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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拳,她又开始做深蹲、俯卧撑、蹲跳等动作。
她肥胖的身子很快让自己吃不消起来,几乎是做几个动作就想停下来休息。
程幼素便想了个办法,停下休息时就努力去拉伸,拉伸小腿或背部,拉得自己咬牙切齿。
这样就既休息放松到了,又通过拉伸锻炼到了。
程幼素穿越后的第一次运动,很是给力,她明白自己现在身材状况不好,但对于身体这一块,她明白是有投入必有回报的,只通过时间慢慢来体现罢了。
她反复做着动作,愈加努力,汗水都浸透了单薄的棉衣。
不过,若要别人看见一个女儿家家做这些奇怪的动作,可是要惊异耻笑的。
这不,她娇俏的亲妹妹,程妙萱,就揉着眼睛出了屋子。
她站在院子前,一脸惊吓加嫌弃:“姐!你咋……咋在院子里行方便呢?多脏呀……”
第7章 弄早饭那些事()
在院子里行方便?
程幼素看了看自己的动作。
深蹲的样子是有些像如厕行方便的动作,不过她裤子都还穿得好好的呢。
她随意地笑笑:“没有啦,我只是做做运动、锻炼身体。”
程幼素也没有再看妹妹,而是继续专心地做着自己的动作。
程妙萱穿着件月白色的紧身小棉袄,外头还套着件鹅黄色的马甲,显得身材很是纤巧秀气。
她看了胖妞二姐一会儿,看不懂她蹲来蹦去地在瞎折腾些什么,摇摇头去往厨屋里了。
还有两组动作就结束了,程幼素又累又饿,正想着待会儿早餐吃什么。
突然听见厨屋里传来一声尖斥:“二姐!”
转头就见程妙萱气冲冲地走出来:“弄的早饭呢?你一个人都吃光了?”
程幼素正做着深蹲跳,完成了最后一下,才直起身子抹着汗疑惑地看向她:“早饭?我没吃啊。”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做?那么早起来在这儿装神弄鬼的,早饭也不弄……”
程妙萱原本可爱的尖俏脸蛋上此刻表情很是难看,眉头皱起眼睛斜眯起,嘴巴尖努着责怪着程幼素。
程幼素简直觉得她就是瞿氏的缩小形翻版!
骂人的表情都一样难看。
她没想多久,心里就清楚了原因。
原来的程幼素在家里是包揽着大大小小的活计的,做饭自然也不例外。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妹妹做她之前点好的早饭,由于没有母亲指点,厨艺不精,还经常被妹妹跟娘告状,说她做饭敷衍了事。
瞿氏宠着这个三女儿,自然向着她,程幼素常常是被一天几小骂,三天一大骂,有时候还被动手。
哎……怎么会这样懦弱呢……
程幼素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怕她自己这个娘也就罢了,面对妹妹有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自己作为一个姐姐,还要听未及笄的妹妹使唤?
程幼素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程妙萱见了,倒是愣住:“你笑啥?”
程幼素自顾自回了屋子,取了条干巾子擦汗。
程妙萱追上来,迷惑又恼怒:“你干啥呀,还不去弄饭?我都要饿死了。”
“哦……”
程幼素坐在炕边看着妹妹。
“要吃早饭是吧?快饿死了?”
她放下手里的巾子,又开始拿木梳子梳头发,语气轻巧:“那自己去做啊,没见你姐姐我正忙着呢。”
程妙萱一愣,继而过来,气急败坏地要扯过她手上的梳子:“你忙个什么?不知道我今天是要去宋员外府上学女红的?误了时间你担待得起么?不弄早饭你还有理了?”
程幼素原本以为这妹妹是性格比较娇纵,不太尊重自己的姐姐罢了。
但现在听她这一连串指责的话,倒好像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下人奴仆的意思。
要我一个姐姐,服侍你吃早饭?你还有理了?
