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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韩少的手,低头给韩少剪指甲。韩东升微笑着看着她,低垂的眼帘,鼻子,唇,都是乖巧柔软的神色。她回头,扯了一张纸,把剪好的指甲包了。瞧见韩少在看她,嗔了他一眼,朱唇轻吐,“看什么嘛”
韩少微微一笑,他和她在一起时总是心情好得无以复加,这段时间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还要更多些。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愉悦,“看你。宝贝儿。”他的手摸着她的腿,手背摩挲。
“别呀”她轻轻扭了一下,“待会儿剪到你。”
韩少耐着性子等她剪好,把纸包成一团丢了。又扭着要洗澡。
“嗯,一块儿洗?”韩少低低地哄她,手撑着墙,贴着这一团软女人吻。
她抱着他的脖子,背靠着墙,几乎没有退路。却还是守住了阵地——“不要啦我保证不拖拖拉拉的嘛”她太了解韩少了,要是这会儿一起洗,她肯定是被入的狠狠的腰会特别酸捏
韩少没有“为难”她,要了点儿利息就放她去洗了。自己脱了衣服准备也去外头那间浴室洗个,却接到了韩援朝的电话。
“什么事。”
韩援朝这边刚吃完饭,心情不坏。“我明天去杭市开个会,晚上见个面。”他说。
“嗯。”韩少回,“来几天?”
“两天。”
“嗯。”韩少和自己爹说话向来直接。“那明天我带个人去。”
韩援朝反应特别快,“男的女的?”
韩少乐了,“女的。我对象。”
韩援朝这高兴得——他性子十分随和,却不知怎么的养出这么个有点冷冰冰的儿子来,眼看年纪也大了,反正,韩援朝老同志,和万千中国家长一样,都给子女的婚姻问题操碎了心。
只是才没几秒,韩东升的下一句话几乎是平地里炸了一个雷出来。
“她是苗苗的女儿。”韩少言简意赅。
“谁谁谁谁的?”韩援朝从沙发上跳起来,一点也不像六十岁的人,“苗苗?哪个苗苗?”
韩东升摸了摸鼻子。
“就是你想的那个。”
韩少听见那边的深呼吸。也是有些无奈啊他就知道他爹会是这么个反应。
怎么说呢韩援朝老同志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流汉子一个——娶了个驻外大使的漂亮姑娘,也就是韩东升的妈。结果没两年,这位驻外大使就被查出来被敌方渗透了,实打实的“内奸”。韩东升的妈当时就自尽了,这位大使定了死缓。这件事一直是韩援朝家不能提的秘辛,当时韩真将军震怒,几乎要断送了韩援朝的政治生命。
当时韩东升才一岁多,韩援朝也心灰意冷的不想再找了,爷俩就这么糙着过得了——谁知道韩东升大约八九岁的时候,那时韩援朝已经在总政站稳脚跟了,京城里来了这么一个搅翻了天的女人——苗苗。
具体的情况韩东升也不算太清楚,苗苗简直是机密中的机密,她和谁好过?好到什么样的程度?无人得知。反正苗苗似乎和老韩还是有那么些“关系”的,因为韩东升见过她,在老韩的车里,她盖着一件军装外套,睡的深沉。那时候韩少还在想,是哪里来的这样漂亮的女的——文工团里也好,电视上的也好,一个也比不上她。
韩少有些抗拒,又不得不说这个问题——苗不想是苗苗的女儿。
韩援朝显然有些动容了。
苗苗啊他想,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韩援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军区礼堂的门口,外头下了很大的雨。她大约是被这样的雨困住了,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用鞋跟磨着地毯。
韩援朝带了人来这里看会场布置,就看见这么个姑娘,甜得好像是流进心里的蜜。苗苗看见了,知道这是能说上话的,温温软软地问他借伞。
他笑着借了。
出来的时候,那个软软的小姑娘拿着伞,还在门口磨着地毯。
“怎么了?”他瞧见了,“还没走呐?”
苗苗回过头,俏着脸儿,回他,“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怎么还你?”
韩援朝就打着伞送她,说了一路。
再后来,他和她好了——两个人都没有想以后,她说喜欢在他身边的轻松,而他也喜欢和她在一起的自在,用现在的话说,俩人是得属于有革命情谊的p友撒!
