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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晓染霍的站起来,是她看错了么?
怎么好像觉得门口那娇小的身影有些反常?
“……”
雾纱在门口怔了片刻,然后再次迈开轻盈的脚步缓缓走进门来。
“哒!”
她将手中那幅画放在沙发前的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默不作声的看着楚晓染。
传说中的雾纱小姐果然独特……
楚晓染瞪着大眼瞧着对面这个神秘的女人:
“雾纱小姐,您的意思是要我看画是么?”
雾纱只是点点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楚邵琛对这个画家没有丝毫兴趣,坐在这里后就一直在用手机平台与客户谈业务,雾纱出现至今他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然而,此刻他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所以,他抬起头,淡淡的向雾纱望过去:
平底运动鞋、七分牛仔裤、简单的休闲衬衫,这个女人的打扮本来再普通不过,可她偏偏戴了个深蓝色面纱,如此一来她的脸就被遮的严严实实,甚至连头顶的黑发都被遮住大半……
是不是这样打扮就有了神秘感?
好一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
楚邵琛嘴角不由勾起一泓揶揄:
“大白天戴面纱做什么?雾纱小姐的相貌就这么见不得人么?”
“……”
这一刻,雾纱娇小的身子仿佛为之颤了颤,面纱下那双乌黑的眼睛在楚邵琛脸上匆匆晃过,随即将目光移开。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答。
楚邵琛冷笑:
“耳朵聋了?还是哑巴?”
对面的身影仍然寂然无声。
楚晓染先看不下去了,用力在楚邵琛胳膊上扭了一把:
“哥,人家雾纱小姐从来都不在人前说话露面,你别乱讲话,呵呵,雾纱小姐,我哥就这样,三年前我嫂嫂离开了他,他受了刺激,很容易对女人产生敌意,你别怪他。”
雾纱仍然不动声色的站着,这一刻,没有人看到面纱下的那张脸上流露出的那丝痛苦。
“楚总、冷小姐,实在是抱歉,雾小姐不爱说话,画现在已经交到您们手里了,雾小姐就先回去休息了。”
穆青芸礼貌的说完,根本不等楚邵琛和楚晓染回答就直接转向雾纱:
“雾小姐,请。”
蓝纱盈动,雾纱轻幅度的点点头,匆匆转身走了。
“只是稍有点名气就摆这么大架子,我不相信这样的画家能画出什么好画。”
楚邵琛嘲讽的看着雾纱渐渐走远的背影,漆黑的美眸里掠过一丝嗤笑。
可是,是他看错了么?
就在雾纱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的一瞬间,楚邵琛忽然恍惚的觉得这身影与烙印在他脑海中穆晓的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
“站住!”
楚邵琛高大的身影迅速站起,迈开长腿追出门去。
“站住!”
“我认得你,穆晓,你给我站住!”
这声音犹如一道利剑般凌厉的斩落,雾纱脚步顿了顿,下一刻便加快了脚步。
“穆晓,我知道是你,穆晓,你给我站住!站住!”
雾纱走的越急楚邵琛越认定了她是穆晓。
眼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他一路小跑过去,只看见空落落的走廊,那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恍惚站在原地,楚邵琛仿佛做了一场梦。
其实过去的三年,他的生活本来就是一场噩梦,从来就没有醒过。
楚晓染拿着刚买到的水墨画出了门,远远的就望见楚邵琛怔怔伫在那里,她走过来,轻手搀住他胳膊:
“哥,别胡思乱想了,接受现实吧,嫂嫂三年前就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这些话,楚晓染明显感觉到楚邵琛的手臂在颤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哥,我们回家看看这幅画吧,评论家说雾纱小姐每一幅画中都隐藏着一个神秘男子的身影,我们回家研究一下吧,走吧哥,走啦!”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渐去渐远,没过多久就消失在空寂的走廊里。
待楚邵琛和楚晓染的身影远去以后,穆晓才小心翼翼的从楼梯口走出来。
为什么回来第一天就遇见他?
