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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许是那人不知道那是毒蛇,就……就只是想让她被咬伤了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姚曼雪立即开口,显得很是紧张,她紧张的时候就爱搓她手里的手帕。
我伸手,一只白鸽扑棱棱的跳到我的手背上,我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它的羽毛,侧身看向二姨太:“二姨太倒是了解的很呢。”
“这……”二姨太微微闭眼再睁开,像是发誓一般,“大小姐,她真的不想要你的命,只是她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嗯,这个解释太过苍白,这样就想我原谅,太好笑了。
只是,如果我不假装原谅,怎么能真的脱离她们给我酝酿的巨大漩涡里?
“不得已的苦衷却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冷冷的嗤了声,她说不想要我的命,可我的房门被人在外头锁死了,光从这一点上看,就是想要我的命。
姚曼雪脸色一白,还想说话,我的话音陡然一冷:“二姨太,若没有别的事要对我说,就先请回吧,你不需要休息,我可是需要的。谁做过什么我心知肚明,苗苗,送客。”
苗苗上前来:“二姨太,请回吧。”
似乎,姚曼雪还想说什么,可终究只叹口气,转身出去了。
苗苗气呼呼的看向我:“大小姐,怎么能就让她这样走了,她……”
“不急,我倒是想看看姚曼雪到底想做什么。”
我眯了眯眼,看来想要我的命的可不只是安云姵了,呵,什么时候我的命变得这么值钱了,笑话!
——
“母亲,我不要嫁给陆成!那个窝囊废!一点用都没有!”
安云姵红着眼睛瞪着病床上的安美龄。
安美龄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拉住她,轻声安慰:“那个陆成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欢吗,既然现在你们两的事闹的整个西平城街知巷闻的,那倒不如就……”
“不行!”安云姵甩开安美龄的手,怒视着她,“以前我和陆成好,那是因为利用他可以从沈千寻那里获得各种的好处,可现在沈千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连陆成都不好使了,我还要陆成做什么,你是不知道,他和洋行里认识的那些贵妇也有一腿儿,这样的男人,就是个专门靠女人上位的货色,我才不要!”
听了这话,安美龄面上显出浓重的担忧:“可现在都这样了,如果你不和陆成订婚,那……那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你啊?”
“我不要!”安云姵握紧了拳头,“那样的男人我嫁了有什么好!就像你似的,跟了沈嘉树,刚开始对你好,可后来呢,现在呢,连一个名分都不敢给你,知道你怀不上儿子了,还把你打进了医院了,你现在小产做小月子了,他连一碗汤都不给我端来给你,说是家里祠堂被烧了,没钱了!”
安美龄也是没忍住,眼泪哗啦啦的掉,她以为她赢了蒋书慧,抢了蒋书慧的男人,虐待她的女儿,拿了不少蒋家的好处,可到头来,那个抢来的男人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
“哭!你就知道哭!这些年你哭了多少回了,为了沈嘉树那样的男人,你让我都活的没有尊严!让我被所有人耻笑,你现在还想让我嫁给陆成,说白了,陆成和沈嘉树都是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都是混蛋!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混蛋!我不要嫁!”
安云姵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从来就看不起陆成,对陆成好,不过是利用他罢了,而且这种男人,得不到的才会永远捧在手心上呵护着,要是一旦什么时候得到了,那就不会珍惜了。
“那……那……”安美龄一愣,突然眨了眨眼,“云姵,我想到一个办法!”
——
半个月后就是安云姵和陆成的订婚宴,此次的订婚宴举办的很是隆重,沈嘉树见从我这边坑钱没有希望,只愿意出一小部分,可安美龄却拿出不少的积蓄来置办,陆家那边被那么多人盯着呢,也不敢弄的太差,这一来二去的,这场订婚宴直接就决定包下和平饭店一楼来举行,整个西平城认识的不认识的达官贵人陆家那边都派了帖子,可谓是盛况空前。
苗苗给我边梳头边嘀咕:“小姐,你说云姵小姐和陆成这婚事闹的这么大,到时候不成的话,岂不是要丢人了?”
