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璀璨清澈的银河!天穹如蓝,无论这是什么世道,干净的星空足可引以为傲。
夜风越发刺骨。
邵玉冻得浑身打颤,不得不爬进车里。她蜷缩在楚伯阳的脚边,将全身裹进被子的一角,尽量不触碰到楚伯阳的身体,同时暗暗提醒自己,睡一会儿就坐起来,千万不能让楚伯阳发现她的糗模样。
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
邵玉有点懵,好像在宿舍里睡懒觉的感觉,暖和舒服,不想起床。
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一股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味道。她想起了前一天的事情,那块蓝布头巾,里面都是前未婚夫的汗味
现在鼻中嗅到的被子,就是这个味!
邵玉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出马车厢,就看见马儿被解下车辕,拖着缰绳在河边悠闲啃食青草。还是没有看见楚伯阳,这让她感觉没那么羞愤。
河滩的面积很大,马车停下的位置,铺满了细碎的鹅卵石,石缝中挤挤挨挨生出灌木丛和野草。越往中心的河滩,渐渐铺满黄尘。
第9章 原来如此()
邵玉猜测这是一条季节河,只有雨季才会有河水,一到旱季,就会蒸发消失。
楚伯阳从河道的拐弯处冒了出来。他看上去精神不错,伤势应该无碍。
“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来到邵玉面前,他轻轻点了点头。面容还是很严肃,语气生硬。
他只字不提昨夜合挤一床被子的事情!邵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微微翘起嘴角,轻声嘀咕,“你救我出邢都,为我上药,又打败歹徒,使我免遭重重厄运。我还没感谢过你呢!”
楚伯阳诧异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露出一抹亮色,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你是我没过门的未婚妻子,救你,是应当应分的。”
邵玉一下子就联想到合盖被子的事情,脸上飞过一串红霞。心里到底还是有一抹警惕,索性也不再否认定亲的事情,说不定可以让他放松警惕。
楚伯阳看在眼里,嘴角微翘,以为她脸嫩,便走开去套马。
“现在就走吗?我们到底要去哪里?”邵玉皱起细眉。
“只是换个地方。那边的河道上还有水,我们到那边去休整一下。”楚伯阳的左手不太敢动,只用右手套车。
邵玉连忙上去帮忙将系带的地方拴住,还把被吃了一半的黑豆子麻布袋收起来,水桶挂到车辕上。楚伯阳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转而一想,将门闺阁,果然与众不同,点头赞道,“不愧是定国公的女儿!”
邵玉却很奇怪他的转变,既然都上门退婚了,为什么还会对原主过世的父亲有强烈的好感?
“你见过我父亲?”两人牵着马往河道深处走,邵玉随口问了一句。
楚伯阳微微一顿,眼里露出一丝痛楚,“其实我一直跟着国公爷练武!定国公算是我的师父!”
“啊?”邵玉可一点也不知道,未婚夫婿竟然早就与父亲结识,关系还这么深厚。想到他继母前来退婚时的嚣张态度,蹙起好看的细眉,语气里难掩愤恨,“你继母竟然在热丧中来退婚,你父亲也同意吗?”
星眸顿时黯淡,楚伯阳摇摇头,“父亲一心要我参加科考,今后入朝为官。十年来,我没有透露一星半点。”
跟着父亲学艺十年!
邵玉这才明白,楚伯阳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也要救她了!原来还真是错待他了!
突然就心安了,邵玉放松下来,好奇地追问,“我父亲怎么会想起来要教你武艺的?”
