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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作主就行了。”
从赵勇办公室出来,姚光恩犹豫了好大一会,最终下定了决心。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让厂子迅速走出困境,县里拿自己这个厂当试点,一定会给予大力支持的。如果自己不争取。可能就和这么一个机会擦肩而过了。罢了罢了,和这个大局相比,自己的面子又能值几何呢?
这么一想,姚光恩就决定去找程杰民。正当他准备向宽阳乡进发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这样过去好像不够诚意,又改了主意,先回到了农机局。
农机局的一把手左声亮当年也在农机厂当过一把手,和姚光恩都是班子成员。当年两个人关系不错,因此,姚光恩到农机局很随意。
“老姚。今天中午别急着走。让食堂炒两个菜,再弄点虾仁饺子,咱们好长时间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左声亮给姚光恩让座之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换了以前。姚光恩肯定会爽快的答应下来。要知道。这农机局食堂的虾仁饺子可是仓流县一绝啊。可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摇摇头道:“左局长,咱们两个吃饭。什么时候都行,我今天碰到难事了,我一个人抗不动,就找您帮忙来了!”
“让我帮忙,啥事你说。”左声亮喝了一口茶,倒也不推辞。
姚光恩沉声的道:“我就是想请程杰民吃顿饭,那个不是试点吗?我想要给咱们厂争取一下。”
左声亮虽然离开了农机厂,但是对农机厂里的事情,他可是清楚的很,听到姚光恩这么说,顿时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家伙,就是属驴的,纯粹就是一个欠揍的货,拉着不走打着倒退。我可是听说了,人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农机厂,差不多都快定下来啦,可是你小子倒好,给人家来了一个下马威,现在又去求人家,你说说,你这不是犯贱嘛!”
姚光恩被左声亮骂的面红耳赤,却不能反驳,一来左声亮一语中的,他的确是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二来,左声亮毕竟是他的领导。领导说你错了,你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我当时以为,皇帝女儿不愁嫁,咱们农机厂是姓程的必然选择。我之所以摆架子,其实就是为了给咱厂里多争取一点自主权,没想到那姓程的,做事如此的决绝。左局长,我的性格你了解,换了我个人的事,我决不会反过来去找他的!问题是,这是厂里的事,我不能对农机厂不负责啊!”
听姚光恩说的情真意切,左声亮叹了一口气,就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程杰民的办公室电话。在电话接通之后,他就笑着对电话那边道:“哈哈哈,是程乡长吗?我是农机局的老左啊。有个问题我得给老弟请示一下,您中午有时间吗?我想找您讨顿饭吃啊!”
姚光恩坐在一旁听他说话,暗暗叹服左声亮到底是个老狐狸,明明是自个儿主动示好,请程杰民吃饭,非得说讨饭吃,这下程杰民就不好拒绝了吧?看来,这说话的艺术,还得向左狐狸好好学习一下啊。
交涉了几句,左声亮放下电话道:“我已经和程杰民约好了,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去招待所吃饭。”
姚光恩的心顿时放下不少,暗忖把左声亮搬出来真是一个好主意。最起码,左声亮这一个电话,就省了自己去宽阳乡的麻烦。
“光恩,虽然程杰民比我小的多,但是咱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干事的人,你一个农机厂都弄不了,可是人家呢,年纪轻轻,就把两个全省知名品牌搞出来了!”左声亮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说不定就将现在的职务一辞,自己下海了,扑腾个几年,喝几口海水呛几下,要么被淹死,要么就光芒四射啦!活得痛快啊!”
“哈哈,左局长,您可是咱们农机系统的定海神针,我们可离不开你啊!”因为程杰民答应吃饭,姚光恩的心情好了不少,笑吟吟的向左声亮打趣道。
左声亮随手拍了他一把,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上午十二点,姚光恩就开始在农机局招待所外等着,燥热的太阳通过玻璃折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焦躁的感觉。
低头,一定要低头,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农机厂低头,说到底,自己还是大义之人哪。想着见到程杰民之后的开口,姚光恩暗暗安慰自己道。
大概十几分钟,一辆蓝色的吉普车就停在了招待所的门外。看着那从车上走下来的年轻人,姚光恩迟疑了瞬间,就快速的迎了上去。
“程乡长您好,我是咱们农机厂的姚光恩,以后就要在程乡长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了,还请程乡长多多支持哟!”姚光恩握着程杰民的手,满脸堆笑的说道。
姚光恩,这个名字程杰民自然不会不知道。对于这个家伙的不配合,程杰民生了不少气。不过此时,伸手不打笑脸人,心平气和的握了握手。
还不等上楼,左声亮就迎了过来。亲热的和程杰民握了握手,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程乡长,农机局在仓流县是个穷单位,但是,您一来,我们这儿立马蓬筚生辉啦!”
程杰民笑着谦虚了几句,又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一切显得很是随和自然。左声亮和程杰民两个人,更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摸样。
姚光恩挥手让服务员离开,然后端着酒壶亲自服务。左声亮是一个活跃气氛的高手,只是几杯酒就把酒桌上的气氛调节好了。
“哈哈哈,程乡长,我来农机局之前,在农机厂呆了足足有十年,也算是农机厂的老人啦。看着一个厂子从红火走到今天,说实话,我心里不是滋味啊!”把一轮酒喝完之后,左声亮不无感慨的说道。
“早就听说县里成立了以你老弟为主的帮助困难企业走出困境的领导小组,我本人非常兴奋,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百年一遇啊。农机厂的出头之日来了!可是呢,老姚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时,机会差点丧失了!到我这儿里自责,就差痛哭流涕啦!”
左声亮说到这里,沉声的对站在一边的姚光恩道:“刚才说的悔恨交加,这会儿见了程乡长怎么不吭声了?倒酒!”