我笑着睨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会不成,明明就是男才女貌。”
“算了吧,陆成那边我是不知道,但是云姵小姐我看着她就没怎么高兴过呢,天天盯着你,一肚子的坏水儿,我总觉得她想借这个订婚宴对付你。”
苗苗倒是精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抿唇不语,可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婚礼都弄得这么盛大了,难不成安云姵还能想到什么法子栽到我头上不成?
“小姐,我们真的不用做点什么吗?”
苗苗很是担心。
我摇摇头:“暂时稍安勿躁,你让林隽时不时多盯着些,如果有异常的情况,不要隐瞒立即告诉我和白卉……”顿了顿,我突然看向苗苗,笑着捏她的脸,“你最近看到林隽脸就红,怎么,看上他了?”
“呀,小姐!你说的什么呀!人家明明在担心你,你……你倒是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苗苗气鼓鼓的背过身去,我笑着起身,从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了一对耳环放在她的手里:“喏,给你,你也是大姑娘了,多打扮一下,要是你和林隽合适……”
“小姐!你再说!”
苗苗红了脸。
我弯了弯嘴角:“好吧,我不说了。”
出了沈公馆的门,我没让苗苗跟着,今天除了要去铺子收账,还得去一趟我洋行里的保险柜存放东西。
只是才出了沈公馆不远,我就看到一辆奥斯丁停在树荫下,微微的一怔,是陈季白的车。
本能的我想绕过去,却看到他从车上下来了,正好整以暇的含笑看着我,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清风明月,又仿佛摄魂的漩涡,俊眉的不成样子,我竟然自发的就生生的又走过去了。
走到他的跟前,我才反应过来,不自觉的有点尴尬,可看了看四周围,我发现他今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才不那么拘束,我抿了抿唇,问:“你的伤好些了吗?”
“嗯,好了。”陈季白点点头,听我这么问,他似乎十分欢喜,声音里都含着清浅醇厚的笑意,他长臂一伸将我搂入怀中,“怎么,想我了,是吗?”
我心里一颤,干巴巴的撇撇嘴,扬起下巴,想要回答没有,可没字才到嘴边,他就低头吻住了我的唇,吓得我浑身僵硬。
这可是在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哪怕一个看到,我都要完蛋……
正这么想着,陈季白倒是松开我了,他眯了眯眼,将我推进副驾驶位置上,薄唇轻扬:“走,今天我难得有空,一整天都陪你,正好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一怔,不禁有些慌:“你要带我去哪里?”
第105章 少帅生气了()
“去个好玩的地方。”
陈季白卖了个关子,没直接告诉我,倒是车子开的飞快,而且走的路都是西平城的一些没有什么人走的路。
也不知道要多久,我索性闭上眼睡觉,陈季白也不吵我,由着我睡,还给我开了音乐,是一首钢琴曲,柔柔的,听着直打瞌睡。
到目的地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陈季白带着我下车,又走了一段路,我就看着前面是一个小型的室内滑雪场。
“这里之前是一个冰窖,后来废弃了,我去过一趟东瀛,那边不少人都爱好滑雪,这在西平城甚至整个大中华地区都还没有,所以我回来找了不少地方,这里算是比较合适,就建一个试试看,今天你是第一个进来的。”
陈季白牵住我的手,我本能的想要退缩,可他握的很紧,根本不由得我抗拒。
随着他进了滑雪场,我只觉得气温骤然的就下降了,我缩了缩脖子:“你把这里弄成这样,要花不少钱吧?”