或许回G市本来就是个错误,当年,她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应该再回来。
这一次,还要她的相貌没有被楚邵琛看见。
现在楚邵琛就已经在怀疑她了,如果下一次再遇见的话,她还能怎么掩饰?
况且,现在她身边还有个刚满三岁的小拖油瓶。
“雾小姐,为什么要躲呢?你和楚总认识么?”
穆青芸诧异的看着穆晓,说来实在失败,作为这位走红画家的私人助理她竟然从来都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小芸,以后尽量离这个人远一点。”
可是那个男人那么有钱、那么英俊,她为什么要离他远点呢?
穆青芸诧异,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想法,那纤瘦的身影已经无声的从身边走过。
不愿被人看到脸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羞于见人,另一种是在刻意躲避某人,雾纱小姐会是哪一种呢?
穆青芸心里揣摩着,快步跟了上去。
第198章带宝重逢(2)()
书房的窗敞开着,放眼望去满园花红叶绿,红紫交织犹如一片色彩的汪洋。
这些花是当年他亲手为她种下,自她走后那个春天便开始盛放。
不知觉又是一年花红柳绿,赏花的人却只剩了他自己。
“晓染说昨天你又通宵加班了,邵琛,这是要作死么?”
门口传来痛心的责问声。
楚邵琛抽回思绪,深深吸了口烟,寂寂的看着远方,极其英俊的脸上找不见一丝情绪。
“今天上午雨馨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去公司找你,但你竟然拒绝见她,她打你的电话你也拒接。”
阎芬芳走过来,心情沉重的看着楚邵琛挺直的背影。
楚邵琛浓黑的剑眉微微耸动,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我今天在陪晓染。”
“我知道。”阎芬芳已经站在楚邵琛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邵琛,这几年雨馨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人家这么好一个女孩子,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了这么多,就这样干巴巴的等了你三年,你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妈,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每一次你就知道这样敷衍我,楚邵琛,你是忘了上月是怎么答应妈的了?你说这月十二号就和雨馨订婚,反正消息我已经都散发出去了,时间很快就到了,到时候,这婚你订也得订不订也得订!”
阎芬芳撇下这话就气呼呼的出了门。
“砰!”
门被重重摔上,楚邵琛无味的勾勾唇角,纤长的手指无声的弹着烟灰。
当年,与穆晓离婚时,他曾承诺过等她三年,这期限在上月就已经过了,到现在他早已明白,就像当时她所说的那样,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
既然,如果母亲真的喜欢他和程雨馨订婚,既然,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那么,他就索性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订婚,满足了母亲的心愿也好!
“呵呵。”
楚邵琛不知因何失笑,漆黑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凄凉的情绪。
“噗!”
是什么掉落的声音,楚邵琛循声望去才发现是指间的香烟落在了桌上的水墨画上,烟还燃烧着,迅速在左上角烧出一个指甲大的黑窟窿。
楚邵琛慵懒的夹起香烟,烟头处冒出的青烟如龙般盘绕在墨画上方,透过缭绕的烟雾,楚邵琛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在墨画上若隐若现。
“咦?”
倏然想起楚晓染说过的话,楚邵琛定了定神,某一刻终于看清楚了。
那的确是个人影,他高明的隐没在画中的山水间,像是个遗世独立的沧桑孤客……
这一定又是那个叫“雾纱”的画家的故弄玄虚吧。
可是为什么他越看就越觉得这个人影熟悉?
沉默了许久,楚邵琛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长水,有个叫雾纱的画家你知道么?”
总裁打来电话,谈的不是公事,而是那个叫雾纱的画家,赵长水不免有些激动:
“当然知道啊,她好像来我们市了,总裁,您也喜欢她的画么?”
