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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具幽当日只是看上了宇文若轩这幅还是少年之时的画作呢。画艺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比上宫廷中那些资深的画师反而显得逊色了许多。具幽的这种反常当时自己毫无察觉,可是现在回想起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宇文若轩从身后搂住了甄宓的腰身,话语撩在她的耳畔,“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甄宓回首看向他的瞳,总觉得此时应该不再有什么隐瞒,便开口道,“若轩,你可听说过江湖第一神偷的具幽公子?”若是他知道就必也知道具幽与北皇丽平的关系,抑或还有水无痕与丽平之间的恋情。
果真宇文若轩听得具幽这个名字,一张方才还满是轻柔笑意的脸上满是难色,微微有些激动,“你提他做什么?这个具幽当年在我还入住皇宫时,就爱来偷得一些东西,可惜没被我碰上过一次。前些时日,也听闻侍卫禀告过,府中竟也留有他来过的痕迹”
甄宓随之眼色一暗,不免有些失望,看来是打探不出来什么内情了。
说到这里,宇文若轩倏然一顿,“难不成,他闯入了密室,然后碰到你了?”
甄宓点点头,“没错,他那日来,就想偷得那幅画!”
“哦?”宇文若轩眉头随着紧锁,眼光中有着狐疑,“那他为何没有偷成?”
甄宓叹得一口气只好老实交代,“我在清台山庄的时候曾结识了他,有过几面之缘,求得他这铁公鸡手下留情,才得以保住!”
宇文若轩眸光微深,“几面之缘?”
第255章 下部14章 再次入宫(2)()
甄宓忽而一笑,仿佛身后之人不是倾权天下的王爷而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细语向他解释道,“未到清台山庄那日,我去山下湖边打水,不慎失足落水被忽地水草缠住了脚,险些送去了性命”
宇文若轩随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几丝心疼,“怎么打个水也这么不小心?”
甄宓随手拍了他一下,意叫他继续听下去,然后一五一十将具幽救下她的情形大致讲了下来。
“原来如此,那你可不就是欠他一份恩情?”
“没错!加上这次,便是第二次。”
“那好吧!下次若是他敢再来,本王肯定大开府门叫他随便偷,绝对不吝啬!”
甄宓一阵轻笑,“人家可是说了,就看上你这幅画了,别的倒不放在眼中!”
“哦?”宇文若轩仿佛遇到了知己,“他对本王幼时的画作也有如此高的评价?真不愧是识货之人!”后又一意气风发的扬手,“既是如此看得起本王之画,本王下次就将这幅画拱手相让!”说完就去拿眼细细观察甄宓的反应。
果真甄宓立刻一脸怒容相向,“你敢!这幅画画的可是我,岂说你说想送就送得的?”
宇文若轩嘴上一阵嗤笑,满意的黑瞳弯成好看的月牙型,“你不是不稀罕么?”
甄宓脸色顿时多出几分可疑的红色,在他胸上捶上一拳,“怪不得丽平要唤你狐狸,竟把我都套进去了!”
正待宇文若轩张口还想说什么,俩人这才发现,书房门口竟还站着一个人。
此女子一身娇嫩黄装,正睁着滴溜溜的圆瞳蹬向他俩。她的视线由他们的脸上再慢慢转移到甄宓腰间的那只手上,惊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此人不是别人,就是上官欣儿。
上官欣儿眼上满是怔忪,仿佛困惑不已,大喊出口,“疯了疯了,我定是出现幻觉了!”
宇文若轩与甄宓不约而同相视一笑。甄宓轻手掰开若轩的挟扣,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欣儿,好久不见,甄宓回来了
患难见真知,那日桥中欣儿的所言所感所流下的热泪再次在她脑中浮现。别人是不是虚情假意她不敢确定,而她能感觉出欣儿却是真心真意的对她好。这样的姐妹,她今生遇到,真乃幸运。剩下的半辈子,她定要好好珍惜。
上官欣儿伸手将她推开,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又盯上一旁含笑不语的宇文若轩,“你俩真的和好了?”
