:“穿的衣裳也有些怪,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看上去倒不像是偷子那般猥琐样子,只是确实是从你院子这边突然冒出来的,我躲在旁边吓了一跳,大娘我眼睛该是不会出错!”
程韵若谢过了石大娘,送走她,见代鹤正在屋前关切望着自己,她心里就怀疑起来:是不是又和这代鹤公主有关?是来寻她的人,在柴南石那边没见着她,就跑过来自己屋子这边搜了?
代鹤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她在为这事担忧,关心问道:“大姐,真的不会是小偷么?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柜里的东西少没少?”
程韵若应了声,回自己屋里继续查看。
的确是没丢任何东西,她一边打开最后一个包裹看着,一边瞧一眼在一旁带着含章的代鹤,欲言又止。
突然,她左看右看,觉得有些不对劲。
程韵若确认半天,脸色变得苍白,声音惊慌起来:“衣裳……含章一件衣裳不见了。”
代鹤连忙过去:“就只丢了一件衣裳么?快找找还有没有其它的也没了。”
程韵若眼中惊慌,脸色难看:“不,不……是那件衣裳,是他周岁时穿的那件衣裳,我一直留着……”
是一件绯底银花叶子的锦缎童衫,含章那时候才满周岁,他从出生起就随着父母颠沛流离,吃得不好睡得不足,比一般的同龄孩子都要瘦小,当时穿在这件新衣裳里显得格外瘦弱。老爷那时见了他怜惜不已,说要将他养在身边,让程韵若可以亲自好好带大,不必在乎外头风声言语……
难道与代鹤无关,而是那些人终于寻过来了……程韵若脚下后退一步,看着小小含章不解明亮的双眸,突然回忆悲意漫上心头。
若是远哥当年没有为了她们母子牺牲了性命,若是他还在的话,她也不用委身再嫁人为妾,让含章自小受人暗里冷眼诟病,她也不会在老爷府中负气带着含章离开,一路让他受苦赶路回到了村里,现在成了个无父教养的孤儿。
他们三人虽过得苦,但起码是完完整整一个家,用不着寄人篱下,活得如履薄冰,日日思索小心经营,活到了那个原本不属于她的繁杂世界里。
代鹤扶过去凝声问:“怎么了大姐?这件衣裳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是不是很贵重?”她还没见过程韵若曾有这幅失落的样子。
含章也跑过来,被娘亲突然的模样吓到了,抱着程韵若腿仰头焦急唤道:“娘亲!娘亲!”
程韵若又看了眼那装着衣裳的包裹,镇定下来,抱起了含章:“娘没事,就是有些想太多了。”她抱歉淡笑,对代鹤解释说:“我方才是在想,那些人进来什么都没拿,就拿了含章的衣裳,是不是冲着孩子来的,才有些后怕。”
代鹤道:“不知那些人什么来历,有点蹊跷,咱们这几天还是好好看着含章。”
第242章 填房()
程韵若彻夜未眠,第二日早晨起来时隐隐憔悴。
她不知道那些人来取走含章当年在府里的衣裳,究竟是什么目的,是警告?是暗示?究竟是老爷的吩咐还是另有其人……
当年她为了生计带着还是婴儿的含章苦苦挣扎,巧合下迫于无奈答应了媒婆的介绍。刚嫁给蒋叙屏做妾侍的时候,蒋叙屏还尚未那样看重她,对于她们母子仅是怜悯之意,也就答应了程韵若可以将含章养在身边而不是送去下院的请求。
后来主母夫人重病不起,老爷将她抬做了妾房,又因着她侍奉蒋夫人尽心尽力,府中中馈渐渐交与她处理。再后来,老爷升迁上京做官,夫人病逝,留下两个孩儿,她便主持着内府事务,老爷心中是想将她抬作填房夫人的。
只是……碍着她与亡夫有一子,林含章。
其实含章入府的时候年纪小,已经不得已被改了姓,叫做蒋含章,可老爷说居京做官步步为营,若是让人落下流传话柄,那整个大鸿胪卿府便会成了官场笑话。
蒋叙屏承蒙贵人恩惠赏识,两年前才接了调令,从秋州城迁位至京城,重新回到朝政风云时事纷纭之重地,他年逾不惑之年,自然万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