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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吧,咱们加紧赶路,先到白马寨再说。”李三爷沉吟道。
虽是深秋,云滇的树木枝叶依旧长得极其茂盛,天上的月光渗入林中,映着地上腐烂的树叶更显林中昏暗。一个黑影在林中穿梭跳跃,惊起一群飞鸟,在陈娜一声尖叫中黑影擦着我们的面门就掠了过去。
啪,李三爷反手打出一颗石子打了过去,可那黑影动作极其敏捷,竟然躲闪过李三爷打出去的石子,昏暗中李三爷的眉头皱了皱。
“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我干笑两声,可是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背后的寒毛直立,似乎有人在黑暗中盯着我!
“额哥,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住额们了?”二蛋子问道,我嗓子发干的安慰他道:“没有,估计是你感觉错了,唉,对了,你唱的那个秦腔叫啥,我有点困了,唱两句提提神。”
“哦哦。”二蛋子应了一声扯开嗓子吼道:“西汉驾前几员将,季布彭越汉张良。。。。。。”听着二蛋子荒腔走板的粗犷戏文,恐惧的感觉消减了许多,还好路程不远到了下半夜我们就看到了月光下黑压压的一片房屋。
“这就是白马寨。”听见李三爷说完这句话回头望着那一片黑黢黢的深林,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虽然这一路上基本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那种如同淹没在深海之中的感觉真是令人窒息。
这口气刚刚吐出,背后的寒毛又是一立,在那深林中有着一对瞳眸紧紧盯着我们,在皎洁的月光下,闪出碧绿色的光芒。
第35章 蛇床()
蛇床
白马寨的建筑物与云滇大多数的村寨建筑物一样用大青石毛条石和木头搭建而成,云滇地上湿气重,所以一层多是堆积杂物或圈养牲口使用,李三爷带我们上了村口一栋三层吊脚楼,靠近吊脚楼时一楼引得两只土狗狂吠不止,二楼亮了一盏灯,一声苍老沙哑的询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谁啊?”
“我姓李,请问这是马二哥家吗?”李三爷踏上木楼梯,站在二楼门口问。
“哦,你找二哥呀?等下,我给你开门。”伴随着几声咳嗽和穿衣服的声音,一个七旬老人打开房门看着李三爷半晌才惊讶道:“李三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说话间把我们让进房内。坐在藤凳上老人倒了一杯茶:“李三爷,上次一别咱们也有四十多年,您这次是来找二哥吧,可二哥半年前搬到过山峰去住了,要是去得等到明天天亮,我带你们去。”
李三爷道了一声谢:“马原兄弟那就麻烦你了,最近怎么样?”
“还能咋样,就那样呗,十年前犯了一次病要不是二哥帮忙,就走了。”马原和李三爷在一起讲起了往事,我们在一旁哈欠连天,李三爷哈哈一笑:“马原兄弟,我们也是忙了一天没合眼,你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有,楼上有空房,你们上去就能睡。”听了马原的话,我们如蒙大赦,拖着干巴巴的眼睛上了楼,我和二蛋子一个房间,房间布局很简单除去一个藤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床上就一条毛毯,我们脱了汗津津的衣物躺在床上一瞬间就进入了梦想。
云滇的天气哪怕到了深秋也很闷热,但入睡之后又有一些冷,缩在毯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二蛋子说道:“额哥,这藤床咋这么凉?”
