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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玉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何家要求要立即打掉它!至于苏家玉,没了孩子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救女理由,她还赖在你身边干什么?她自然也是尽快赶走,我知你有点恻隐之心,斩断了,这辈子别和这个女人来往!”
“你讲什么?”江城禹好似听到笑话,眼神懒懒的,眯起眼尾一道桃花细纹。
那眼底,却是释放出见骨头的冷意了。
他要笑不笑,注意力全在第一句上面,站起身,倒在墙上的影子犹如变身的猛兽,那一刻掐向何碧儿时,何碧儿竟然忘了反抗。
但她也不是肖小,很快两手扣住他的腕子,“阿禹,你最好冷静一点。”
“你说打孩子就打掉孩子啊?怎么,是你肚子里的种?谁他妈给你的脸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嗯?”他掐紧!
何碧儿用力扣他的虎口,力比力,她扬起笑颜,“你尽管出气,不过你心里清楚,脊髓在我的脊柱里。”
“打掉一个没用的孩子,救了一个五岁的女儿,人生总要有取舍。”
取舍?
江城禹眼前闪过那女人柔柔弱弱的脸,大腹便便的温柔身形。
打掉?
他眉眼间横起一股令人恐怖的戾气,低头盯着何碧儿的脸,欺近她,慢慢的笑,“把你弄死,也能拿骨髓嘛。”
何碧儿瞠圆眼睛,片刻就笑了,“你对我应该起不了杀心,不是你女人,那也是曾经的过命兄弟。其实你最睿智,我是何家小姐,如今你手掌里的一切,你还要不要?何家的人,不好动,阿禹,是不是?”
他反手一松,何碧儿不放,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些她都忍,她知道怎么和他谈条件,他是个有脾气就会发的人。
但只要扼住他的弱点,弱点始终就是弱点,他再强大,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现在的弱点,就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女孩去死。
他动了七情六欲,人间的感情,洪门最忌,他已经不是无坚不摧了。
江城禹盯着她,冷穿入骨的看。
他能控制何碧儿一时,但不能控制她很久时间,何家毕竟不是摆看的。
这是整个何家,何振业那个老鬼的阴谋。
他不能把何碧儿消失掉。
何况,抽取骨髓,恐怕一次性不能完成,要持续采集。要不然现在就把她打晕草。
这些都是草率想法。
事实是,人人都在看,他动不了何碧儿。
“你好好考虑,听说那小丫头几小时前病况危急,被送到重症监护,主治医生已经下了好几回通知,说真的,就算胎儿配型成功,她也无命等到四个月后吧。随时都会死,还是赶紧救,除非,你真能两眼看着她死掉,而不动心伤骨,也算你狠。”
这根本不是选择,救大的,杀小的。
哪一面,他不是狠?
“最后,是我私自的第四个要求。”何碧儿挽唇,继续说道
苏家玉等到快傍晚。
真的不知道他几时才会出来,如果一个人不想有空,他永远没空。
她自己的医生脉络有限,现在能联系的也只有内地北仁医院的脊髓库。
她怕小桃子来不及,做两手准备,想拜托江城禹现在赶紧找一找还有没有配型。
另外,让他去医院看小桃子,给小家伙打打气。
还有,就是seven的事了。
她趁四叔不注意,冲下车的。
抱着肚子,跑上茶楼的旋转门,走得笨拙,幸好鞋子轻巧,爬到第二楼,空间太大,乱花缭眼,包厢一排下去有无数个。
她只想找到他。
如果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戳心的她甩甩头,心想,也算了。
如此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她才能越走越快,鼓起勇气去敲每一扇房门。
四叔察觉到,在后面追上来。
苏家玉看过一扇扇包厢门,都没有他,越发加速往前面跑。
四叔在后面生气地喊,“你快站住,你这个小妹妹仔啊!”
