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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不想也算是有个能耐吧——她是喜欢睡懒觉的,可总能给自己设好差不多醒来的时间——如果必要的话,于是她估摸着也就半个小时能到家了,这个盹儿就能在半个小时左右醒过来,她心里明白着呢。
于是当小孕妇恋恋不舍的从一场无梦的好睡中悠悠漫步,这怀抱这味道
小孕妇一张口就往这还在暗处的脸上狠狠咬去。。。
“呜呜呜”
哭得眼睛,怄红怄红的,那瞳仁似乎一下子跟猫似的竖了起来,关键是这口小白牙,真是咬上了就不松口似的
“你不来看我我大着肚子呢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讨厌死你了讨厌死你了”
这人低头任着她咬,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
她咬了一会儿又哭,整个圆圆软软的身子都在这人的怀里细细的贴着,脸儿分别一侧过,那咬的微红又带着口水的地方,上头隐然一颗血艳的泪痣!
她伸手揪这人的肉,“郑阳你哑巴了?你欺负我的时候那么敢呢几个月了你也不来电话也没有一个又不许我回去养个小三还得问两句呢!我就”
她哑巴了,郑阳的眼睛,在流泪。
她隔得好近,从这样一双温柔的凤眼里,近乎痴迷无奈,悲怆无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隐隐从眼角那里溢出来。
郑阳哑着声音哄她,唇颤抖着蹭过她的耳朵,“我来晚了。”
眼泪终于落在她肩膀的领子上。
手臂终于拥抱住了这久违的温暖。
再一笼紧,这圆滚滚的小肚子上震了一下。
苗不想酥颤一声,侧着歪倒在他怀里。
“怎么了?”郑阳大惊失色——“我去叫人,旁边就有医院。”
小孕妇虎着脸扳他肩膀,“干什么呢,胎动你知不知道。”说完又几伤心娇涩,“你当然不知道了我怀着孕你又什么时候管过了”
郑阳啊——这男神的失态着实不常见。
小心翼翼不敢动她,一句话也不反驳,她要揪,由着,要打要骂都由着了手想摸她肚子,被这凶丫头一眼——多幽怨娇嗔,“你敢碰试试!”
郑阳的手真的就没敢放上去,想去握她的手,这娃娃又哭起来,哼哼唧唧的把他的手往肚子上按
“你就这么讨厌我呜呜呜肚子里两个小毛毛你都不要碰都不碰一下我不管了,以后我带着他们过要是他们问爸爸在哪儿我说好歹摸过你”
这一下郑阳如何忍得!
疯了似的掀开她裙子就往肚子上吻,“别听你妈的,爸爸在这儿我们一家”
娃娃的小拳头捶他呀“谁跟你是一家谁跟你是一家”
郑阳抱了她过来坐在身上,手还托着这肚子,小心得不得了。
“想想别生气了”他低声哄,“我想你都想疯了。”
苗不想红着眼,“那怎么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你不晓得我”
郑阳急忙亲她眼睛,“别哭别哭,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她赌气,“我爸妈就生我一个,我可没哥哥。”——这准爸爸捧了她的脸,“你信我我真的,有苦处。再等等,再等等”
爱哭包用手背抹眼泪,郑阳凤眼璀璨如星,伸手抽了纸巾过来给她擦,低声哄了几句。
“想想,我爸爸被隔离审查了,现在全家的手机都是被监听的。”
郑阳说了这一句话,娃娃一听真慌了——她是大院里长大的,自然晓得严重,握着郑阳的手紧了紧。“叔叔他”
郑阳把她碎散的头发拢到耳后,声音放的很低,却坚定极了。
“相信我。”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你记不记得你以前看天龙八部,最讨厌谁了?”
那是一个暑假,电视里tvb版的天龙八部重播。
这一天郑阳家里的空调坏了,南市这火炉的名称名副其实,打电话约修空调的——人家也是业务繁忙,得第二天才来。郑阳父母都出差去了,于是这哥哥也极自然的来到苗不想小妞妞家里避暑。
他那时高中了,但是小妞妞还是初中的小女娃子,花骨朵似的,就是挺软萌乐呵的一个状态,女孩子喜欢的她都喜欢,这类电视剧也不例外,她又喜欢和郑阳相处——作业有着落嘛!这下更好,郑阳给她写作业,她去看电视。
“哎呀,不想看这集阿朱好讨厌。”
郑阳抬起头,撑着下巴笑着看她,“阿朱啊,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完美人设你怎么讨厌呢?”