“你就睡吧,凉不好吗?”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哦。”二蛋子也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转身睡去。
我在睡梦之中就感觉自己的小腿处有一阵冰凉紧缩着我的小腿,我的小腿开始青紫肿胀最终丧失直觉,那股冰凉游走至大腿,鲜血被其一点点截断,血管里的鲜血像是小时候打点滴时那样被橡皮筋勒住血管一样血管暴凸,大腿失去直觉之后腰间又是一阵剧痛,如同腰斩,紧接着麻木失去直觉,紧接着是胸腹传来窒息的感觉。我如同陷入梦魇一样看着自己的身子被那阵冰凉一点点的吞噬,脖颈传来一声碎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瞬间将我惊醒。
我睁开双眼,一对竖眸正在紧盯着我,整个世界瞬间静默。我的世界只剩那对越来越细狭的竖眸,身子仿佛中了定身法明明想躲闪但动不了分毫。竖瞳缩成一条线,森然的蛇牙带着透明的涎液直奔我的颈动脉。
隐约间胸口传出一声犬吠,强行扭过脖子蛇头咬在藤条上,单手扼制住蛇细长的脖颈,另一只手抄起床头衣兜里的多功能刀对着蛇颈一刀钉在藤床上,但藤床下面极软无法受力,刀刃贯穿蛇颈,那蛇吃痛不断蹦跶,弹开多功能刀的另一片刀刃,直接剪断蛇头,蛇头连着一丝皮肉依旧不断翻动,蛇头上两对尖角一阵耸动,中空的蛇牙射出两道乳白色的液体,我侧身躲过,液体落在地板上噗呲一声冒出一缕青烟。反手一刀直接把蛇头彻底割掉,然后一刀扎在蛇头上,直接把蛇头扔到门口。没了蛇头的蛇身依旧在我身上扭动,一把掀开毛毯,我立马跳下床,就见到大大小小数十条不同花色的毒蛇晃动三角蛇头吐着芯子在藤床上纠缠成一团。
我转脸看向旁边的二蛋子,我发现他此时已经面色紫黑,一条青黑色的小蛇缠在他的脖子上身上更是有着十几条蛇缠在他的身上,一条蛇正咬在二蛋子的大腿上。扯掉二蛋子身上的蛇,我拉着面色紫黑的他就往对面陈娜的房间里跑去,路过门口是后脚跟一痛,低头一看那个残存的蛇头正紧紧的咬在我脚后跟上。
“妈的。”我暗啐一声。刚到陈娜门口就听到陈娜一声尖叫,我一脚踹开木门,就看到陈娜面色苍白的紧紧靠在墙角,一圈毒蛇高扬起大约三分之一的身子,呲着獠牙和她对视着。但奇怪的是那些毒蛇都没有靠近她,抄起过道里的一根木棍,拨开蛇群拉着陈娜跑到二楼,寻找李三爷。转身的那一刹我似乎看到敞开的窗户外面似乎有着一对碧油油的眸子正在盯着我,在破晓的晨光下,我似乎看到那对眼睛下,一个鹰钩长鼻挂起他嘴角的一抹诡笑。
李三爷和马原还没有睡,依旧在叙谈着往事。我一把抓住马原的衣领:“你个老家伙害我们?!”李三爷捏在我的臂弯处,我胳膊一麻放开了马原的衣领。
“怎么了?”李三爷问道。
“我们睡着以后房间里面都是毒蛇,二蛋子现在已经中毒的不知死活了。”我指着口吐白沫正在接受陈娜治疗的二蛋子。
“应该不是马爷爷故意的。”陈娜弹了弹手中的针管:“云滇本就蛇多虫多。”
“马兄弟刚才年轻人好冲动对不住了。”李三爷示意我给马原道歉。带着怒气对着马原一躬身:“马大爷刚刚对不住了。”
马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没事的,不过虽然说咱们这里蛇多虫多,但也没有多到房间里都是毒蛇的地步呀。”说完掏出一瓶药递给陈娜:“这是二哥配的解毒药,女娃你给他服用,我和你们上去看看。”
到了三楼原本在房间里的毒蛇全部涌在走廊,马原掏出一包淡黄色的粉末洒在过道里,那些蛇如见天敌,四处奔逃。
“你们再来的路上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马原看着四处奔逃的毒蛇忽然开口道:“这是有东西在故意整你们呀。”
“这一路我们没有和什么结过梁子。。。。。。”话说道一半我突然想起了那对恍惚间看到的碧绿眸子。
第36章 药夫子失踪()
药夫子失踪
“三爷,您在林中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我对李三爷问道。
“有,有有。”李三爷尚未搭话,陈娜抢先道。
李三爷沉吟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貌似进了林子就有那种感觉。”陈娜说完,我心下猛然一动接着道:“好像是从您打那个黑影时便开始了这种感觉。”
马原忽然面色大变:“是什么样的黑影?”