程幼素冷笑。
不过她也不太把这小妞放在心上,由着她抢走了自己手里的木梳。
“你要去学女红,我今天也有一大堆事呢。”程幼素拿手拢着长发,眼睛懒得看旁边的妹妹一眼,“你要吃早饭,就别闹腾了,自己赶紧做去。”
第8章 嫁不出去?()
“你——”
程妙萱跺着脚抬手指向她,刚要说话,程幼素又冷冷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年就要及笄了吧,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连饭都不会做,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辜负了你娘对你的期望。”
程妙萱面上表情本来十分恼怒,觉得这一向沉默寡言的二姐怎么反抗起自己说的话来了。
但她此刻听了程幼素这话,突然又放下手来,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哟……可怜的二姐,还在这儿担心我嫁不嫁得出去呢?”
“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程妙萱左手抚着垂在自己胸前的麻花辫,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你还不知道吧?咱娘说了,我以后绝对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去的,弄饭烧火这些,自然是有下人来做。我呢,就等着当那少奶奶,根本不用劳累的!”
程幼素淡淡点点头:“那你趁早去当少奶奶吧,免得在家里没有下人给你弄早饭吃,饿坏了身子。”
程妙萱“哼”一声,坐在了自己的炕上,娇声威胁道:“二姐,咱家一向都是你弄饭的,你今天不做,小心娘回来了骂你!”
“娘骂我,那是我跟娘的事。”
程幼素坦然自若地梳好了头发,又整理好了床铺。
“至于你,我想还没那个资格,来指使我。不对么?三妹?”
程幼素整理好睡炕后去了厨屋,也不顾程妙萱在她背后怔住一会儿,然后假装呜咽起来。
这里的农家人都习惯吃粗粮,尤其像是早饭这样的“非正式餐”,吃点玉米面稀粥,就着小咸菜,或是荞麦馒头、窝头什么的,已经算不错了。
大锅灶台下有细细的木柴,可是程幼素才运动完,也没那个胃口去生火煮熟食吃,在厨屋里看了一圈,干脆拿起一个熟透了的野果子啃着吃。
在院子里悠闲地吃完两个果子,程妙萱已经抹着眼泪出门去了。
其实如果没有程妙萱先前那一番颐指气使,面对着看起来一副娇柔面孔的她,程幼素还会真以为自己在欺负小姑娘呢。
只可惜这小姑娘继承了她娘的凶恶狭隘……
程幼素回到屋子,看见妹妹的炕铺果然还是凌乱的。
她好笑地坐到自己炕上,还真没见过农家人这样娇养一个女儿的,而且这还是古代呐。
瞿氏也是对自己女儿的姿色太有自信了吧……
就这么肯定她能嫁到大户人家当上少奶奶?
程幼素一边想着,一边清理着自己炕头的柜子。
女人天生爱衣服,程幼素前世作为特工,很少有机会能穿得随心所欲。
这一世她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每天都穿得美美的。
虽然生活在农村,但不妨碍她自我欣赏嘛……
木柜里倒是有许多衣服,红绫袄,茜色暗花背心,藕荷色团花衣裙,粉玉色纱裙……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的。
是程妙萱的吧。
即使是属于她的,这纤细的尺寸,她如今也穿不上啊……程幼素苦笑。
两姐妹合用一个小木柜,可是里头的东西却是差别太大。
属于自己的衣裳,应该就是角落里那一堆皱巴巴的深色衣衫了。
程幼素将那些衣裳翻了出来,打算看看可以让自己怎么搭配一下。
其实这些深色褐色的衣裳也不错,百搭嘛!
正安慰着自己,突然一个奇怪的东西随着她拿出衣裳的动作,在妹妹的衣衫堆里露出了一角。
白白的圆筒形……
好像是一幅画轴。
不会吧?她这妹妹还会画画啊?