“她明知道萧峰那么爱她,居然还是假扮段正淳来让萧峰杀死她,还说什么一命抵一命可是萧峰这是多重感情的一个人啊!这样岂不是让他内疚终生?如果真的爱他,那就应该相信,即使告诉萧峰,段正淳是我爹又怎么了?难道一个真的爱你的英雄,比不过一个生下来就没管过的爹?好烦这种自以为牺牲就能摆平一切的女人,配不上萧峰。”
小妞妞说完,拿着这一罐冰可乐喝了两口。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康敏”说完打了个嗝儿,郑阳笑着给她拍拍背,“说错话了吧,让你别喝那么急”
这妞儿笑嘻嘻地把可乐递过去,“我不喝了不喝了,你消灭吧。”
郑阳揪一下她的脸蛋儿,真的接过可乐无比自然地喝了一口,只耳根,微微地红了。
小孕妇这会儿看着这哥哥,显然也是想起来了。低下头,嗫嚅着说了一句。“最讨厌阿朱。”
郑阳亲得更深情热烈,“记得了?”
她晓得哇——这哥哥是提醒她,别学阿朱!千万别自不量力的任性到时候她有什么意外,他这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所以说娃娃的乖是一种多么惹人喜爱的乖。
她绝不逞强——因为她晓得逞强的后果很可能是别人来给她擦屁股。她从来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女主一逞强就会被当成坚强的典型一下子走上人生巅峰
此时她捂着肚子,几依恋不舍地看着她的爷们儿,眼泪汪汪。
“哥哥!”她扑进他怀里,又去咬他脸儿“我等你”
郑阳又如何舍得走开一步,缠吻得要疯,这是他的妻儿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晋大少有个绝活儿。
当然了,用他的话说——“老子绝活儿多着呢哪样儿不是到家的功夫?”
但目前呢,大肚婆还真有一样儿离不开他了。
多好的厨子。
要说会吃呢,她这几个爷们儿哪个都会吃,楚大妖、韩东升严格律己些儿,能将就能对付,曾经模拟作战的时候就吃行军粮也能过,动手能力么——正常部队的水平,反正会做简单的。
郑阳作风西派——但这哥哥好像没进过厨房。万兰州呀,你真别指望他了,这位爷顶会吃,但下厨真糟贱东西,只一样——人家刀法好,打下手倒是特别经用的一位。
可晋白楼不一样哇——这位大少荤素不忌,大小儿就在大院里呼朋唤友的开小灶儿,尤其是老北京味儿的东西,这位做起来跟非遗传人是差不离儿。这苗不想孕吐反应过去后,肚子猛长,饭量渐增,晋大少是变着法儿的给她鼓捣吃食——还定着量,全因怕毛毛太大了不好生。
如今到了十二月,上海这儿阴冷阴冷的,小孕妇脚背有点肿,这几天都只在家里走几圈,看看电视,听听相声,捧着肚子在一个豌豆模样的摇椅上傻了吧唧地乐。
晋大少在茶几上支了个酒精炉,点上了,端了个珐琅锅来架上,不一会儿里头咕嘟咕嘟冒了起来,香味儿阵阵。
“今儿冬至,羊肉锅子大葱饺子——”晋大少露出白牙,“冬至大过年诶哟,我的宝贝儿,过年了,爷给你压岁钱。”
苗不想同志这段时间习以为常,晋白楼么——有时候犯二,可这明显是彩衣娱亲想法子逗她呢,她这阵儿确实有些消沉了
郑阳那里他爸爸还没个底儿竟是一点儿消息都传不过来,想起这哥哥临走前的交代,纵使归心似箭也不敢离开上海一步了,可这心总是揪着揪着的,夜里翻来覆去的醒。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一步
说是隔离审查的事儿还是她那个假爹下的令
一连串的动向让人益发看不懂了
方旭琛带了人马长期在内蒙古开展实战模拟。
韩援朝养病。
韩东升在一次出国慰问维和官兵的途中感染了当地一种病毒,如今还在北京某医院里隔离治疗
还有完全消失的明庄
这样一种完全未知的压力,虽说对自己爷们儿绝对信任——但免不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生怕一睁眼,就变了天
晋白楼握着她的手,“想想?”
