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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我没你这么糊涂的儿子!”宇文阁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你还要对那个妖女念念不忘吗?若不是她用暗器伤我,我不至于被禁军所擒,若不是她在皇上面前恶意中伤我,皇上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处死我。你几次救她,她却害我们宇文家沦落成朝廷钦犯,狼狈如丧家之犬!”
面对宇文阁咄咄逼人的质问,宇文轩只能笑笑,无话可说。
“这就是那夜他暗算我的银针!”宇文阁愤然将银针掷于地上,暗箭伤人,最为武林人士所不耻。
宇文轩不由一愣,拾起地上的银针,又将昨日随字条一同出现的银针拿出来比对,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还有一根银针?”宇文阁见了,也不禁一愣。
“昨日有人来府中将这张字条用银针钉在榕树杆上。”宇文轩将那张字条递到宇文阁面前。
宇文阁看罢,冷笑道:“难道我还要谢谢她不成?”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宇文轩苦笑,父亲极不冷静,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何况他也没有立场为她辩解。
“总之,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以后再见到那个妖女,必定不许再心慈手软。”宇文阁冷冷地看着宇文轩,如果宇文轩此时说一个不字,他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拔剑相向。
“父亲放心,儿子从前没有被她迷了心智,以后也不会。”宇文轩郑重其事道,表面看着是向宇文阁妥协,其实他什么也没答应。
一连颠簸数日,风尘仆仆,终于到了蛮族部落。到了城门,那几个前去送请柬的蛮族人早已在门前候着,见到他们,连忙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带进王宫,分别安置在三个比邻的房间内。
蛮族王宫的建筑风格与若族迥然不同,若族的皇宫偏于精巧,蛮族的王宫偏于雄壮。然而宇文轩他们的房子却是精心布置过的,房内一应摆设皆是按照若人的风俗习惯陈列,简约而不失雅致。宇文轩知宇文溪向来大大咧咧,定不会想得如此周到,不由对蛮族首领孤步鲛高看了几分,深觉此人心思缜密,若她娶小溪是别有用心,小溪只怕被他卖了还会替她数钱。可若他对小溪无意,又何必对他们也如此用心呢?
宇文轩在屋里歇了会,正觉得肚子饿了,就见有人端来了饭菜。那些菜肴虽都是些家常小菜,却都色香味俱全,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王上怕贵宾吃不惯蛮族的食物,特意去若城请来厨师做了这些饭菜。”
宇文轩欣然接过饭菜,出言表达了对蛮王的谢意。他想,小溪现在的处境,也许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糕。
第78章 久别重逢()
“爹,娘,哥哥……”宇文轩刚来到爹娘的房间叙话,远远便听见宇文溪的呼喊声,不一会儿,宇文溪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热泪盈眶。
“小溪……”看到宇文溪,房里的三人眼眶也不禁湿润。久别重逢,四人抱作一团,彼此的挂念和担忧皆在这拥抱中宣泄出来。
过了许久,四人才稍微收了收情绪,坐下叙话。
静澜紧紧握住小溪的手,关切道:“你自从离家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
宇文溪颇为动容,但想到自己很可能不是静澜的孩子,低着头把手从静澜手里抽了出来,如刺在喉,哑声道:“我遇到了狐步鲛,他对我很好,我便随他来到了这里……”宇文溪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怕他们为她担心,更怕他们阻止她冒险留在孤步鲛身边。
“你没有遇到抱雪山庄的人?”宇文轩知道,小溪越是轻描淡写,事情越是不简单。
“没有。”宇文溪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睛,宇文轩尽收眼里,他知道她只要说谎就会不自觉的眨眼睛,不禁十分心疼。眼前的妹妹似乎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
“娘……”宇文溪眼观鼻,鼻观心,紧咬下唇,欲说还休。
静澜知道她想问什么,在来此的路上他们就已决定向她隐瞒实情,她复又握住她的手,加大力道握紧,不给她挣脱的机会:“莫要信那些无稽之谈,难道你我二人十几年的感情还抵不过那些风言风语吗?”
