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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鉴忽然支支吾吾,“只是听说,夫人和皇后与寡人母亲有过节,母亲如今遭遇,都是夫人与皇后所害,母亲宫殿有侍卫守护,连寡人都不能得见,无法询问清楚。”
婉柔摇头,“她人诋毁的话不可相信,既然如此,孤就助你在这战立功,让你知道谁是善谁是恶。”曹鉴道谢。
婉柔让断后部队停下,下令探子前去打探追兵是否到来,张子豪见到魏军阵容杂乱无章又停下不前,如同待宰羔羊,与高寿一同冲出,婉柔大喊道,“中敌埋伏!全军速退!”
军士见状,顿时慌乱,黑夜之中也不知道敌军多少,都开始奔逃。
曹鉴拔出剑准备迎战,可看到军队早已经混乱,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
刚要撤退,张子豪早已经冲到面前,曹鉴与张子豪交手,哪里是对手,一个回合武器就被打掉,胳膊被张子豪刺伤。
张子豪想要生擒曹鉴,忽然一箭飞来,正中曹鉴后胸,张子豪大惊望去,原来婉柔拿着玉雕弓一直远远看着。
见到曹鉴落马,婉柔收弓就退,张子豪让高寿继续突击曹丕部队,自己则带着曹鉴的尸体回军。
魏军撤到精湖时水路已经断绝,船只无法后退,曹礼说道,“父皇,如此多的船只不能留下资助敌军,应当让军士在这里屯田御敌。”
蒋济立刻说道,“元城王考虑简单,这里东近高邮湖,北靠近准河,在水高的时候,很容易被吴军劫掠,万不能在这里屯田。”
曹丕说道,“那如何让船只入淮河?”
蒋济回答道,“可挖水道引水,先用土堆成堤坝蓄水,将船只引入然后掘开水坝,用湍急水流把船只冲入淮河,平原王早已在准备这事,水坝已然建好。”
曹丕大惊,看着曹叡说道,“没想到平原有这样的远见!”
曹叡敬拜,“孩儿为父皇之子,应当学万全之策,并不能贪于一时逞勇之功。”
面色平静如水,恭谦地敬拜着,完全不看曹礼羞怒的表情。
正说间,忽然风尘四起,一军从后接近,曹丕发现竟然是自己断后的部队,婉柔捂着左肩,手上满是鲜血,曹丕仔细一看,婉柔竟然是中了箭。
曹丕慌忙说道,“发生何事?为何山阳公夫人受伤?”
仔细扫视一遍周围看不到曹鉴,曹丕又问道,“东武阳王何在?”
婉柔咬牙忍着疼痛,双目流泪,“中东吴埋伏,东武阳王已”
话没说完就哭倒在马上,却又不禁因为疼痛喊出声,贾穆赶紧说道,“陛下,应当先为山阳公夫人治伤!”
说完,不等曹丕反应,贾穆骑上马,领着婉柔所骑的马就带着婉柔走了。
曹丕刚要下令去寻找曹鉴尸首,忽然周围喊声又起,火光冲天,军士们大喊东吴伏兵,曹丕慌忙不知所措,曹叡立刻喊道,“父皇下车骑马速退,孩儿在此为父皇抵挡!”
曹丕没有犹豫,赶紧骑马带着军队撤退,曹叡带着断后士兵且战且退,高寿抢到曹丕的副车羽盖,大胜而退。
寿春,曹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得知曹鉴已死,曹丕又怒又哀,答应孙权停战来交换曹鉴尸首,送回洛阳安葬。
曹丕到府中探望婉柔,婉柔躺在床上,肩膀上绑着细布,身边的贾穆见到曹丕,立刻跪拜请安。
曹丕询问病情,贾穆告知已无大碍,曹丕见到婉柔正睡着,脸色也还好,相信了贾穆的话。
刚要走,婉柔睁开眼,喊住了曹丕,曹丕走到床边,“山阳公夫人无事就好。”
婉柔微笑着说道,“尚有些许痛楚,不能起身拜见陛下,还望陛下恕罪。”曹丕说道,“无妨,本是想来询问些许事情。”
看了一眼贾穆,令他退下,又对婉柔说道,“已无他人,山阳公夫人可与朕兄妹相称。”
婉柔说道,“兄长想问什么事?”
曹丕面色沉重,“那晚为什么会遭遇如此惨败?”
