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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抱着膝盖缩在蓝色的休息椅上,白皙的脸蛋被鲜红的颜色覆盖,她也恍然不知,漂亮的眼眸看着亮起的红色大字,但视线却是模糊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维持着那一个姿势多久没有动一下,只知道仿佛所有的思维和神智都被抽掉,只剩一具躯壳。
轻微的脚步声落在她的身侧,跟着便被男人修长的身形拦住了视线。
恍惚的抬起眼眸,一整脸蛋显的很平静,连声线都是出乎意料的平稳,“你来了。”
晏北点头,“你先去洗把脸,我让护士带你去做个检查,我待会儿进去看看。”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哪怕鲜红的颜色都遮不住脸上的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染了血。
陈茉莉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等他。”
男人英俊温和的脸庞自眼角眉梢而起溢出的都是温慰,“你听话,郁琛醒来看你这样会担心。”
陈茉莉低着眼眸想了一下,然后勉强算是同意了,“好。”
脚落在地上,不知是神经太过于紧绷,还是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血液不流通,腿上一麻,整个人朝一侧摔了下去。
属于男人的手臂适时探了过来,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然后在陈茉莉一句谢谢还没出口的时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陈茉莉轻呼一声攥紧晏北的衣服,“晏北,让我下来吧,我没关系的。”
晏北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正前方,嗓音清润却不容拒绝,“我快点把你送到休息室,也能快点过去手术室。”
陈茉莉没有再说话了。
纪末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已经走到拐角的男人和怀里抱着的女人,虽然只是男人的背影和女人的侧脸,但是很容易辨认出来是谁。
清冷的脸蛋上细眉狠狠的皱起,脸上显而易见的慌张也逐渐冷却下来,刚想叫住陈茉莉,却见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冷亦,于是便作罢,直接朝冷亦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番402 你们是兄妹,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你最好收一收()
“冷亦,到底怎么回事?郁琛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冷亦官方而客气的道,“那两个人是冲陈小姐来的,是先生替陈小姐挡了。”
“又是她,”纪末语气愤愤,“郁琛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对于这个问题,冷亦自是没有办法回答和接话的,只是重新将视线放在紧紧闭着的自动门上。
陈茉莉只是简单洗了把脸,并没有跟护士过去检查,然后便跟晏北一起来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一身草绿色无菌衣的晏北看向身侧的陈茉莉,“我进去看看,你在这等着,放宽心。带”
陈茉莉点了点头,洗去脸上的血渍,脸蛋显的更加的白皙,
抿了抿唇,“好,你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放心。”
陈茉莉眼神复杂的看着手术室的自动门打开再合上,额角的发在之前洗脸的时候被水打湿,但却丝毫不显的狼狈,反而多了一种寂寥的落寞。
纪末的声音在一旁凉凉的响起,“都进去了,还看什么?”
陈茉莉这才淡淡的瞥她一眼,没出声。
被人就这么无视掉的感觉很不好,纪末原本对陈茉莉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时更是臭的更加厉害,冷冷凉凉的道,“你可真行,一边勾着郁琛,一边吊着晏北,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晏北眉来眼去,不觉得愧对郁琛为你做的这些?”
陈茉莉本来不想理她,毕竟郁琛的确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但是她就是不喜欢她把晏北扯进来。
娇艳的眉目沉淀着如水般的温凉,语调平静的仿佛没有情绪波动,“晏北怎么着你了,时不时的得往他身上扣个屎盆子?”
纪末冷冷笑着,“我说的不是事实?他没有抱你?还是没有喜欢你?”
“他喜欢谁,又抱了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谁?”
纪末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了几分,随即不屑的冷笑一声,“晏北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替郁琛抱不平总可以吧?他为你把命都能搭上,你还有脸跟晏北卿卿我我?我真是替他不值。”
陈茉莉侧着眼眸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郁琛愿不愿意为我搭上命,或者我值不值得他这么做都是他的事,你替他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陈茉莉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接着道,“你别忘了,你们是兄妹,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你最好收一收,别害了自己不行还要害他。”
纪末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跟着拔高了一度,“你给我闭嘴。”
两人的距离本就不是太远,恼羞成怒的纪末抬高了手臂就要打陈茉莉,但是很久都没有听到巴掌落下来的声音。
手腕在空中被扣住,纪末皱眉看着冷亦,“冷亦,你给我放开。”
冷亦面无表情的道,“纪小姐,我可以放开您,但是如果先生知道他用命护着的人被你甩了巴掌,难看的是谁想必不用我提醒。”
“你……”
知道是一回事,
被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是另一回事,况且还是个保镖,纪末只觉得羞愤的厉害,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上飘上一抹红色,狠狠瞪了眼冷亦,用力将手腕抽了回来。
陈茉莉倒是多看了眼冷亦一眼,真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挺死板的冰块脸说出话来这么锥心。
估计够纪末心塞好一阵子了。
冷亦仿佛没有察觉她们的视线一般,兀自将视线移到手术室的红色大字上。姿态冷静清醒又冷漠,全部心思都在紧紧关着门的手术室上,仿佛独圈一方,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纪末气呼呼的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陈茉莉身子倚着雪白的墙壁,谁都没有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自动门沿着两侧缓缓打开,晏北跟主刀医生出来。
“怎么样了?”