楚伯阳回忆往事,神情变得复杂,“父亲迎娶继室的时候,国公爷到我家来,见我长得瘦弱,便问我愿不愿意练武强身。我自然愿意,以后每次去学里念书,下学我便跑到国公爷的亲卫营里。呵呵,父亲以为我贪玩,训斥过几次,我不理他,后来也只好不管了。”
十年前,楚伯阳八岁,邵玉六岁。
虽然邵玉并没有与父亲相处过,原主记忆中却常有父亲慈爱的陪伴与笑容。楚伯阳竟然得到父亲的亲自教导,情感深厚,不亚于义子!主动教授武艺的根源,自然也是为了邵玉。倏然之间,两人的情感拉近了不少。
第10章 哥哥们()
转过山坡,地形开始向下倾斜,没走多久,果然有个深潭,水色发暗,似乎连着地下水,下面很深,。
深潭被高出一大截的河道包围,四周是晒干的沙滩。两人捡了许多枯枝,在沙滩上点起一堆篝火,又拿出昨天的干粮,放在火边上烤热了吃。居然香脆可口,邵玉饿了,一连吃了两只,不好意思再吃了,才停下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我大哥吗?”邵玉兴奋得眼睛发亮。
邵玉的大哥邵忠,在华国西北边境月亮山驻防,钦赐荡寇将军,立下不少战功,西胡闻风丧胆,是定国公心头的骄傲,也是邵玉心中的英雄。
楚伯阳的脸色一变,抿紧薄唇,只顾低头往火堆里添加枯枝。
“怎么?我大哥出事了吗?是不是也被问罪了?快告诉我!”邵玉吓着了。这才想到,邢都的国公府都给抄了,大哥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楚伯阳怕她往坏处胡乱猜测,赶紧解释,“你大哥没事,就是被解除了荡寇将军的封号,降级为士卒,被发配到最偏远的月亮堡驻守。”
“哦!那还好!”邵玉连连拍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
楚伯阳欲言又止。
邵玉登时警觉,“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叹了一口气,楚伯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二哥一家被圈禁了!”
“二哥?”邵玉大惊,“他现在只是个普通士绅,皇帝连他也不肯放过吗?”
二哥邵明,生来体弱多病,无法习武,便走了科考之路。谁知中了秀才之后,看上邢都一个大商户家的女儿,执意要聘娶为嫡妻。
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低下,即使富可敌国,也照样被权贵与官员轻视。
定国公大怒,拨给邵明两千亩田产和五千两白银,勒令他分出去,开府单过。
圈禁,如果看守的人狠心一点,或是被人收买,二哥一家人很可能被活活饿死!
“这个昏君!”邵玉气得银牙咬唇,切齿痛骂,“我父亲为华国立下赫赫战功,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我们一家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楚伯阳面色阴沉,心事重重,几番欲言又止。好容易克制住,情绪平定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咬牙说道,“听说,是对皇上大不敬之罪!”
邵玉在府里被抄家时,也听到宣旨了。这么一个模糊的罪名,她才不相信,一辈子忠君爱国的父亲会对皇上大不敬!
“我不信!一定另有原因!”
气氛沉默下来,枯枝在火焰中劈啪作响,爆出一串串火星,很快化为焦炭。
邵玉渐渐平静下来,昨夜仰望星空,她想了许多。在这个时代如何存活?如何躲过官府的追捕?她有专业,有技术,一定能够东山再起。她越想越有信心,脸上渐渐泛出光彩。
“总有一天,我要叫这个昏君好看!”
楚伯阳非常震惊地盯着她,仿佛从未听到过这样叛逆大胆的话!
邵玉平静地注视着他,心安理得。
第11章 甩不掉()
突然,远处传来一些声音,像是有人来了。
楚伯阳一跃而起,敏捷地冲上坡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查看。邵玉也跟着冲上去向外张望。
昨天那五个歹徒居然循着车辙印追踪而来,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胡乱用麻布包着眼睛,缠着胳膊,裹着肩头,挤在一辆骡子拉的板车上。
可是他们手上都握着一把砍柴刀,杀气腾腾。想来是昨天吃了大亏,咽不下这口气,又知道楚伯阳也受了伤,所以今天一早带着伤也要一路追杀。真是一伙亡命徒!