甄宓露出笑容,轻点了一下头。
上官欣儿立刻高呼三声万岁,像个小喜鹊一样嘻嘻喳喳个不停。室内温馨一片。
只是三人未加留意,窗外此时也是一片旖旎之色。一对翩跹蝶儿不知从何处追逐而来,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的那对,在半残花间忽高忽低地嬉戏,秘密地窃窃私语。
第256章 下部14章 再次入宫(3)()
转眼到了后日一早,卯时时分雅然居之中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甄宓坐于妆镜之前,细细审视自己脸。经久未见,脸颊比起以前又是瘦了几分。绾青丝,攒花钿,描子黛,披凤裳。一切皆是小鹅为她梳妆,而她的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方。无论如何,自己亲手选择了信任,选择了宫闺,但必须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可再向上次一样,伤了自己不说,亦是伤了一群人。
“小姐?”
待甄宓再次回神,此时小鹅已打扮完毕。
碧纹金缎袄,内里月白雪纱锦袍,身下系一条艳紫红绘纱湘裙。素绾飞凤髻,几缕青丝未挽而置于颈边,随风舞动。髻上斜插梅英采胜金簪,流苏晃在鬓角如泉鸣细响。额上贴着一朵粉色的樱花花钿,配合着淡妆更显丽雅。曾几何时,自己已不是待嫁小姐,穿不得了闺装。
若兮端来茶水,看到甄宓着妆完毕,对着镜子的脸上亦是出现与小鹅一样的惊艳。待到平静后听得她打趣道,“小姐穿这宫装不是一般的贵气,不过若兮以为,哪天还是弄假成真来的好!”
甄宓喉中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再看镜中的自己,颊上已是娇红一片。若兮话中意思她又怎会不懂,自己尚未与宇文若轩圆房,无穿宫装的资格。
待到甄宓准备好一切后踏出门槛之时,一身同色玄色锦袍气质高雅的宇文若轩已站在院门外等候,回首凝望甄宓时愣了片刻,随即扯过她就在额上轻轻一吻。甄宓才想抗议,却见他将身上紧系着的银狐貂裘解开,披在甄宓身上,随即系好。
尽管此时已是初春,但还是乍寒。甄宓的手抚摸过柔软细滑的貂裘,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味,未回过魂来,她的手已被若轩挽入掌心,他冲邓管家道,“备车。”
他们并肩走过那条通往府门的大道。道两侧皆是种满了樱树,花瓣肆意飞舞飘零,这总叫甄宓有些恍惚的错觉,仿佛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境。若真是梦永不再醒那该多好,俩个人便可以手牵手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永恒。
若轩抱甄宓上马车,待她看到已经端坐在里面的西风花瑾时,梦镜如泡沫一般破碎。尽管自己承认了她只是一枚棋子的事实,尽管若轩在她面前发下毒誓只爱她一人可是这一个人,已经赤裸裸地横在了他们的中央。若是自欺欺人地说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任谁都觉得虚假。
西风花瑾也并无明显地装扮,与甄宓一样只是略施脂粉,可也让坐于一边的甄宓感觉到了压力。这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叫她感觉到压力的女子了。不仅容颜,还是爱情。
西风花瑾淡漠地朝俩人望了一眼,视线由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转移到那只交错的手上,再转移到了窗外。即使她佯装地如此无言,甄宓还是能感受出由她发散的点点怒意。
揭开马车帘布一角,望着车轮碾过深深浅浅印下几行轮印。再看看那逐渐闯入眼中的皇宫,随着马车的奔跑越来越近。
这一路,竟谁也无话,各怀一份心事凝眉
第257章 下部14章 再次入宫(4)()
宫粉玉砌,雄伟殿宇,巍峨千里,北风宛然而至。一名公公奉命前来迎接宇文若轩三人去御花园赏花,说是满园的人都在等待。
自从下了马车,若轩一直紧抓着甄宓的手不放,在外人看来,他们恩爱非常。倒是西风花瑾孤身一人暗自在后面踱着步子,仿佛只是个无关的路人。
甄宓将此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泛起苦涩。明明谁都没有做错,为何险些造成了三人的悲剧?她不懂。
缓缓走至御花园,连空气中都带有芳草的清甜,一阵嬉笑之声不绝入耳。待走近,发现御花园中已是坐满了人,旁边皆有小宫女恭敬站立。一时间谈笑风生,人声鼎沸。
太后瞥见若轩与甄宓远远而来,瞬间欢喜起来,将手掌一合道,“哀家说什么来着?”
旁边有人立刻附和,“太后真是圣明!”
宇文若轩耳尖,听出话中端倪,“什么‘圣明’,老祖宗你又拿我玩了什么花样?”