“就是嗖的一下子就从我们头顶上飞了过去,三爷当时都没有打中!”陈娜比划着说道。
“祸事了,”马原搓动着双手,不安道:“祸事了,祸事了,三哥你们这次可能是惹到通臂猿了。”
“通臂猿猴?”二蛋子接话道:“西游记里我看到过。”
陈娜拍了一下二蛋子的头:“别胡说。哪四种天地灵猴都超脱三界之外,不再五行之中了没事整我们干嘛。”
“传说当年楚共王和养由基出游时曾于一处山崖见到一只白猿,身姿敏捷善投掷,常常用石头攻击路人,楚共王命令养由基搭弓射箭除掉白猿,当养由基搭弓拉箭之时,白猿抱树嚎啕:‘养由基于此,我必命丧于此。但今日你射我一箭,它日我还你万箭穿心。’养由基弓弦响起一声霹雳,白猿被钉死于山崖之上。后来吴楚之战养由基果真落了个万箭穿心而死的下场。貌似野史上曾经记载过这只白猿便是传说中的通臂猿。”我想起以前听书人讲的故事接着道:“您说的不会是这只通臂猿吧?”
马原点头叹气道:“虽然没有可以诅咒人那么夸张,但是通臂猿极具灵性,而且报复心极强,以前青山寨的人打猎时误伤了它最后青云寨被整的鸡犬不宁,打猎的那伙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你们这次惹到它估计是有大麻烦了。”
“哼,再来惹我,抓到它直接打死不就行了。”我冷哼一声。
陈娜皱了皱眉:“看看还有什么化解的方法吧,尽量不要伤了它,这种生物估计时间所剩也是不多了。”
“以后遇见再说吧。”李三爷淡淡的说了一句,看了看天色:“马兄弟,正好天色也差不多了,咱们直接去找马二哥吧。”
“嗯,咱们走吧。”马原收拾了东西,身上揣着几皮囊的药粉讪笑道:“这一路上毒蛇毒虫太多,多预备点东西防备着。”
“马爷爷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留给我研究研究。”陈娜眼睛发光说道。
马原大方的从柜子里取出几个瓷瓶递给陈娜,陈娜尖叫一声:“呀,谢谢马爷爷。”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用不着谢。”马原摆了摆手道。
我们几个人上路,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陈娜屋子里的蛇不靠近她,问她她从包里掏出一瓶药粉:“硝石、雄黄我记得我给你们了呀?”我尴尬的笑了笑,路上的时候陈娜确是给了我一瓶药粉,但是貌似被我塞在背包最底下早给忘记了。
地势越走越低马原开口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这里到处又是大烟炮,掉进去就是神仙都救不了。”
过山峰我起先以为是座山头,但是到此时我才发现过山峰居然是一个沼泽地。
“马爷爷这明明就是一片沼泽地,为啥要叫过山峰呢?”陈娜开口问道。
马原笑了笑,一支毫笔插进一个皮囊中搅弄几次后抽出来,拇指中指捏住笔杆,食指轻点将粉末一点点的抖在前行的路上开口道:“这过山峰不是地名而是一种蛇,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眼镜王蛇,我们云滇盛产过山峰,更是尤以这片沼泽里的眼镜王蛇最多,而且这片沼泽还有着数十种毒蛇毒虫,马二哥半年前为了研究一种蛊虫就搬到这里来了。”
“马二哥研究什么蛊虫?”李三爷忽然问道:“现在居然还有让马二哥提起兴趣的虫子?”
马原想了想:“好像是,好像是千面银蚕。”
“千面银蚕?这种东西世上居然还有残存?”李三爷感叹一声。
“三爷,什么是千面银蚕?”陈娜拿出一只录音笔,打算做记录。
李三爷回道:“千面银蚕是传说中的一种异虫。”
“毒性很厉害吗?”陈娜问道。
李三爷面色微沉:“千面银蚕没有毒性,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可以制造幻想,号称是千面,就是因为它可以同时迷惑数千人。曾经在元朝的时候出现过一只,当时元朝的一只铁骑数千人,自相残杀最后残存的几人也都疯了,后来忽必烈曾经下令灭掉哪只千面银蚕,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那马二哥,不对,马二爷研究这个岂不是很危险?”陈娜开口问道。
李三爷笑了笑:“二哥一生所遇到的毒物不计其数,区区一只千面银蚕还奈何不了他。”
说话间到了一张草屋前面,草屋很简陋没有门只有一道草帘挂在门楣上。
“二哥,二哥。”马原在外面高喊两声但却没人应答,掀开草帘进入草屋,没有发现有人马原疑惑道:“二哥哪里去了?难道是出去采药去了?”
陈娜惊叫一声指着草屋的角落,我打眼望去就看见草屋的角落里有着一个巨大的藤笼,笼子编的极其细密,透过缝隙看到笼子里有一只体形巨大的眼镜王蛇盘踞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