“糟了!”楚伯阳左肩上的伤口才稍有恢复,连左臂都还动不了。两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楚伯阳迅速起身,快步跑向马车,在车厢里翻腾片刻,再出来时,手里居然拿着一架弩机,肩上背着一筒弩箭,腰上还别着一把长剑。
“你快躲到车里去!万一打不过,咱们就跑。他们的骡车追不上我们的。”
楚伯阳神情非常严肃,趴在土坡顶上时,左肩被撞了一下,眼看着肩头浸出一团鲜血,在血迹已经干涸的蓝色细布上晕染开来。
邵玉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不敢耽搁,撒开腿就跑。
钻进马车厢,入眼居然是一大堆武器,有弓箭,有单发弩机,有长剑,有匕首,还有一包银子和几个装着药粉的小瓷瓶,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原来车厢底部有个夹层,放的都是这些备用物。
邵玉想了想,找出一只弩机和一筒弩箭,把底板封好。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成功镶上了一支弩箭。
她把马车赶到土坡底下,楚伯阳身体有伤,万一想跑,奔跑的距离可以短一点。
然后她端起弩机,背着箭筒,跑上土坡顶端,到楚伯阳身边趴下,隐蔽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朝外面观望。
大概莫名惊诧一次接着一次,楚伯阳统统归结于“将门出虎女”,只是惊奇地瞪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那五个歹徒已经走到百步以内,他慢慢调整弩机方向,对准了坐在最前面赶车的壮汉。那人身材魁梧,鼻青脸肿,满脸凶神恶煞。他应该是受伤最轻的。
邵玉则瞄准了坐在左前方尖嘴猴腮的独眼龙。就是他,昨天口出污言秽语,今天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距离只有三十步了,骡车近在咫尺。楚伯阳转头看了邵玉一眼,果断地点了一下头。两支弩箭“嗖的”飞出去。
“啊!啊!”两声惨叫。
赶车的壮汉胸口中箭,摔下板车就扑倒在地,一箭毙命。独眼龙大腿中箭,掉下板车,抱着伤腿腿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骡子受惊了,在原地尥蹶子,扑腾起漫天黄尘。剩下三个歹徒都滚落马车,藏在板车后面。
“你留在这里!”楚伯阳的声音很严厉,他猛然跃起,像疾飞的箭一样,端着重新上好弩箭的弩机,冲下坡顶。
邵玉有自知之明,重新装置好弩机,躲在大石头后面观望。
第12章 险象环生()
楚伯阳从小在定国公的亲卫营里受训,此时浑身的斗志都被激发出来,就像一名真正的战士冲向敌人,势不可挡。
那三个歹徒隔着漫天黄尘只看到他一个人冲下来,胆子便大了。挥舞着手里的砍柴刀,嚎叫着从板车后面迎了上来。
双方一照面,歹徒赫然发现,一架黑漆漆的弩机正对着自己,登时慌乱起来。
当先被瞄准的那人左胳膊绑着绷带,右手握着砍刀。面对如此强大的武器,他吓得面如土色,掉头就跑。旁边两个却是亡命徒,如果楚伯阳朝着逃跑的人射出弩箭,手就空了。那么近的距离,他们可以乘机砍杀。
紧要关头,楚伯阳临危不乱,他调转弩机,对着其中一个扑过来的人轻扣扳机,弩箭射中那人的眼窝,穿透头颅,那人当即倒地身亡。
另一个人的砍刀带着呼啸风声,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楚伯阳就地一个前滚翻,却撞着了受伤的左肩,疼痛让他的身形一顿,仰面跌倒在地。
眼看那人的砍刀朝着地上的楚伯阳狠狠砍下去,邵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弩箭从歹徒的背上穿胸而过。他软软地扑倒在楚伯阳的身上。
楚伯阳推开他的尸体,坐起来将弩机放在地上,单手重新上好一支弩箭,然后端起来去追那个逃跑的人。
地上还躺着那个大腿中箭的歹徒。见同伙被赶尽杀绝,楚伯阳顾不上他,便顾不得疼痛,爬上板车,用刀背猛戳骡子的屁股,驾着板车朝邵玉所在的土坡冲上来。
冲上坡顶,他立即发现躲在大石头后面的邵玉,正端着一架弩机对准她。只是脸色发白,双手微颤,强作镇定地瞪着他。他从骡车上蹭下来,拖着伤腿走近邵玉,狞笑着举起砍刀。
这么近面对歹徒,邵玉心里砰砰乱跳,端着弩机的手臂颤了颤,手指有些不听话。不等她有所动作,歹徒挥舞砍刀,将她的弩机打落在地。
“臭娘们!看大爷怎么收拾你!”他满脸猥琐的笑,一瘸一拐,步步逼近。
邵玉痛失了机会,只能坐在地上朝后面挪动。眼角余光瞥见箭筒,立刻从里面抽出一支,就这样举着一支弩箭对准他。
“哟呵,有烈性!大爷喜欢!”歹徒哈哈大笑,用砍刀指着邵玉,命令道,“站起来,去马车上!”
他想挟持邵玉,驾马车逃跑。邵玉叫苦不迭,后悔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