超级小心。
她出神的看着电视。
“缅甸。。。”她想,“原先明庄说过那里的,这是冬天了,怎么瞧着当地还有穿短袖的。”
半年多了,这个人怎么跟消失了一样。
苗不想同志大约是怀孕后益发心软念旧,从前她会想这人么?只怕早就过去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妞儿在情事上对别人还是洒脱而没良心滴。
可禁不住晋白楼老在眼前晃吧——她总记得自己那会儿雪山上的一幕,站立搏击的男人。。。眼红了的野兽一样的,她费心尽力喊他,“明庄明庄。。。”
他却听不见。
他是不是有意的避开自己?
她心里难受,你受不了好歹跟我说一声嘛,我是缠着你不放的人么。
说实话她心里对晋白楼的疙瘩也在这儿,那本假结婚证的事情她还没跟明庄解释清楚呢,这是头等大事,她可不管明庄到底接受不接受,但你得给我个机会说明白哇!苗不想同志可受不了不白之冤。
晋白楼见她看电视呢,也回头看看,新闻里正播的是代表团访问缅甸,欲和当地合作修建公路铁路什么的。代表团团长是——区尾。
白楼笑了笑,手去捏她的脸。
“什么时候能看新闻了?哎呦宝贝儿你思想觉悟真高,说说里头的官儿你认识几个?”
这娃娃果然也是萌萌的回答,“我哪儿能认识。名字都不知道。”她呀,真是不懂,市长是谁都说不上来的那种。她刚工作那会儿,因为长得漂亮,老给带出去参加会议,这男人在姑娘面前要显摆,“那谁谁谁我认识,”“下一届肯定有谁谁谁,”“谁谁调到哪儿去了。”简直有种指点江山的观感,可她压根儿也不关心——反正都不认识么。
白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儿——区尾背后是池然,池然最近跟千术开斗得厉害她那老情人楚纶想想幸好她不知道,又去捏她的脸,这个时候难得的丰腴红润,皮肤特别像是泡泡,一掐好像能挤出水来,摸着摸着,忍不住欺身吻上去,嘴里还在叨叨,“你当年政治一定特别差”
她红着脸儿轻轻辩驳,“我是理科生”虽然理科也不是很好就对了,当年分班她想去文科班的硬是被万兰州给改了
晋白楼往烧开了的羊肉锅子里撒了一把白色的菊花瓣。
细长的菊花瓣,白净得像是玉做的。
此时区尾踏上的仰光街头也撒了许多花瓣。缅甸大部分地区处在热带和亚热带,气候炎热,即使是一年里较为凉爽的冬季,气温也超过二十五度,鲜花常开。
白楼拿长筷子把煮软了的花瓣和芹菜梗都挑了出来,“菊花性寒,要一会儿你不小心吃进去肚子难受,还是我费心给你挑出来。”
她咯咯笑,“不放不行么。”
在仰光一座佛寺高耸的白塔金顶上,一杆狙击枪从这辉煌灿烂的佛堂高处探了个头。
晋白楼盛了一碗汤给她,“凉一会儿再喝,可烫了。”
她拿勺子舀了一勺吹吹,热气腾腾的白雾熏得小脸儿益发红嫩软媚。
区尾额上见了一层薄汗,他和前来迎接的缅甸代表握手致意。
在媒体的闪光灯中。
这一刻,全世界的人,或是幸福或是苦痛。
有如苗不想同志静静地喝汤。
这一刻,有婴儿的诞生,也有生命的消亡。
喧闹的街头,民众夹道欢呼的嘈杂,寺庙里响起的钟声,掩盖了一种奇异的声音。
一颗美式狙击枪标准口径子弹,准确无误地穿过了区尾的头颅。
从这个金顶上宛如鬼魅一般披着宽大僧袍拾级而下的老和尚,一双眼睛却是如鹰隼
如果有人注意到
这是来自地狱的冥王一样的眼。
这是,属于明庄的眼睛。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在这个逼仄陈旧得有些年代感的会议室里,池然放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