突然的,苏家玉在一扇门前停住。
门开了一条很小的缝,其实看不见里面,但是会有烟味透出来。
跟在他身边也有蛮久,她心细,分辨得出他很喜欢抽的雪茄那种味道,细微的与别的不同。
她脚步顿住。
心脏打鼓使得她耳朵嗡嗡,一阵子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声。
稍后,女人的声音慢慢清晰了起来,好似贴着男人的耳朵,亲密细语,“有什么舍不得呢,孩子毫无感情做出来的。别跟我讲,你现在也有怜悯心?那多可笑。阿禹,我也晓得上个月初你带她体检,顺便查了胎儿性别,是女的啊,不是个男婴你留着有必要?早就无必要,赶紧让她打了吧,她肚子平了,你和我的事马上就成,你说吧?”
外面静静的,嘭的一声!
江城禹耳朵一贯听好远,男人立着身躯,转头就往门口看。
苏家玉僵在那里,眼神茫然,好似也听不懂里面在说什么?
什么打掉孩子?要,打掉谁的孩子?
可是渐渐地,眼圈发慌一样地旋转起来,旋转的她的心脏也像遭受凌迟一般的,一揪一揪,冷到下腹。
下腹微微地疼起来。
她的手还托在上面。
脑子里只是将对话连接起来‘上个月你陪她体检’?她是上个月体检的,是江城禹陪她去的。
是女儿吗?
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提?
男婴可以留着,这是当初合同里他就写下的,男婴他要带走。
女婴无必要留着?
可是当初合同里,没说一定要打掉啊。
要打掉她的宝宝?
不可以。
不可以。
她紧紧的发抖的摸向肚子,低头看,眼眶冲红,一下子令她站不稳,后退两步,又撞到了身后的花瓶。
她摇头,里面的男人不是江城禹。
听错了。都听错了。
可是门啪的一声打开,沉着脸阴翳着眸,大步走出来目光紧紧看向她的男人,
就是他啊。
他要打掉他们的孩子?为什么?
苏家玉望着他,紧抿的薄唇,戾气的眼底,她不说话,脸色苍白,眼泪先掉了下来。
江城禹夹着根烟,手指发僵,站在那里,浑身冷彻入骨。
618:番外末路相逢:他是不是喜欢啃你?(。com)
男人瞥过女人脸上的眼泪。
扭头就朝站在一旁的四叔发难,“你怎么放她进来的?”
四叔听着他好似平静的声音,他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大佬”
“年纪大了腿也瘸了?!”他发吼。
震天动地的声音。
四叔后退一步,苦楚,“妹妹仔大肚婆,说胎动痛,我拦也拦不住她啊!”
苏家玉被吼得浑身的血液都退去了,他的气息在她脸上铺下一层霜,她直目着他,“你也不用怪罪四叔,江先生,是我擅自要来找你,擅自下车,擅自听到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眼底碎闪,接连的泪影,她梗动喉咙,待要说话。
那边突然冲过来人,“大佬!契爷找来这里,就在东包间,发了好大的气,现在叫你速速过去。”
突如其来,打破沉闷。
江城禹拧起阴鸷的眉。
那马仔是契爹面前的老人,立刻又说,“契爹得到的消息,堂主们都知道,现在情况是,几个堂主都在茶楼外面候着。”
江城禹手里,慢慢把那根烟捻碎。
腮帮绷了一瞬。
苏家玉的话被打断得说不出口。
他没看何碧儿,看了眼四叔,烟头指了一下,“把她带出去。”
指着的是苏家玉。
他没给苏家玉留话。
长腿一转,脚步生风,冷酷的身影直接走在报信的那人前面。
东包厢在尽头。
苏家玉看着他进入门里。
四叔拉她,“苏小姐,莫再害我被大佬责怪,快跟我走,我带你先离开这里。”
苏家玉没反对。
但她的目光,出于好奇也好,出于防备也好,总之是看向了何碧儿。
这个穿旗袍的短发美人,她很有印象。
近日的新闻花边,捕捉的都是她和江城禹。
苏家玉也能感觉到,一个女人不同寻常的气场。
何况,她一经发现,这个女人和何楚楚,有些想象。
何碧儿立马靠近两步,面对苏家玉,仿佛有种天生优越感,眯眼淡笑,“苏小姐对我很好奇啊?”