而且,在对苗苗的心意上,韩援朝自认为比不上另外那几位,那真是疯得要紧。疯得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种。后来他陆续很少见得到她了,再后来,听说她去了青海,回来生了一个女娃娃
苗苗啊,韩援朝想,永远像个小姑娘一样的。
韩少等着他爹回忆够了,轻咳一声。
“她的生日是七月。比我小十一岁。”韩少说。
此时提这个女孩子的生日,韩少就等着他爹给这么一个确定的消息——尽管他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苗苗的裙下臣那么多。
韩援朝默默算了算。
“东升,那个,这个”一向思维敏捷的他居然有些不敢确定了。
韩少的头突然一阵发麻。
“老头子你别给我来这个,有没有可能是你给个准信儿。”他加了一句,“我不信你记不得。”
韩援朝迟疑了一下。
“五六月的话还有可能吧可是我当时听说这姑娘的生日不一定是真的,苗苗又不肯见我,所以我想不太可能。”
韩援朝末了还来了一句,“你最好验一验。”小心翼翼的。
这辈子韩援朝都没这样,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情绪哇。
“不过明晚还是带她来。我想见她。”韩援朝默默地想,不是儿媳妇也是女儿,这个亏吃不了。
他倒是没想过韩东升早把人吃干抹净了!
韩少冷着脸挂了电话。
他觉得老头子绝对是故意的!
你他娘的早八百年知道人家生了,要是觉得可能是你的,韩少才不信他爹会任着这么二十来年不见面!
韩少这里还在生着自家老头子的气,那边苗“私生女”已经围了条大浴巾,热乎乎香喷喷的出来了。
“韩叔叔”她扭着蹭过来,“我出来啦,你去洗吧”
韩少抱着她就往身上放,一只手把皮带解了,抽出来绑了她的手腕。
她娇滴滴,委屈屈的,那眼睛里嗔着他,“弄疼了嘛”
韩少冷着脸,把她浴巾一扯,低头就去舔吻。
苗不想叫了一声,捧了韩少的头,想推开又舍不得,他的一点点胡茬刮着她的大腿,他的舌头
卷起,吸吮,试探,再狠狠一吸。
娇气包翻着白眼就要晕!
“东升东升!”她颤抖着叫他
韩少压着她,好像一尊天神看着被征服的世界,她微小,可怜,祈求他的赐予。
可当她紧紧地拥着你,她是大地之母,她是丰收的女神,她是美酒之女巫,你臣服于她能给的食物与饮料,臣服于大地上那条裂缝里流出的河
韩少想。
“是那又怎样!”
第72章 是谁()
第七十二章
说归说,第二天韩少联系了公安厅,拿了她梳子上的头发就往那跑。他已经等不及拿韩援朝的样本了,好在现在科技发达,这个也能做,叫半同胞鉴定。只不过没有亲子鉴定那么99。99%的准确率罢了。
省公安厅厅长马上派了办公室主任,给韩少安排了司法鉴定中心。那边诚惶诚恐地接过样本——头回做这样的个人鉴定,又是这样的人物亲自送来的,哪里敢问什么,自然只能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只是韩少对这块业务不熟,估计差了,这边主任说了,大约五天才能出结果——这还是快的。
韩少想,还不如今晚直接拿老头子的来还快一点。
也算是巧吧,万兰州这正好有事情要去刑侦大队,刚进大门就看见了韩东升的车停在那里。他这人心眼多,抓了“眼线”一问,说是来司法鉴定中心的。
这下万兰州就弄不明白了,韩东升这又不是搞破案的,来鉴定个什么劲嘛!这人的好奇心一上线就不得了,万兰州又固执的很,非的弄个清楚——费了老大劲一打听,今天这鉴定中心只接了这一个案,做“半同胞鉴定”!验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一下可把万兰州给激动的——他自然想到苗苗当年在北京的往事,他也从他爹那里听说过一点儿,“你以为南军区谁最有后台?那是你苗姨!”万海曾这样说过。
他自然也知道苗不想同志不知道自己爹是谁——她娘从来就没有个准儿!那京城里的凤子龙孙,王侯将相——哪个没可能是?韩东升的爹是个什么人?这一下,还有不明白的么?