程幼素顺手将画轴抽了出来,想看看程妙萱的画功怎样。
却在将画轴缓缓展开的时候,愣住了。
第9章 神秘画轴()
画卷里是一副女儿像。
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双瞳盈盈,粉唇皓齿,娇憨清丽。
画师的技巧虽然略显粗糙,但依然将女孩的娇态描画得跃然纸上。
程幼素双眼睁大,盯着画纸上的人,心中惊讶无比。
这人活生生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怎么会这么像……
也就是说……原宿主程幼素根本就是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并且原宿主在小时候也是生得不输于妹妹的,在十多岁的时候都还是娇嫩纤瘦的美人胚子。
现在却因为变胖、变邋遢而完全上不了台面。
程幼素仔细观察着画卷上的款识字迹。
“嘉树于素妹金钗之年暑月”
素妹……应该就是程幼素自己没错了。
金钗之年,是在她十二岁时候的画像。
那么这个嘉树是谁?
一定是是与程幼素幼年有着亲密关系的人。
还有,这幅画上的人分明是程幼素,为什么画轴会出现在程妙萱那里?
程幼素糊涂了。
看来关于画像的这件事情,要等到那个“嘉树”出现,自己才会弄清楚。
嘉树……嘉树……
程幼素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却听见外头大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
“死丫头!你还不得了了!”
瞿氏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过来。
程幼素一听就知道是程妙萱去告状了。
她将画轴轻轻放进柜子里收好,坐在炕上重新收拾起自己的衣裳。
“懒蹄子!你干啥欺负你妹妹?”
瞿氏气势汹汹地闯进屋子里来,像是一只声讨敌人的老母鸡,来到程幼素面前二话不说地就要一巴掌拍过来。
程幼素眼神里有冷意一闪而过,她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直挺挺立在地上,倒把正要动手打二女儿的瞿氏吓了一跳。
“娘,你要说话就说话,动手可不好看。”
程幼素对着她冷冷道。
瞿氏的身量不高,比程幼素矮了半个头,这会儿见她这样直直盯着自己,倒有些出乎意料的退缩。
“你、你胆子大了啊!你欺负你妹妹!”
瞿氏不过愣了一秒,就马上恢复了凶恶,她恶狠狠地对程幼素喷着唾沫:“早饭也不弄,你这死丫头是要懒死啊!你想饿死你妹妹!”
程幼素面无表情地拿起手边的巾子抹了抹脸。
她抱起臂缓缓道:“懒死的不是我,是萱子。她这么大了,我不会再服侍她给她弄饭。”
“她年纪不小了,做饭铺床什么的,我不会再替她做。”
“娘,我可说明白了?”
程幼素对瞿氏说出这些话后,径直绕过她走出了屋子。
瞿氏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力气紧得惊人,勒得程幼素肥肥的手臂生疼。
她面色露着震惊的凶狠:“你个野丫头只知道胡咧咧!我叫你给我忤逆、我叫你给我造反……”
她死死抓着程幼素,一下下往她身上打。
程幼素倒不是怕痛,她忍受着,一动不动忍够了之后,轻轻一个扭手,便瞬间把瞿氏的手挣开了。
她反抓着瞿氏的手,力气不大但用了巧劲,竟让瞿氏一时挣脱不掉。
“娘,我也不是小时候了,任您打任您骂的。”
程幼素无所畏惧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大起来:“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您还总这样教训我,让别人知道不好吧。”
“您宠着萱子,指着她嫁个好人家,我没意见。不过我今后也总归是要嫁人的,您也不想撕破我们母女间的脸皮吧?”
第10章 嘉树少爷()
瞿氏怒意冲脸,听了这些话后表情变得恨恼无比。
她被程幼素扣抓着手,起初还辱骂不休,后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不开她,眼底浮现惊异的神色。
程幼素无意和她多纠缠,只是想趁这一次机会震住她,给她留下自己再不是任人打骂的印象。
“娘,您若还听不进我的话,那可是不太好了。”
“咱们是母女,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母女之间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呢?”
“我从前一直忍耐,是因为萱子还小,大姐也不在家里,我觉得我作为姐姐应该忍让一点、多为家里干点活。”
“现在萱子大了,该做什么也得做了,我也不需要再忍下去了。懂了么?娘?”
程幼素看了瞿氏一眼,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瞿氏哪知道如今的二女儿是曾作为特工穿越过来的。
她听了这番话,只觉得自己的手酸得厉害,心里还真以为程幼素一直都是有两把力气的,今天轻轻一反抗,她居然再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