婉柔面色忧伤,开口说道,“那晚夜色不明,本想早些来与主军回合,不过东武阳王却执意要留下等待敌军,问他原因竟然是为立功,追问过后才知道是元城王所教。”
“后来东吴当真追上,东阳武王轻敌,竟然主动迎击。妾心中担心,于是追上想要相助,却不想中贼诱敌之计。”说完,婉柔不禁嘤嘤而啼。
曹丕点头起身,什么也没多说,只叫婉柔好好休息,接着便径自离开。
贾穆走进来,到了婉柔身边,轻声说道,“如何?陛下没有发现破绽吧?可有查看伤口?”
婉柔微笑摇头,“没有,已被包扎,怎会发现无伤?你速速跟随陛下,打探陛下有什么举动。”
贾穆领命,刚出府院,就看到曹丕如同等待一样站在门口,贾穆慌忙跪拜,曹丕说道,“方才又去看望山阳公夫人?”
贾穆回答道,“的确,只是和夫人说微臣将要告辞而已。”
曹丕转身就走,下令起驾回洛阳,让贾穆召集官员做好准备。
第331章 公报私仇()
回到洛阳,已是正月,婉柔也自称伤情已好,曹丕开设早朝,众官见到曹丕仍旧神情恍惚,进言都小心翼翼。
曹丕叫出蒋济说道,“对待事情不可不研究清楚,朕本来打算烧毁船只,幸亏子通设法将船只解救,虽然在朕身后推迟行动,却几乎与朕同时到达谯郡。况且你每次所提的建议,都很合朕的心意。今后征讨孙权的计划,要认真与你研究。”
下令赏赐千金,蒋济拜谢,又说道,“多亏了平原王相谋相助,才能使得微臣不辱君命。”
曹丕听到蒋济提起曹叡,又想起那晚,心中悲愤,宣布退朝。
怡风殿,徐修容和曹礼跪在曹丕面前,婉柔站在曹丕身边,曹丕痛声大骂道,“你二人可知罪!竟然怂恿东武阳王逞勇贪功,如今他死于非命,你二人如何谢罪?”
徐修容和曹礼都痛哭求饶,曹丕命二人闭门思过一月不得见人,婉柔见到两人不能再有动作,放心满意。
一晃又是两三天,虽然怡风殿没有人看守,但徐修容早已经惊魂不定,对着曹礼说道,“我儿,可知你我都要有灭顶之灾?”
曹礼说道,“父皇让我们不许出这宫殿罢了,何来灭顶之灾?”
徐修容摇摇头,“你尚且年轻,不知其中利害,陛下愤怒,而山阳公夫人得知真相,必然也心有憎恨,如此下去,岂能安稳度日?”
曹礼说道,“不如去求父皇,如果他能息怒,山阳公夫人也就不好再怎样了。”
徐修容焦急万分,“这事为母也知道,只是你可知道如何去做?”
曹礼想了一会说道,“苏婕妤与张婕妤一直与我们交好,只是父皇为我们建造怡风殿后才稍有疏远,但如果母亲写信给她们,应当不至于拒绝。”
徐修容大喜,立刻让人准备书信。
怡风殿毕竟没有受到监视,书信很快就传到了梦幽殿,苏婕妤和张婕妤偷偷读了信件,张婕妤面露难色,“徐修容自寻苦果,我们难道要陪她趟这浑水?”
苏婕妤一声叹气,“本以为陛下将我们之子封王乃是给予机会,但陛下这次出征没带我的儿子已然十分明白,我所生皇子已没有机会。如今东武阳王已死,你儿子又早逝,能为太子之人恐怕就只有平原王或者元城王”
还没说完,张婕妤打断苏婕妤,“元城王如今这般田地,还能为太子?”