苏家玉回答,“唆使江先生打掉我腹中的孩子,这位小姐和我有仇?”
何碧儿微愣了一下,没料到苏家玉在此时还能勉强震住场,话语竟也理智。
但她自然也看到了她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那双手,泄露了恐惧。
何碧儿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
她几乎没把苏家玉当回事。
撩唇一笑,“苏小姐说话真有意思,你还够不上与我有仇。至于打你的孩子,我说是阿禹的决定,你估计不会信。”
“我不信。”苏家玉很坚定,眼神也透亮。
何碧儿嗤笑一声,“不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你之前没见过我吧?”
“苏小姐,要走了!”四叔催促道。
他明白,刚才大佬走之前特地叫他带苏小姐走,就是不让苏小姐和何堂主单独呆着。
他拖苏家玉。
苏家玉的眼睛直视何碧儿,不肯走。
她大着肚子,四叔认为,重手不得,所以最难搞。
何碧儿笑,“四叔,急什么,你大佬这颗小白葱,我又不会吃了她。我不食葱的。”
“何堂主,我按吩咐办事。”四叔冷言。
何碧儿再看向苏家玉,笑容不减,“苏小姐,你至少有兴趣弄明白我的身份吧?我对阿禹而言,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和我秘密深谈,讨论的却是你腹中孩子打掉的问题?还有,你用这个孩子救你女儿,还没救,就要打掉,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家玉放在肚子上的手,握紧。
她疑惑的就是这个,为什么?
还没救,江城禹要打掉,那小桃子还怎么救?
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不能走。
直觉,她走了,江城禹什么答案都不会给她。
不管面前这个女人说得是真是假,她都要先听一下,否则她会疯掉。
平白无故,孩子要打掉。
“四叔,麻烦你去一旁等我。”
“苏小姐!”四叔不肯。
苏家玉意思已决,扭头又说,“我不会如何的,你看着我,也能保证我的安全。”
何碧儿露出了笑容。
四叔又要拖人,何碧儿伸手就拦住,她有功夫,四叔年纪大,竟然不敌。
苏家玉被何碧儿拉到一边。
何碧儿的保镖现身,这边四叔也找马仔,两方都对峙着,互相缠住。
何碧儿已经脱身,和苏家玉开始对话。
“苏小姐一看就好骗,这几个月都把何楚楚当情敌了吧?我是她姐姐,不妨告诉你,我才是阿禹年少时第一个喜欢的女人。”
苏家玉挺直腰站着,眼色没有对方期待的那种惊惶变化,“何大小姐吗?你误会了。我没有把何小姐当情敌,他们本有婚约,我对江先生也没有过分的感情,如果你想要离间我和江先生,大可不必。”
“是么?”何碧儿一笑,眼色厉了点,盯着这个弱小的女人,“我还没说完。我也是他第一个接吻的女人,他身体上的第一个女人,相信你已经有感觉,他是经历过感情的人,如今,才这么冷血无情。每一个大佬的成长,过程不外乎如此。”
苏家玉垂了下睫毛。
不得不承认心脏划过的那么一下。
第一个接吻的。
他肯定很少吻别的女人,苏家玉能感觉出来,他在接吻上,很霸道粗蛮,没有太多方法,却能用身体的激情点燃对方为他沉沦。
感觉,他至少隔了很多年没吻过女人了。
男人,有所保留时,那个秘密一定是很深的秘密。
她也猜到,他吊儿郎当的外表和冷酷的内心,也许经历过什么感情。
没想到,却是何楚楚的姐姐,这个女人,对他而言,不一般。
吻过了她,很多年后,他又才吻自己
何碧儿了然地掠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压低声音道,“阿禹这个人,那方面需要很强,他打打杀杀,精力无穷,残暴又急躁,但他再怎么冷酷,几乎也没有强爆过你吧?”
苏家玉盯着面前的女人,不说话。
脑海中回忆,只有过一次,他动了真格,就是圣诞节那天,但那天他是很生气,而不是纯粹需索她。
何碧儿幽幽一笑,像是陷入回忆,“你知道他粗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