旁边一小公公赶紧解释,“太后说王爷必与王妃携手而来,其他主子都不信,结果庄家通杀。”
宇文若轩听后不禁佯装万般痛苦的模样,“啧啧啧,真是人间惨剧,可怜可叹!”
随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过甄宓这才注意到,皇上宇文澈倒是没在,皇后上官夕座位也是空空如也。按理说太后身边坐着的该是薛妃,可此时坐着的却是个中年男子,年纪不若宇文澈大,却带着一脸不羁的神情,大大咧咧的笑,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智慧。甄宓立刻知道,他就传说中那位散漫王爷,亦是太后的亲子,愚王东方智。上次自己的笈礼以及国宴不知为何没有出现,如今皇上大寿总算露上了面。
宇文若轩瞥见他的小叔公也是一脸奇色,忙走过去恭敬行礼,“若轩见过小叔公。”
愚王倒是挥挥手意为免礼,眼睛却是看向宇文若轩身后的甄宓,定然开口,“你小子给我躲开一点,让我看看你家女人现在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了?”
一句话,将甄宓说得一愣一愣的,本想行礼的话又被咽回了肚子。待到回神,又不禁莞尔。天下若谁敢说愚王不是丽平的师傅,她都不信。
愚王细细看完连连点头,“恩!不错不错,果然只有宓儿才能长成这样,你小子确实是走了狗屎运!”
宇文若轩忙深深望了甄宓一眼,似笑非笑道,“那是,若轩的运气从小便就好!”
愚王与太后不禁对视一眼,俩人都笑不可抑,“好小子,得了便宜卖起乖来了!”
正待一行人说说笑笑之时,皇帝宇文澈与皇后上官夕双双驾到。甄宓抬头望了眼宇文若轩,发现他脸色微变,敛了方才的恣意,严肃少许,领着甄宓举步上前拜见。
上官夕一听甄宓还喊宇文澈为皇上,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清雅之笑:“宓儿已为潇王妃一月有余,也算是陛下与哀家的半个女儿了,怎还能这样生疏的喊‘皇上’?”
明显异常的提醒使得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连太后也笑道,“是该改口了!”
于是甄宓轻轻福身,恭敬温和的唤了声,“宓儿见过父皇,见过母后。”唤完脸上已是一片飞红。
第258章 下部15章 万岁千秋(1)()
樱之花瓣倾洒了一地,几阵微风拂过,将残瓣吹起。绯红的一片将众人笼罩,一片千娇百媚,仿佛沐浴于幻境之中。
花宴继续进行,甄宓与若轩已被赐坐。仅次于太子东方秋白的稍下座,甄宓无意晃到他,东方秋白的脸上悄然划过一抹淡笑,却也不说话,执杯饮下一口酒。北风拂过他垂肩的发丝,明眸清澈,如一泓冰凛的冬水,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光。一个月没见,他又凭添了几分伤感,让人看了都有些不舍。
花宴当中,愚王最是健谈,时而讲述他在凡间一桩又一桩的趣事,时而新奇的语句惹得四座忍俊不禁。时辰在这期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转眼便已是黄昏。
待愚王刚讲完一桩恶惩知县的轶闻,甄宓便听得身旁若轩忽而一叹,“放浪形骸,大智若愚,散漫不羁。唉,有的时候,我真是羡慕他!”
甄宓怔了怔,继又在心底涌出了某些期待。若轩,抑或在你心底也憧憬那一片无垠的天空,只是你的臂膀已被这皇宫所禁锢,无法再展翅飞翔?抑或待到哪一天你疲倦之时,最终会带着自己远离喧嚣,隐士归田,与世无争的生活着。若轩,会有那么一天么?
甄宓刚悻悻的收回思绪,却听闻始终沉默的皇上开口喊了她的名字,她立刻应声。
宇文澈嘴边凝着笑,“甄宓,大婚已有一月之余,若轩他对你可好?”
随后所有人的视线一同探究而来,甚至有些宫妃已经在暗中窃窃私语。必是若兮被关冷园的事情早已被宣扬的人人皆知。大家都抱有一颗好奇心悄然看着好戏。
甄宓心下叹得一口气,面色从容道,“回父皇的话,夫君他对甄宓很好。”
她的一句‘夫君’瞬时引得众人讨论声不断。皇室之人,即使是正妃都不能称呼王子们为夫君,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