宇文溪感受到静澜双手的温暖,一如往昔,顿觉鼻子发酸。
“你确实是静澜怀胎十月所生,难道你连爹的话也不信?宇文阁因不善说谎而微微脸红,好在宇文溪低着头并未看到。
“小溪,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宇文轩的语气十分坦然,他并没有说谎,无论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十几年的亲情却是真真切切。
宇文溪心里豁然敞亮,沉积在心里的酸涩委屈倾刻化为乌有,她将眼泪抹掉,挤出笑脸,抬头,看着她的亲人们。是啊,无论如何,他们之间一点一滴的亲情不可能是假的。心结,终于解开。她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幸福的小溪。
见宇文溪已释然,静澜终于露出了笑容。
“娘,您瘦了好多,都怪溪儿不懂事,惹娘伤心了。”宇文溪心疼而内疚地望着静澜。
“溪儿如今十分懂事了,娘不伤心,反而感到十分欣慰。不过……”静澜艰难地开口,“我们恐怕不能参加你的婚宴了。”
“为什么?”宇文溪又惊又失望,刚才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点开心倾刻就散了。
“因为我们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办,不能在此久留。”宇文阁看静澜一脸黯然,便忍不住替她把话说了。
宇文家如今皆成了朝廷钦犯,蛮王的婚宴必定万众瞩目,他们如何能出现。不想让宇文溪担心,所以不能如实相告。
“等我们处理完要紧事情会来看你。”宇文轩摸摸她的头,露出让她安心的笑容,“在我们走之前,你总要让我们见见他吧,他待你真心,我们才能安心把你嫁给她。”
宇文溪低下了头,心虚之中夹杂着几分羞涩。
第79章 一吻销魂,一诺惊人()
“既已见着家人,为何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狐步鲛处理完政事,便直奔宇文溪的临时住所而来。
“我的家人有急事要处理,不能参加我们的婚宴,他们想要在临走前见你一面。”宇文溪心里没底,用恳请的语气说,“你能不能去见见他们,在他们面前假装很喜欢我的样子。”
狐步鲛闻言,脸色变得阴冷,直逼近她,捏起她尖翘的下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将唇狠狠地覆到她的唇上。他的唇先是粗暴,随即是温柔,接着是缠绵探索……
“唔……”宇文溪身子一僵,满脸通红,睁大眼睛,一时间只觉呼吸困难,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挑逗她的舌头,她才惊觉过来,猛地推开他,“你……”她只觉心如鹿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狐步鲛意尤未尽地伸手手指碰碰嘴唇,对她邪媚一笑,声音带着些沙哑:“我喜欢你,还需要假装吗?”
“扑通扑通……”心跳极快。宇文溪看见他的笑,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他抽走。只觉他的笑似有摄人心魂的魔力一般,让她除了羞恼,还有一种触电般的异样感觉。
“你的家人打算什么时候走?”狐步鲛想将她揽入怀,但看她一副吓傻了的样子还是作罢,他们以后会有大把的时光缠绵,他要给她时间慢慢适应。
“明……明日。”看他像只狐狸似地盯着自己,宇文溪不由身子一缩,后退几步。
“走得是挺急。”狐步鲛敛起轻薄的笑意,萧然道,“这都是我的不是。原本他们一来我就应该主动拜访,只是一面要处理政务一面要筹备婚礼竟迟迟脱不开身。我现在就去拜访他们。你不随我一起去吗?”