“……”楚邵琛眉心微锁:
“我有事和她谈谈,无论用什么办法,帮我约她。”
“可是,总裁,喂?总裁,你听我说完再挂电话啊总裁……”
唉!
赵长水长长叹口气,这世界上可能除了他楚总以外谁都知道雾纱小姐是从来不接受约见的。
传言Y市的某副市长就曾不惜代价约她,可这位雾纱小姐硬是油盐不进惹怒了这位市长。也正因为此雾纱小姐才没办法再在Y市待下去,不得已来到了G市。
这事,实在是棘手的很……
……
鼻息间流淌着茶的清香,和煦的春风透过窗纱拂着穆晓脸上的蓝纱不住舞动。
她身后左右各站着一名彪形男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职业保镖。
此刻,她垂眸朝桌边的手机看一眼,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三分钟,来之前她就决定了如果时间到了他还不来她就会坚决离开,绝不多等一秒钟。
“扣、扣、扣。”
倏然响起的敲门声很轻、很舒缓,穆晓的身子却忽然紧张的绷紧。
“请问您是楚先生么?”
问话的是站在穆晓身后的高大男子。
听到男人的声音,楚邵琛眉宇间依稀流露出几分:
“是我。”
男子低头看向穆晓,在穆晓点头同意后才说:
“请进。”
“吱。”
木门被轻手推开,映入视野的首先是条修长的右腿,高大的身影随之走进来,迈着匀稳的步子走向前。
“雾小姐,这排场,看来对我挺欢迎呵。”
楚邵琛寡淡的目光在对面三人身上一扫而过,从容的坐下:
“雾小姐对我这么防备,莫非我们以前认识?”
“……”
穆晓仅是从容的坐在原处,隔着一层蓝纱无声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呵呵。”楚邵琛独自干笑:
“忘了雾小姐不爱说话,那我楚某也不妨长话短说,我约雾纱小姐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不知道雾纱小姐会不会答应呢?”
“……”
对面的她仍然在沉默,似乎无论他说多少她永远也不会回一句话。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沉默,楚邵琛就越觉得她有什么秘密在隐瞒他?
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三年前的她?
那种强烈的情绪忽的涌上来,瞬间令楚邵琛失控,他忽的站起来,颀长的手臂横过茶桌便向她脸上的蓝纱抓去。
“你干什么?!”
随着一声冷喝,穆晓左右两个保镖的两只右手同时扣住了楚邵琛的手臂。
楚邵琛的手滞在半空中,他的中指指尖已经触到了那篷蓝纱,能感觉到这蓝纱薄如蝉翼,他的手只要再向前一点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它扯下,可他都动不了。
“楚先生这么不懂礼貌,是要逼我下逐客令么?”
穆晓暗暗松了口气,她缓缓站起来、悠然向后退去。
见她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两名保镖才放开楚邵琛的胳膊,而楚邵琛仍然怔在原地,诧异的看着对面的他,仿佛呆了。
“怎么?楚总对我的声音很失望?”
口鼻里喷出的气息吹动蓝纱,是她在说话——
可这声音沙哑粗粝,与当年穆晓的声音完全不同!
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了人?!
心深处仿佛有什么被狠狠抽离,楚邵琛极力掩饰着失落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坐回原位:
“原来雾小姐不肯说话是因为此。”
“呵呵。”
她坦然的笑,声音悠然从容: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觉得神秘、觉得美好,楚先生,我想你这么不择手段的想见我也正是这个原因吧。”
楚邵琛还真不知道长水用什么手段“请”到了这尊神仙,现在他也没有了知道的心思,只是寂寂无声的看着她,心底的失望渐渐变得清晰。
“可是真正的事实或许恰恰相反……”
见楚邵琛没了敌意穆晓才重新入座:
“不瞒楚先生,其实我面貌丑陋,自幼自卑、羞于见人,所以总是戴着面纱。况且楚先生也该清楚,保持几分神秘感反而会令我的画迷们更有好奇心、更加痴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