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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澈坐直身子,从药箱里捡出药酒和棉签,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桌上的冰袋,然后在男人脸上轻柔地擦拭,动作轻而缓,生怕碰疼了他。
听说,冷敷的话不会淤肿。
直到冰块有些化了,才换了药酒。
江墨北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的小脸,她微微蹙眉而认真的模样落在眼底,心神莫名地漾了一下,像是突然抛进平静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我以为你该生气。”他的嗓音低低哑哑,漫着她未曾意识到的宠溺和心疼。
以澈擦药的手顿了一下,只一瞬,很快又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绯色的唇瓣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浅的若不是仔细捕捉,几乎无法发现,“你说你利用我的事?”
明明是问句,偏偏用了肯定的陈述。
“嗯。”男人淡淡的从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
以澈挽起唇角,笑得极轻极浅,淡薄的几乎不着痕迹,“很公平啊。你利用我打击锦臣,我利用你的钱和权势,扯平了。”
米白色衣裙衬的她的肌肤更加的素白和清透,温静乖巧的让人分分钟想蹂躏一番。
她就是这种女子啊,左手淌着血,脸上却也能和别人谈笑风生。
第66章 蠢成这样,瞬间感觉好心塞啊有木有()
男人眸里的暗色早在之前褪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宠溺的颜色,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直滑的黑色发丝,五官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嗓音缱绻的动人,“做我的女人,我会宠你。嗯?”
以澈杏眸弯弯,眉眼生花,浅浅的梨涡明媚的动人,“好啊!”干净的嗓音听起来凉凉的很舒服,“秦震云找你拿的钱你不都记在我头上了吗,不用还钱的话我就做你的女人。”
她的目的直白的昭然若揭,她就如此坦坦荡荡地跟他讲条件,坦白的分明。
江墨北眼底划过微末的无奈和叹息,大手揉着她的发,唇畔的弧度愈发温和,“好。”
英俊的脸庞忽然向前,几乎贴着她的肌肤,黑曜石般的眸紧紧锁着她的脸,眸底隐着逗弄的笑意,“那今晚…”
以澈雪色的肌肤瞬间爬上诱人的嫣红,不自在地别过脸,试图躲过他扫在脸上的呼吸,“我今天有些累。改天吧。”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羞恼的几乎说不下去。
“可是我忍了好几天了,”男人的嗓音低哑的蛊惑,“你知道的,那种事情忍起来真挺难受的。”
他的眸里铺着一层薄薄的色泽,压抑的厉害,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浓厚的属于男性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炙热的强势。
以澈看着他薄的性感柔软的唇张张合合,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白纸一样白,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你可以自己解决。”
说完,以澈才觉得不对劲,脸都红透了。
蠢成这样,瞬间感觉好心塞啊有木有。
以澈忍不住想问自己一句,你的智商哪里去了?
她的唇抿的很紧,像是斟酌很久,言辞组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江墨北,跟你这个伪绅士说话,心好累啊。”
男人眼角眉梢爬上愉悦的笑意,低低徐徐的笑像是从喉骨深处漫上来,“逗你的。下去吃饭,我让沁姨做了你爱吃的。”
以澈扬起脸看着他,嗓音温婉的漂浮着距离感,“可是我吃过了啊!不想吃了。”
半下午的时候约了锦臣,之前在餐厅多多少少吃了些。
男人也不恼,依然轻声慢语地哄慰,“我到的时候看你的餐盘没怎么动,乖,下去吃点儿。你也不想沁姨担心不是。”
以澈眉目间闪过一丝豫色,最后还是轻声应了声好。低眸看了眼床边的高跟鞋,才想起来是他把她抱过来的,根本没有家居拖,想了想,干脆直接滑到地上,嫩白的脚丫踩在咖色长毛地毯上,软软的,暖暖的。唇畔忍不住划出浅浅的弧度,孩子一般天真的偷乐。
江墨北盯着以澈皓白的脚丫,圆润的脚趾珍珠一般晶莹,莹白里透着粉嫩的红。
眉心不禁蹙起,像是平滑的宣纸忽然起了褶皱,弯腰再次将以澈打横抱起,“地上凉。”
以澈几乎条件反射般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抬眸看着男人刀削阔斧般英俊的脸,忽然产生一种错觉,除了他利用她的事实,他待她一直都如恋人般温柔缱绻。
第67章()
纤白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有些凉,他的脸却有着高于她很多的炙热感,“你一定很累吧?”
