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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说话的是宇文轩。他醒了过来,望着滕紫,面上带着笑,眼里却全是冷意。
“无论你愿不愿意,你我已经拜堂成亲。在你昏迷期间,我给你下了药,你我已有了夫妻之实,难道你想抵赖吗?”滕紫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第112章 君子不能无故休妻()
“可是我可以休了你。”宇文轩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他现在不能休了她,若族的婚姻制度里,休妻是有明确规定的: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只有她犯了这七出之罪,他方能休妻。
“我们驭蛇族的规矩,只许女子休夫,断无男子休妻。即便你非我族之人,难道按你们那的规矩,你就能轻易休了我?”滕紫故意来话来试探,她没有出过蛇岛,自是不知道宇文轩之族的规矩,若按他的规矩可以休了她,她便坚持只按驭蛇族规矩来办,决不允许他休了她!
“让我不休妻也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宇文轩向来循规蹈矩,自是做不来这无故休妻之事。哪怕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晕迷中被她强行拜堂成亲,但毕竟有了夫妻之实,容不得他不认。他只觉自己十分不堪,不久前才说了要娶思绝若,转眼间却与别人拜堂成亲,而且,是当着她的面。她,会不会伤心?
“什么条件?”滕紫见他自醒来以后连看都没看思绝若一眼,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
“放了她。”宇文轩所说的她,自然是指思绝若。
思绝若闻言,面上仍是淡淡的,似乎对他的话,一点也不吃惊。
“你休想。”滕紫森然一笑,“有能耐,你自己去救啊。
蛇王至始至终都没有从铁笼上离开,见到宇文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不复慵懒之态,立起头警觉地注视着他。
“这是我驭蛇族的蛇王,并非你平时见到的普通之蛇。我奴蛇族侍喂它已有百年,此蛇已具灵性,即使你武功再高强,惹怒了它,也只有死路一条。”莫拉夫突然开口,好意提醒,他绝不是危言耸听。
“你走,不必管我。”一直一言不发的思绝若终于开口。她与这蛇王相处了一阵,自是知道它非比寻常。他与她,本该毫无瓜葛,现在更不应该再有牵扯,她需要他救,不需要!
宇文轩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跃到蛇王背后。那蛇王反应十分敏捷,蛇头速度转动,向宇文轩咬去。宇文轩一招“翻江倒海”躲开了蛇嘴,顺势袭向了它的三寸。蛇王的身子快而有力地摆动,既躲开了宇文轩的攻击,又能袭击宇文轩。宇文轩一连使了二十多招,皆被蛇王轻巧地化解。蛇王翻滕的速度越来越快,宇文轩只得闪避,很难对它再发起进攻。它的嘴比宇文轩的头都大,张张合合如剪刀一般,嘴里有尖锐的牙齿,毒液就藏在牙齿之中,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宇文轩立即毙命,它的身子笨而不重,尾巴如巨大的鞭子不断地向宇文轩抽打着。
这果然是一条非比寻常的蛇。
滕紫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里虽然担心,但并没有出手。
莫拉夫聚精会神地看着,只觉这场人蛇之斗出奇的精彩。
思绝若不动声色地解下了腰间的祭月弯刀。
第113章 大战蛇王()
思绝若的祭月弯刀从未离身。思绝若自小就是独来独往,只有巫杖一直陪着她。夜深人静时,她有时会对着巫杖说话,那巫杖似能听懂她的话一般,有时会发出红光,有时会在杖身显现文字。思绝若长大了些,思无邪便派她去若城替他杀人,怕带着巫杖会暴露她是逸人,便不许她带着巫杖前去。