姚光恩见左声亮真真假假为自己打圆场,当即把三个酒杯一字排开,倒满,一口气喝光,然后诚恳的说道:“程乡长,我思想重视不够,好好的机会被我浪费掉了!还请您帮我们一把!”
程杰民笑着道:“看得出来,姚厂长也是个爽快人。这工作有了失误,错了就改,仍然是好同志嘛。”
见程杰民这种态度,姚光恩的眼里又燃起希望的光亮:“程乡长,那个……我们农机厂,是不是能列入第一批名单哪?”
第三一九章 宽猛相济 恩威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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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恩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只要程杰民能说出可以这两个字来,他姚光恩就可以继续他以往幸福无疆的生活了!但是很可惜,他听到的却是比这两个字要多得多的一句话。
“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是不能随意改变的。”程杰民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坚定。
这么一个答案让姚光恩彻底失望,心再也落不到实处了。左声亮的脸色,此时也有点不好看。不过他并不像姚光恩这般失魂落魄,毕竟他是农机局长,和农机厂厂长还隔了一层皮呢。
因为话不投机,一顿饭很快就进入尾声了。作为主人,虽然左声亮心里有颇多不快,但是表面上,应有的礼节还是面面俱到,没有丝毫遗漏,俨然一个热情待客的东道主。
程杰民在临上车的时候,对左声亮低语道:“左局长,我被赶鸭子上架当了这个副组长,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你老兄要理解啊!”
说完这些,程杰民就直接上车离开了。左声亮是一个聪明人,在程杰民上车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程杰民的意思。作为宽阳乡的乡长,却兼职做帮助企业走出困境领导小组的副组长,程杰民知道自己不好服众。
眼下,要想服众,除了威望,只有两条路可走了:一条是恩,一条是威。程杰民暂时给不了企业恩,那么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威。姚光恩正好在这个当口撞上去,程杰民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心中念头闪动,左声亮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自己做的也算有点欠考虑。如果能换位思考,及早能想到这一点,恐怕也不会出面求这个人情了。
“老左。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近乎绝望的姚光恩,抓耳挠腮的求助道。
左声亮此时有点可怜姚光恩,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只能安慰姚光恩道:“看情况吧,不过最近一段,你要积极配合程杰民的工作。就算第一批争取不到,不过这不是还有第二批可以等吗?”
姚光恩点了点头,不过他这是习惯性的点头。对他来说,现在已经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企业改造加上宽阳乡的日常工作,让程杰民有一种忙得手脚不挨地的感觉。虽然他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交给几个副乡长,但是事情实在是太多。更有不少非要他亲自拍板不可。
不过好在无论是宽阳乡还是企业领导小组这边,体制基本上都已经被他捋顺,他负责的各项工作,更是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兮花食用油厂和邱师傅方便面厂两个企业,不但成了宽阳乡的经济支柱,而且成了宽阳乡两张响亮的名片,不少人只要谈及宽阳乡。想到的都是这两个厂子。
这一天,程杰民正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他的同学陈铁川。
“杰民,忙不忙?”因为以往关系都不错,所以在电话中,陈铁川说话显得很随意。
程杰民对陈铁川笑道:“每天都在瞎忙,陈总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啊!”
陈铁川的那个建筑队,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了建筑公司,所以程杰民在玩笑中就开始称呼陈铁川陈总。
“哈哈哈,我这个小包工头,可是比不上你这个大乡长。”陈铁川说到这里,哈哈笑了两声道:“程乡长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我想请老同学吃顿饭。”
陈铁川一直都在稻轩县那边,怎么要请自己吃饭。程杰民脑子闪动。笑着道:“你在仓流县?”
“刚刚到,哈哈!”陈铁川接着又道:“你看看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好好喝点。”
程杰民点头道:“你老兄来到了仓流县,该我请你才是。你在县城等我。我这就赶过去。”
因为有车,所以程杰民赶到县城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当他来到县政府招待所的时候,陈铁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他啦。和上次相见的时候,陈铁川有了很大的变化,别的不说,那头上的发型,已经变成了大背头,给人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你小子,来仓流县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弄的我手忙脚乱的。”程杰民一边和陈铁川握手,一边用拳头朝着陈铁川的肩部捶了一拳道。
陈铁川笑道:“杰民乡长,知道你忙,所以就不太好打搅啊!”说到这里,他沉声的道:“咱们这群同学里面,就你成为了乡长,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哪!”
“行了,你别给我酸了。”程杰民一把拉住陈铁川的手道:“走,咱们到外面吃点去,这招待所虽然号称仓流县最好的饭店,但是它做的菜真心一般。”
陈铁川并没有迈步,而是正色道:“杰民,我这次过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现在宾馆里面,有一个我的同伴,咱们不如先见见她再走。”
在程杰民看来,陈铁川的同伴,应该是一个男人,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被陈铁川称为同伴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程杰民不是一个没有见过漂亮女人的人,不论是顾兮兮还是窦清,都是超一流的女子,这个女子能够让程杰民觉得是漂亮女子,自然不一般。
就长相而言,这女子和顾兮兮和窦清都要稍逊三分,但是这女人风情万种,不论窦清还是顾兮兮,都拍马撵不上这个女子。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就要说一个从风的弱柳,让人忍不住心中升起怜惜的感觉。
“张总,这位是我的同学程杰民,现在在宽阳乡担任乡长。”陈铁川先介绍程杰民,然后又介绍那女子道:“杰民,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张黎张总。”
程杰民对这个女子不熟悉,因此也只是客气的伸出手。而那张总却是笑容如花,很是热情的和程杰民握手道:“程乡长,来到您的地盘上,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铁川跟我在上学的时候是好兄弟,既然大家都是自家人,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