十七八的年纪便从母亲手里接过庞大的家产和公司,然后阴谋阳谋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做到今天,他付出的,是她想象不到的酸甜苦辣。
再背着他母亲的恩怨情仇,怎么可能不累呢?
男人的表情明显震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也会如此温柔如水。泼墨般的眸里铺着碎碎的笑意,俊美的五官愈发温和儒雅温润如玉,“这么敏感,”低低的嗓音微微有些哑,“爱上我了?”
以澈细细地眉蹙了蹙,“你这话让我感觉好像吃了一坨屎。”清清静静的嗓音透着重重的恶意。
“嗯,你口味好重。”男人的语调很淡,墨色的眸底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以澈顿时感觉到来自江墨北深深的恶意。瞥过男人眼角诡异邪佞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又被他带坑里了。
她不过是打了个比方,他就暗讽她吃屎口味重。
以澈在心里念了句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还有比你这更恶心的吗?”
男人笑的邪恶,跳着的眉骨染着重重的恶趣味,“有啊。”
以澈,“什么?”
江墨北,“塞牙了…”
以澈,“……”
(以澈:吃屎能塞牙吗?)
(黎姑娘:你试试…)
果然,比恶心,她依然完败。
江墨北抱着以澈下来的时候,布餐的沁姨瞧着上楼的时候气氛不对下楼的时候腻歪的两人,微微诧异,以澈和江先生在一起,完全一副小女人模样。这样也好,林锦臣有了家室,以澈也该有自己的幸福。
以澈拾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江墨北的手机在响,他瞧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搁在耳边淡漠地出声。
电话那端也不知说了什么,以澈清晰地看见他的眸色蓦然阴鸷,眸底很快的溢出一层厚重的阴霾,原本温和的脸庞变得戾气逼人,半响,他才眯起眸,淡静的开口,“我知道了。”
扣了电话,男人低眸,在以澈眉心印上一个吻,嗓音尽量放的很淡,极力压抑着漫上来的阴郁,“你先吃饭,我去处理点事。乖。”
以澈温婉点头,语调平静的漠不关心,“好。”看了眼貌似很不悦的男人,还是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男人忽然就笑了,眉梢挑了挑,温淡的嗓音愈发低沉,“宝贝儿,你该说早些回来。”
以澈嫌弃地看了眼笑的邪魅的男人,早些回来干什么,约炮吗?
说实话,以澈真挺不想搭理他的,以至于埋头吃饭连一个眼神或者眼角的余光都懒的给他。
偏偏沁姨拿过来一杯牛奶,以澈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沁姨。”说完后才发现自多了,那牛奶压根不是给她的。她就眼睁睁瞧着沁姨把牛奶递给江墨北,还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温声说道,“先生,喝杯牛奶垫垫胃,我把饭热着,早些回来。”
男人闻声笑的更加得意忘形,睨着以澈的眼神都显得傲娇十足,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愈发显得清贵温和,“好。”
看着男人走到玄关换鞋,开门,一系列动作矜贵的流畅,以澈的眼神落在男人颀长的背影很久,直到他出了门,以澈不满的朝沁姨抱怨,小嘴撅着满满的委屈,“沁姨,你干嘛对他那么好?比对我还好。”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到处弥漫着酸的倒牙的味道。
“我这是为了早些让他成为咱家姑爷。”沁姨理所当然地说道。
“姑爷?秦漫的吗?”