“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宇文溪连连后退,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狐步鲛料想自己刚才突袭的那一吻,她一时半会是消化不了的,便不勉强她,独自会见宇文溪的家人。
狐步鲛为宇文阁他们皆带来了见面礼,连楚先生都有份。想来他事先已打探过他们各自的喜好,所送之礼全合对方心意。
“我本想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各位仪式全部都行到,但想到如若被有心之人知道有两个宇文溪存在,恐怕会令宇文家招来麻烦,故我与小溪的婚礼只在黔奴部落办得万分隆重,在若城这边就只能尽量低调了,还请岳父岳母莫怪。”孤步鲛语气极为诚恳,充满歉意。不得不说,他确实思虑周到。
狐步鲛在宇文阁四人面前,表现得谦合有礼,毫无蛮族的架子,言谈举止皆十分得体,难得的是他还特地去学了若族的礼议。一番言谈下来,宇文阁和静澜对他都甚是满意。
“你与小溪是如何认识的?”宇文阁问出了大家都十分关心的问题。
“我认识她时,她八岁。”狐步鲛笑容里满是深情。忆起那日与她邂逅,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都历历在目。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宇文溪八岁时失踪了一年多,回来时问她都经历了什么她只说是被人贩子拐去了黔奴部落,对狐步鲛却是只字未提。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最终又走到了一起,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的奇妙,果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狐步鲛露出手臂上的刺青,淡然道:“她当年在我手臂上留下了两排牙印,我便找劄工依她留下的痕迹刺青。我们蛮族有个风俗,若是女子对某个男子有意,就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上一口。自她的牙印留在我的手臂上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她。无论以后风云如何变幻,她既嫁给了我,我必拼命保她一世平安。”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娓娓道来,却令闻者无不动容。
第80章 嫁衣似火()
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狐步鲛觉得此生所有的喜,都比不过能娶宇文溪为妻。
他们的婚礼空前盛大,每一个小细节狐步鲛都花了不少心思。一应行程和礼节都按着蛮族习俗,但新人的服饰却是按若族的喜服订制。
宇文溪看到狐步鲛拿着嫁衣过来时,不由愣住。她第一次见他穿红衣,他挺拨的身躯,俊逸的五官在红衣的映称下显得更为仪表不凡。狐步鲛含笑命侍婢退下,关上门,一步一步走近,去解她的衣带。
宇文溪狠狠地甩给他一个耳光,杏眼圆睁,用眼神警告他休得轻薄。
“你虽嫁给我,但你毕竟是若人,想来你曾经想像自己大喜的日子,定是穿着凤冠霞帔。因此我特地定制了这两套大红喜服。”她打他,他不躲,不恼反笑,对于她眼中的警告,孰视无堵,他继续靠近,她连连退后,直到碰到床沿,倒在床上。狐步鲛顺势扑来,将她压在身下。他们挨得很近,彼此的气息皆扑到对面脸上,气氛旖旎。宇文溪红透了脸,把心一横,将她新练制的毒药洒到他的身上。
“你既已决定嫁我,何必如此急着动手?”狐步鲛宠溺地看着她,“我既已打听到你的下落,自然会将你的事情尽可能地打听清楚。知道你能医擅毒,我自然会有所防备,你的毒是对付不了我的。”
宇文溪咬紧下唇,别过脸去。她对自己的鲁莽感到懊悔不已。此次毒不死他,以后怕是更难有机会了。
“你既甘愿嫁我,何必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孤步鲛伸手将她的头掰过来,他高挺的鼻头触碰到她娇嫩的鼻头,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我只是试试你的能耐。”宇文溪眯起双眼,他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热的体温,让她不敢动弹。她虽未经人事,但他的欲火几欲喷薄而出,感染得她的体温也烧了起来。
“原来娘子关心的是为夫的‘能耐’,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孤步鲛促狭一笑,见她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身体越绷越紧,遂站了起来,顺势也将她扶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我为你穿上嫁衣。”
他镇定自若地去解她的衣带,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褪去,露出亵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孤步鲛只觉血脉偾张,到底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若再呆下去,恐怕……
“嫁衣,你自己穿吧。”孤步鲛连忙将手抽回,迈开大步向外走,竟差点撞到屏风上。
“噗~”看着他有些滑稽的背影,宇文溪突然笑了出来。忽又觉得自己竟然还笑得出来,连忙敛住。
她望着嫁衣怔怔出神。这嫁衣选料上乘,镶金嵌玉,一只凤凰跃然衣上,仪态万千,从配色到图案无不巧夺天工,这是她见过的最精致的绣工。自己曾经幻想的婚礼是什么样的?梦里的嫁衣似也没有眼前的这件华丽雅致。
这些日子的相处,宇文溪觉得自己对他的害怕渐渐散去,有时不由自主地竟会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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