他这心直跳——他还不晓得韩援朝先生也说的是“有可能但可能性比较小。”他这一想,韩东升那样稳重的人居然来这儿,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他这事儿也不办了,急匆匆跳上车就给她打电话。
苗不想这儿还在单位装订汇报材料呢,电话嗡嗡地震,一看是万兰州。她拈了手机就往僻静的楼道走,悄悄接了,“怎么了?”
万兰州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爸爸是谁?”
娇气包给这一句话问得一下没回过神来。
这个事儿可不是一件大事儿?要知道咱们苗不想小朋友,从小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里有人惯着,外头有郑阳护着,可偏偏就一点不如意——她没爸爸。
那会儿社会风气还不如现在开放,幼儿园、小学的家长总喜欢嘀嘀咕咕叽叽喳喳——苗苗又那样漂亮,军区大院里没人敢说,可外头人不管呐!这就让苗不想小朋友给挤兑哭了,回家找苗苗“要爸爸”。
苗苗眼睛也是一红,咬死了也不肯说,娘俩个哭的凄凄惨惨的,最后苗苗狠了心,说了一句“你爸死了”。这娃娃才算有了个不算交代的答案——可她还是不知道她爹是谁嘛!
那回她在门口哭着不进家,南驰路过看见——顺手兜了她起来。她在南驰的背上——这不同于郑阳的背,这是成年人的,宽厚,骨肉的质感,还有,他怎么那样高!高得她几乎不敢睁眼去看地面
她的眼泪把南驰的军装肩头都染湿了,她抱着南驰叫爸爸她还那样小!哭得南驰心一软——这多可怜的孩子
从此南驰不是爸爸胜似爸爸他对南裕光只怕管的都没那样多!南驰给她改作业给她做手工在他办公室的台灯下,她幽幽趴着睡了,他还在给她做明天要用的小灯笼
她晓得分工呐郑阳是纵着他,所以在不太好的边缘干的事儿得找他,什么帮写作业啦自然课收集标本啦买冰棍儿啦南驰是充当家长——尤其苗苗不在的话,开家长会啦听写啦做手工啦
甚至后来她和南驰厮混的时候,在紧要关头,尖尖叫了一声“爸爸”,害得南驰差点泄气——实在太刺激了。南驰抱了他就是一喘,“小丫头使什么坏”
她泪眼汪汪的,紧紧磨着南驰的胸膛,小腹不住的收缩。
她嫩嫩的嘴唇半开着,从齿间轻悠悠飘出呻吟声
好想好想和他这样一直到死去啊
南驰忍不住,吻了她的唇,狂风暴雨一般的给她
她嘤嘤的哭,夹得却比什么时候都有力。
太紧了,南驰搂着的她的腰,使劲一按。
她酸软得一下子要晕过去还有一点刺痛
“爸爸”她又叫了一句。这下南驰低哼着交代了。
摸着她肉肉的屁股想要打,却实在没狠下心。
“宝贝儿啊”南驰说,“别乱说话”
可她想有爸爸实在太想了
“万兰州你说真的么?”缺父爱的娇气包揉揉眼睛,“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么?”
万兰州“嗯”了一声,烟嗓低低的说,“你那韩叔叔拿着你的头发来做鉴定了,问是不是兄妹你说呢?”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到了,手机没拿稳,就顺着楼梯中间的空间直直掉了下去。
万兰州就听见她一声惊呼,耳边是一阵杂音,急得要死,赶紧把车往路边一停,好一阵才听见她说话
“怎么了?你怎么了?”他急急的问。
“手机摔了”她跑下楼去捡,“屏幕坏了,按了没反应的。”她说,又浑浑噩噩的,“我我想给他打电话问问”
万兰州知道她这会儿肯定心乱,“我去给你买个手机。你就在单位等我”
她没听完万兰州说的什么,手机就彻底黑屏了。
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座位,跟潘大姐说了句手机摔了,去买个新的,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她到了车前,抖抖索索的,又觉得不好开车。走出停车场,想打个车
这里却不好打,她又走到旁边路上去,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人,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