苏婕妤笑道,“潘淑媛当初犯错,如今其子曹蕤都还未封王,而今徐修容母子之罪更甚,陛下只罚思过一月,这说明陛下还是有心宽待徐修容母子,徐修容只是怕这一月如果不见陛下恐怕会被陛下疏远,也更容易被山阳公夫人和皇后陷害。”
张婕妤恍然大悟,“比起山阳公夫人和皇后,徐修容与我们更加亲密,如果能让曹礼当太子,我们以后贵不可言。”
苏婕妤收起书信说道,“如今你我力量单薄,不好妄动,只能找寻机会。”
几日下来,宫中平静,曹丕果然没有再去寻找徐修容和曹礼,徐修容心中焦急,不停写信给两位婕妤,但苏婕妤与张婕妤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好言安慰。
卞皇太后偶有小病,众位嫔妃都去问安,苏婕妤和张婕妤问安过后刚从太后殿中出来,只见一人快步就要进入,苏婕妤见他长得俊俏却又面生,不禁喊住,“你是什么人?在这宫中似乎没有见过你。”
那人跪拜在地说道,“小人乃是骠骑将军门客,将军听闻卞皇太后抱恙,于是写了问候信让小人送来。”张婕妤自言自语道,“曹洪大人”
忽然眼睛一亮,对着苏婕妤说道,“苏婕妤,这正是良机!如果骠骑将军出面,陛下不会不通情理。”
苏婕妤恍然大悟,对着那人说道,“你先去面见卞皇太后,然后随我来。”门客领命。
没过多久,门客从殿中出来,果然看到两位婕妤等在门口,门客不敢怠慢,赶紧跟着她们走,路过梦幽殿,宋婕妤见到两位婕妤和不认识的人混在一起,心中大疑,立刻跟在后面。
一直走到怡风殿,宋婕妤见到她们进去,冷笑说道,“当真不死心,不过这机会我也不可错过。”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把刚写好的书信交给曹洪的门客,徐修容又赏赐了一大串铸钱,门客赶紧跪拜谢恩,刚走出怡风殿没多远,忽然就见到曹丕和婉柔带着侍从,门客大惊,拜服请安,曹丕问道,“你是什么人?”
门客赶紧回答道,“奴臣乃是骠骑将军门客,到皇宫来是送骠骑将军问候的信给卞皇太后。”
婉柔马上也说道,“可这里离永寿宫很远,反倒是离怡风殿很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门客不敢隐瞒,“是徐修容托奴臣送信给骠骑将军,于是奴臣才到这里。”
曹丕索要书信,看后大怒,立刻到了怡风殿,三人始料未及,赶紧跪拜请罪,婉柔冷笑道,“徐修容当真胆大,明明重罪在身,不去自省,反倒想些取巧之事。”
三人和曹礼不敢回话,只是依旧拜服垂泣,曹丕瞄了一眼婉柔,看到她一脸冷笑的表情,于是说道,“你们各带自己皇子回邺城,永世不许再来都城。”
几人听了,大哭不止,而曹丕只是转身离去。
回到大殿,曹丕与曹真商议完军政就召见延尉高柔,“高文惠,曹洪纵使门客违背朕令,又打算与朕之妃子勾结,其罪难容,依法当处死,你立刻前去将他抓捕。”
高柔大惊,犹犹豫豫,曹丕喝令马上去办,高柔只得遵命离开,曹真立刻跪地在旁边,“陛下,陛下如果诛杀骠骑将军,众人肯定以为是微臣在身边谮言所致!”
曹丕摆摆手说道,“是朕自己想处置,你又有什么犹豫?”说完离开。
曹真不放心,赶紧去通知卞皇太后。
翌日上朝,曹丕刚听完政事,还没说起曹洪的事,司马懿就出列说道,“微臣司马懿启奏陛下,听闻陛下要杀骠骑将军,微臣以为万万不可!”
第332章 无可奈何()
曹丕大怒,“怎么敢向你求助!”
司马懿还未答话,曹真跪拜在地,“这是微臣告知众人,还望陛下责罚!”
曹丕握紧双拳,怒目而视,而陈群出列说道,“微臣陈群启奏陛下,骠骑将军立有大功,对先帝有救命之恩,陛下万不可如此!”
群臣全部跪拜在地,高呼陛下万不可如此,曹丕大怒而起,下令将曹洪择日问斩。
永寿宫,曹丕带着婉柔和郭皇后过来拜见母亲,卞皇太后见到曹丕就满面怒容,“皇帝为何要杀子廉?”
曹丕回答道,“他犯大罪而已。”
卞皇太后大声说道,“是皇帝自己不管好妃子,怎可转怒他人?况且若要定罪也该只是子廉门客一人,怎可连子廉一同定罪?昔日先帝讨伐董卓中伏时,如果不是子廉献马寻船,先帝怎么能平安无事?皇帝更无今日所有!”
曹丕默然不语擅自拜别,卞皇太后气得头疼,婉柔和郭皇后赶紧扶她休息,卞皇太后下令前去大牢看望曹洪,婉柔和郭皇后自然请愿随行。
大牢里,虽然狱卒没有对曹洪拷打,但卞皇太后看到曹洪待在这么阴冷简陋的地方,不禁垂泣,曹洪见到皇太后,赶紧问候,又对卞皇太后说道,“罪臣此番恐怕不能保全性命,但还请皇太后不要太过伤心。”
卞皇太后泪流满面,“予一家受恩于子廉,皇帝竟敢如此对待。”转身对婉柔大吼道,“你兄长对你百般顺从,这次为什么不劝?”
婉柔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事发突然,不曾来及去劝,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