思无邪给了她祭月弯刀,小巧精致,易于携带,又便于杀人。然而思绝若还是每到深夜都会将巫杖拿出,与它说话。思绝若知道巫杖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带着它,就仿佛母亲就在身边一般。有一次,思绝若执行杀人任务时,祭月弯刀被人劈成了两半。待回到房间,她对着巫杖自言自语道:“如果,你能变成这样精巧武器,我就可以将你随身携带了。”思绝若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巫杖竟真的变成了一个武器,一柄精巧的弯刀,与她断掉的祭月弯刀几乎一模一样。从那以后,思绝若就一直佩着巫杖所化的祭月弯刀,连睡觉也不离身。
宇文轩与蛇王相博,渐渐落于下风。他一招失误,蛇王猛然发力,蛇身速度缠住宇文轩,将他的身子紧紧勒住,蛇头狠狠向宇文轩的头咬去,宇文轩双手紧紧掐住它,然而蛇的力气惊人,蛇头已近在咫尺,宇文轩的双手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思绝若出手了。她的祭月弯刀飞了出去,直直向蛇王袭去。
若不是思绝若隐藏着好,她的祭月弯刀在兵器谱上的排名至少在风尘萧的风尘刀之上。然而那蛇王身子一晃,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弯刀从它身上擦过,只是破了点皮。宇文轩趁蛇王躲避祭月弯刀之际,身子猛地挣脱蛇王的缠绕,一跃而出,同时将祭月弯刀稳稳接住。一时形势逆转,宇文轩对蛇王发起猛烈进攻,蛇王的能耐几乎皆已使出,而宇文轩的招式千变万化,蛇王开始转攻为守。
眼见蛇王可能落败,莫拉夫再也沉不住气了,立即拿出腰间的笛子吹了起来,一时从石室暗处爬来几条毒蛇飞射向宇文轩。
宇文轩挥舞祭月弯刀,那几条毒蛇还未近得他身便已被一切为二,跌落在地。他凝神招架毒蛇之际,难免将背后空门露出。
莫拉夫身躯一震,一招“游园惊梦”袭向宇文轩背后。宇文轩一时腹背受敌,万分凶险,然而他仍十分镇定,不慌不忙间,身子一旋,巧妙躲过了蛇王和莫拉夫的攻击,同时使出一招“回头是岸”,将莫拉夫重重打伤,身子飞落至墙边,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莫拉夫难以置信,他的武功竟如此惊人,只一招就能将自己打成重伤。他不知宇文轩因不想杀他,那一招并未用尽全力。
滕紫不惊赞叹不已,对他的爱慕之情,又多了几分。她向来心高气傲,觉得只有这样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她觉得没有必要再让他和蛇王斗下去了,连忙大喊道:“快住手!”
然而此刻宇文轩想住手已来不及了。
蛇王趁宇文轩出手打伤莫拉夫之际,蛇嘴已咬住宇文轩的腰,宇文轩只觉腰似要断了一般,顿时痛得皱头紧皱,汗湿重衣。
第114章 喝其血,吞其心脏()
“莫拉夫,快令蛇王把嘴张开!”滕紫急切吼道。
莫拉夫没有迟疑,连忙用蛇语叫蛇王停止伤害它。蛇王的嘴巴张开,宇文轩此时已中了蛇毒,神志不清,动作全凭本能。他感到腰间一松,猛地将祭月弯刀插入蛇王头部,蛇王吃痛,用蛇尾将宇文轩打落在地。宇文轩迅速跃起,对准蛇王七寸之处狠狠咬下了去,蛇王亦狠狠咬住他的左腿。宇文轩越咬越用力,蛇血流了出来,他全部吸入体内。宇文轩越咬越深,直抵蛇王的心脏。他囫囵将蛇王的心脏吞入体内,蛇王的身子剧烈抖动了几下,倾刻间没了性命,身体不再动弹,唯有那蛇头仍死死咬住宇文轩的蛇头不放。
这一变故突发在电光石火间,莫拉夫和滕紫根本来不及阻止。待他们反应过来奔向宇文轩和蛇王时,蛇王已死。
宇文轩喝光了蛇王的血,又吃了蛇王的心脏,身体所中之蛇毒尽倾刻化解,意识逐渐清醒过来。这蛇王已有百年的寿命,具有灵性,它的血和心脏能解世间一切蛇毒。宇文轩用力将蛇嘴掰开,左腿已是血骨模糊,痛到麻木了。。
滕紫和莫拉夫望着蛇王的尸体,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蛇王是奴蛇族的守护之灵,没了蛇王,他们就失去了庇护,也失去了驭蛇的能力。他们,闯下了惊天大祸!