第68章 万一他们想亲热一下()
“姑爷?秦漫的吗?”以澈漫不经心地接话,软糯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
沁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以澈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样,“这么好的男人让给秦漫,你也真是够了。”顿了顿,继续数落顺带给以澈做工作,“真不知道你脑袋是缺根弦还是少根筋。我看啊,江先生人挺好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冷,不过你没看到昨天抱你的时候,那温柔,简直能滴出水来…”
嗯,他的确是颜值爆表而且有钱任性,偶尔看上去挺温存,不过跟那张下贱无节操渣到爆的臭嘴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吃了饭,以澈躲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快十点的时候,才洗漱回房。
超大size的双人床,她瞧着深蓝色的床褥莫名起了冷意,其实她挺不喜欢这床被褥的,单身男人的东西,冷的没有温度。关了壁灯缩在薄被里,室内陷入一片安静混沌的夜色,不知怎的,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心就一阵阵抽疼。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像是睡了很久,又像是睡的很浅很轻,像是在睡梦里摸了摸身侧,依然冰凉一片,忽地就醒了。
他还没回来。
撑起身子拧开床头的壁灯,抬手摸到桌上的手机,她没有关机的习惯,摁了解锁键,屏幕便亮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分。
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打开了壁挂电视,百无聊赖地捏着遥控器,看着不断变换来回跳动的屏幕提不起兴趣,除了漫长狗血的爱情片,就是长篇广告。
正想着关掉电视的时候,一个重播的娱乐八卦节目跳跃在屏幕,夏霜儿不雅照曝光,与**激情床战表情**。配图是重点部位打了马赛克的容貌酷似夏霜儿的女子,和一名luo体男子。放làng形骸,尺度之大堪比限制级。
以澈眉目跳了跳,他是去找夏霜儿了吧。
“江总,都准备好了,等下趁混乱您就带夏小姐走。”韩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我们不能直接跟娱记起冲突,这样不管对公司还是夏小姐都不好。”
韩秘书是除了李助理之外江墨北身边最近的人,工作上的事有李熠飞,而私事基本都是韩秘书在办。
江墨北抽出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搁在唇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口烟圈,青白色烟雾徐徐上升,模糊了男人冷峻的侧脸。
韩秘书见江墨北不说话,便专心致志看着前方,直到一个穿着性感吊带睡裙的女人朝记者蹲点的地方走去,韩秘书心神一凛,“来了。”
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待会儿**oss带大美女走的时候,他总不好不懂情调当大灯泡惹人嫌吧。万一他们想来个车震或者亲热一下了。
咳咳…想多了。
第69章 那不是夏霜儿的车()
女人对着那群记者大吵大嚷,“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偷拍我洗澡?你们侵犯了我的**懂吗?懂吗?”细细的吊带挂在女人裸露的肩上,酥一胸半掩风情万种,遮不住的大腿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记者们连连喊冤,“小姐,你搞错了,我们没有偷拍你。我们是在工作。”
“工作?大半夜的蹲在居民区喝风啊?我看你就是偷拍我。”女人看上去情绪很激动,柳眉拧在一起,“我已经报警了,等着警察来处理吧。”
记者们有些哗然,一般他们都不会闹到警局,浪费时间耽误事,很可能错失良机,毕竟这样爆炸性头条不是天天有的。
一个高高瘦瘦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记者站了出来,“小姐,我看你真的搞错了。我们是各大媒体的娱记,确实没有偷拍你。”
女人不依,记者们虽然看上去人多势众,可动不动女人就喊非礼,以至于谁也不敢上前。双方僵持不下,就见来了几辆车。警察局的和环保局的。
女人一看,更加来劲了,瞅准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就扑了上去,声音嗲嗲的,说不出的娇媚动人,“警官,他们偷拍人家洗澡,你可要给人家做主。”
女人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他胸膛,酥xiong蹭来蹭去。那警官低头,眼神落在女人胸前真空的呼之欲出的柔软上,心神荡漾,大手攀上女人的腰,“好,我马上让他们走。”
环保局的人适时开腔,“大半夜聚集在居民区制造噪音扰民,念在你们是第一次的份上不追究,赶紧散了吧。”
记者们只说马上散,却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没有动作。
女人一看,记者们也是打太极,根本没有散的意思,干脆扭动腰肢,旁若无人的撒娇,“不行,把他们都抓起来。”随即递给那警官头目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