“能赚回来。”
我倒是没想到,陈季白除了打仗,这经商的头脑看起来也不错。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滑雪的用具,陈季白手把手的教我穿戴好,我看着他熟练的模样,不由得道:“你倒是会不少洋人的玩意儿。”
“要想整个大中华强大起来,自然不能故步自封,洋人有的好的东西,我们要学,不然只会窝里横,没用。”
陈季白蹲下去给我系鞋带,我赶紧按住他手:“我自己就行。”
活了两辈子我都没有滑过雪,饶是前世也只听那些留洋在外的人说过几次,可每次也不过是听着觉得新鲜简单,真的到了自己要滑雪,我却觉得很难了,穿上滑雪板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一只鸭子,怎么都不顺畅,真是一路摔个不停。
难得陈季白肯耐着性子一点点的教我,可到最后他也忍不住了:“笨死算了,怎么教都不会。”
我实在是害怕,偏偏陈季白又把我拉到高处让我跟着他滑着冲下去,我本能的拉住他的衣角,生怕他推我下去,我急的叫:“那是你教不好!再说了,我又没有说要来!”
陈季白扯了扯我的手倒是没扯开,蹙眉伸手捏我的脸:“你生日我把所有的事都推了特别带你来玩,想着你没玩过,让你开心,你现在倒是怪我了?”
蓦然的,我怔了怔,今天是我生日了……
这个日子,多少年没有人陪着我过过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可陈季白竟然知道,而且一大早的就到外头等着我,推掉所有的事情带我来这里,是因为想让我印象深刻,永远记得有人陪我过生日吗?
见我不吭声,愣愣的像个木头似的,陈季白就恼火,他转身直接将我扛起了放在肩膀上,带着我就滑了下去。
“啊……”
我吓得尖叫,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完全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咣当。
陈季白扛着我滑到了下方平地上,顺手就把我丢在雪地里,转身就走,我紧张的连忙伸手拉住他,他回头瞪我,我白着一张脸道:“我……我想吐……”
“……”
陈季白嘴角抽了抽,却也没推开我,反而是一手揽着我,一手打了个响指,有人捧着温毛巾和柠檬水过来了,他拿着帮我擦了擦脸,又喂我喝了一点柠檬水,好半晌我才恢复了正常。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眼底有警告的光芒,我撇撇嘴,小声的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连我自己都不记得的日子,你……”
“想知道你的事,没有多难。”陈季白淡淡的扬了扬眉毛。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终于憋出两字:“谢谢。”
虽然陈季白俊脸上仍旧是一派冰冷的模样,可嘴角已经有点上扬了,他睨了我一眼,嘴上仍旧是骂:“狗咬吕洞宾,带你出来,你还不高兴。”
我刚要反驳,他眉头一皱,迅速搂着我的腰朝另一侧滚了过去,头顶上巨大的吊灯咣当的摔了下来,正好砸碎在我刚才坐着的位置上。
“怎么回事!”
陈季白生气的时候,很可怕。
一排的副官和小兵都齐刷刷的跪下了,其中包括吓得不知所措的周霖和朱漆。
好半晌,才有人查了原因汇报:“报告少帅!那个灯像是被人拧松了螺丝。”
刚说完,又有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被拎着丢到陈季白的跟前:“少帅,就是他负责的检修吊灯的!”
陈季白眯了眯眼,似乎审视的打量了一番,冷冷的笑了笑,我还没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枪声想起,那人竟然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被一枪毙命了,然后就被人如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地上的血迹也飞快的被清理妥当,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脑子轰隆隆的在响,就像是有一列飞速的火车在我心里碾过,那种跃至心底的可怕,令我从脚底生寒,我忍不住问出口:“难道你不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么,就这么杀了他,他也是一条人命!”
陈季白眼神一凛,看了我一眼:“不过是死了个人罢了,有什么了不得,倒是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我咬紧牙关:“可若是他不是故意的,那……”
“他是不是故意的,只要出了差错就得死。”
陈季白紧紧的盯着我,似乎为我的不知好歹而生了大气。
他为了要帮我过生日,把所有的事都推了带我来这里,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我就要被砸的剩下半条命了,可我也不是故意要气他,只是……
“随便你怎么想,我今天就不该带你出来,好心当驴肝肺,我陈季白他妈的就是犯贱!”
陈季白发了火,一脚把前面的椅子给踹翻了,踏着军靴大步走了。
周霖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