滕紫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心中懊悔不已。她只是想看看他为她,能付出到何种程度,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能将蛇王将死。
宇文轩趁他们发呆之迹,迅速将祭月弯刀从蛇头上拨下来,连忙扑向铁笼,凝聚内力,一刀劈下,铁锁断开,将思绝若扶出铁笼。他这一扑,扯到了左腿上的伤,血流更凶。他不吭一声,连忙点住左腿的穴位止住血流。
宇文轩见这蛇王如此强悍,想来对驭蛇族而言必定十分重要,歉然道:“杀了贵族的的蛇王,在下愿凭处置。只是此事与这位姑娘无关,还请两位让她离开。”宇文轩将祭月弯刀还给思绝若,用眼神示意她速速逃离。思绝若接过祭月弯刀,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旁,似乎并不打算逃离。他左腿已残,即便想要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莫拉夫拿出笛子,欲吹响集结令,召令全族之人速速赶来支援。滕紫一把夺过他的笛子道:“你把全族之人皆召来,他还能活吗?”
“蛇王死了!蛇神定会降下灾难,如此大祸,你竟还要护他!”莫拉夫气愤地去夺笛子,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但是,这件事情他承担不起,他须召全族之人前来将宇文轩杀死。
“他是我夫君,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杀他。”滕紫一心维护宇文轩,令莫拉夫更是心痛。
“难道他的性命,竟比全族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莫拉夫手中的招式越发凌厉,这一次,他再不会手下留情。
“蛇王死了,再去寻一个蛇王来便是。”滕紫不假思过道。
“你说得轻巧。”莫拉夫话毕,已经将滕紫一掌打倒在地,从她手中夺过笛子,吹响了召集令。倾刻间,整个驭蛇族的人都向此处赶来,石室里立即围满了人。
众人见蛇王竟被杀死,难以置信,旋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第115章 离岛()
宇文轩自觉理亏,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他左腿仍无法动弹,与蛇王一战又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因此将身子靠着铁笼斜坐着,神色从容悠然。思绝若手握祭月弯刀,静静注视着众人。
滕紫站起来,跑到宇文轩面前,用身子护着宇文轩,对众族人铿锵有力地说:“蛇王是我夫君所杀,我愿承担罪过,接受族法处置。但谁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必拼死护他周全。”说完,决绝地瞪了莫拉夫一眼。
莫拉夫心中纠结,被她这一瞪,更是痛心。
越来越多的驭族人来到了石室之中,将石室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纷纷要求莫拉夫下令,将滕紫、宇文轩和思绝若三人处死。
莫拉夫陷入沉默。他没有想到,滕紫与宇文轩从相见到成亲才一日不到,竟已愿为了他舍命相保。而自己与她自幼相识,她却总是对自己不屑一顾。问世间情为何物,它来的莫名奇妙,毫无道理可言,一旦陷入,直叫人生许相许。
思绝若趁莫拉夫失神之际,身子一闪,待众人看清,她已欺到莫拉夫身后,将祭月弯刀抵住莫拉夫的咽喉,对众人道:“放我们走,我便不杀他。若敢放蛇,他必死无疑。”
众人神色皆变,一时皆没了主意。没了蛇王的庇佑,他们根本无法驭蛇。如果他们群起而攻,那么,最先死掉的,一定是他们的族长。他们已经失去了蛇王,不能再失去族长。
莫拉夫并不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必死。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手很快,然而拿刀抵着自己脖子的这个女子却如蛇一般,目光冷冽,身手比他更快。
“让开,准备好船,让我们离岛。”思绝若的声音不大,却如冬天的雪一般寒冷。
“让他们走!”莫拉夫深吸一口气,终于对族人开口。
见众人迟疑,思绝若握刀的手加重了力道,将莫拉夫的脖子划伤,鲜血将弯刀上蛇王的血迹覆盖。
众人连忙向两旁靠去,让出一条路来。思绝若挟持着莫拉夫走在前面,滕紫扶着宇文轩紧随其后。族人愤怒不已,却不敢发作。
走出莫拉夫家后,有些莽撞的族人袭向思绝若。思绝若银针飞出,将那些人一一击毙,一时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嗅觉敏锐,但她是杀手,对于血腥味早已麻木。
思绝若袖里的银针已用尽,她将祭月弯刀刺入莫拉夫胸前,血流如注,莫拉夫痛得几欲昏厥。思绝若这一刀来势汹汹,却刻意避开了莫拉夫的要害,此举只是为了震慑路旁的驭蛇族,莫要再试图袭击她。
宇文轩看到倾刻间,十几条人命便死于她的银针之下,痛心地闭上眼睛。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人命于他,竟是这般的轻如鸿毛。
一路走来,再无人敢来试图偷袭她。
终于走到了河边,驭蛇族人已经依她所言将船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