晏北摘下挂在脸上的一次性口罩,清润儒雅的五官泛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但面对陈茉莉唇角始终携着温暖的色泽,“右手腕骨和第六七根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导致昏迷,后背也有多处被硫酸灼伤的痕迹,可能会留疤,这么说吧,伤是不少,但都不致命。”
陈茉莉明显松了口气,神色也不再那么紧绷,“晏北,谢谢你。”
男人温文尔雅的脸庞酿出温柔的浅笑,“傻话。”
病床被推了出来,陈茉莉分了一下神,尽管不太明显,却还是被晏北捕捉到了,温润的嗓音缓缓道,“去看看他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陈茉莉点着头,还是郑重的说了句,“谢谢。”
晏北应了一声,转过身的时候,唇角温和的弧度终于变成了苦笑。
她因为那个男人跟他说谢谢,亲疏立见高下。
郁琛被推到了vip病房,纪末一直守在床边,陈茉莉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确定他没有致命的伤害之后便转身要走。
纪末看着陈茉莉已经走到门口,很不满的道,“你不该在这里守着他吗?”
陈茉莉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纪末,“晏北说了郁琛没有生命危险,最快醒来也要在两个小时之后,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过分吧?况且你跟冷亦不是都在呢么。”
她之前只是在晏北的休息室洗了把脸,身上也沾了些血渍,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之前因为着急所以什么都可以忽视,现在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便觉得格外难以忍受。
况且,她刚好回去让家里的阿姨煲些汤带过来,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啊。
纪末皱眉看着她,她说的话并不过分,也句句在理,并不是没人照顾郁琛非要让陈茉莉留下来不可,但是她就觉得她这样的态度太过于轻描淡写。
郁琛好歹是因为她才躺在这里的,她丝毫看不到她的愧疚,更加感受不到她对郁琛的爱意。
忽然觉得郁琛为陈茉莉做这么多根本不值得。
陈茉莉见纪末不再说话,便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叫上了一旁的冷亦。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一次的离开,会让她错失郁琛那么多年。
第403章 番403 每个人都可以很恶毒,只要你尝过嫉妒的滋味()
病房外,冷亦礼貌但冷淡的询问,“陈小姐,您叫我是有什么事?”
陈茉莉看着一身黑色西服高大挺拔的男人,娇艳的嗓音带了些冷意,“那两个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冷亦微微垂首,“相信陈小姐还有印象,一个叫吴选,一个叫小六。醢”
吴选这个名字,陈茉莉觉得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
十年前,就是他带了两个人绑架了陈茉莉,并且试图强一奸,她才会留下阴影。
陈茉莉眉尖微微拧起,“就因为我让他们坐了牢,就用这么偏激的手段让我死,不至于吧?”
冷亦明显犹豫了下,神色也有些迟疑。
陈茉莉自是发现了,
纤眉蹙着的褶皱深了一分,“有什么就说。”
“您可能还不知道,许薇自杀了,就在昨晚。缇”
“什么?!”陈茉莉惊呼着出声,虽然她不知道之前郁琛是怎么惩罚许薇的,但她的确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突然爆出她自杀的消息,的确够惊骇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自杀?”陈茉莉这么想着,于是就这么问了出来。
冷亦微垂着的眼眸深了一分,似是而非的答道,“大约是觉得太苦了吧。”
陈茉莉并没有问到底怎么苦,看冷亦的表情也知道他不会说太多。
“吴选是因为许薇自杀才想要我死的?”
冷亦斟酌了下点头,“应该是的。”
毕竟吴选出狱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是因为当年坐牢的事报复早就报复了,不会等到现在。
况且他是喜欢许薇的,不然当年不会替许薇做那些事,而且又是在这个节点,除了因为许薇自杀,她想不到别的原因会让他这么极端。
顿了一下,陈茉莉才接着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吴选?”
“暂时关起来了,一切等先生醒来再说。”
……
守在床边的纪末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但仍旧英俊而淡漠的男人,白皙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男人干净的轮廓,低低的笑着,“你看你,替她做了这么多,都换不来她多看你一眼。”
“可是你都没我可怜,我自己都记不得是几岁开始爱你了,我用尽了整个青春都不曾后悔,到头来,却是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我们两个真是一样的可怜虫。”
女人的声音很低,嘲弄的意味很浓,“郁琛,不如我替你验证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房门适时被敲响,金医生敲门进来,看了眼病床上昏睡着的男人,“郁先生没事吧?”
纪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金戈的眼睛道,“给他催眠,让他忘了陈茉莉。”
金戈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算的上英俊的脸庞满满都是不可思议,“纪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末侧过眼眸看着立在身边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他现在受了伤,意志力很薄弱,给他催眠很容易。”
“不行,”金戈皱着眉头,声音很是严肃,“必须经过本人同意,我才能这么做。”
纪末的视线重新回到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眸光很暗,“我只是替他考验他们的爱情,让他看清陈茉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有什么不对?”
病房里有片刻的安静,金戈看着纪末的背影好一会儿,“纪末,你是不甘心吧?你其实就是见不得郁先生和陈小姐好,是不是?”
纪末的情绪陡然被激了起来,声线不稳但平整,“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十几年的一往情深付诸东流,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想得到的?”
金戈看着眉眼激动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纪末,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在郁琛车祸昏迷那几年认识郁琛和纪末,到现在也有差不多九年的时间了,对他们也算了解,尤其是纪末对郁琛的感情,他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在眼里。
纪末轻飘飘的笑了下,声线里是淡淡的寂寥,“每个人都可以很恶毒,只要你尝过嫉妒的滋味,比如我。”
她嫉妒陈茉莉,嫉妒的要疯掉。
即便她得不到,她也不能让陈茉莉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金戈坚定的拒绝,姿态摆的很正,“纪末,我不能这么做,如果要催眠,等郁琛醒来让他自己跟我说。”
纪末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回过身来直直的望进金戈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