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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雪狐又极难捕捉到,价格昂贵直追黄金,真可谓一寸狐皮一寸金,寸金难买雪狐皮。
因为稀少的缘故,虽然雪狐皮的价格堪称天价,还是供不应求。一经出现,就会被人争相竞逐。
唯有出价最高的那一个,才能叫雪狐皮花落他家,叫其他人含恨惜别。
左相府云家虽然是东越第一的世家,但是,库房里也不是雪狐皮随意叫府里的大大小小主子们取用的。
那也是需要看人下菜碟儿的,除了云黄氏,云月珊和云月瑚之外,就只有极少数一部分后院的女人和庶出,才可以用雪狐皮做一两件大毛衣裳。
不要说拥有一两件雪狐皮做成的大毛衣裳,就是一条雪狐皮做成的围脖,或者是昭君帽,都是叫人羡慕不已的。
左相府里她云月蓉却没有这个资格,不要说拥有雪狐皮做成的大毛衣裳,就是连摸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云黄氏是不克扣她的月例,也给足了她的月例,不会短缺她上等的名贵绸缎。但,像雪狐皮这样的极品物事,云黄氏是不会分给她,叫她享用的。
曾经她遥不可及的东西,却在比她年幼好几岁,不过是有一个得宠的姨娘,就能拥有她梦寐以求的雪狐皮的大氅的云月萱身上出现了。
怎不叫她嫉妒?!怎不叫她发狂?!
不是叫云月萱的丫鬟推倒在雪地里,不是叫云月萱的丫鬟摁着她的头,叫她无法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早就猛然扑向云月蓉,将她身上那梦寐以求的美丽无双的雪狐皮的大氅剥下来,狠狠的丢在雪地里,再狠狠的踩几脚,叫她一腔的得意都化为乌有。
不过,如果这么做了,她也就不是云月蓉了,而是眼前得意洋洋的,以欺凌她,踩踏她为乐的云月萱了。
她除了在心里恨恨,什么也做不了。她太过弱小,也太过卑微,没有跟云月萱对抗的实力,就只能被她欺凌和踩踏。
纵使百般的不甘心,她也只能和血往肚子里咽。但,她记下了云月萱给她的羞辱,难堪,以及炫耀。
等云月萱羞辱够了她,她早已是浑身冻僵,一动也不能动。还是她现在的大丫鬟,当时的三等丫头,哭着将她从雪地里拽了出来。
不是她的丫头们护主不力,而是她吩咐的。不管云月萱要怎么欺凌她,都不许她的丫头们出手。
在那个时候她不能叫其他人看透她的真实面目,不能叫她费尽心机才调校好的丫头们,暴露在云黄氏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不顾丫头们的反对和哀求,一次又一次的被云月萱欺凌,踩踏,直到云月萱感到厌烦罢手为止。
就是那一次被云月萱欺凌后,她在夜里就发起了高烧。急的她身边的丫头们团团转,却因着云月萱的阻挠而得不到救治。
那一场的风寒来势汹汹,云黄氏不是为了一个假惺惺的好名声,也不会叫府里的大夫用心救治,她就有可能在那一场风寒里丢了小命。
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云月萱却站在她床前,一手拢着雪狐皮做的大毛衣裳,一手指着由于高烧而脸颊通红,痛苦神印不止的她。
“云月蓉,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啊”云月萱‘啧啧’叹着,水做的眼里却是嘲讽和轻鄙。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风寒折磨的她除了奄奄一息的躺着,再也做不了其他。
而且,头疼,喉咙也疼,只要一说话,就好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的她眼前金星直冒。
“你知道,我什么叫她们把你推到雪地里吗?”云月萱欣赏够了她的狼狈和悲惨,就又慢悠悠的弯下腰,将巴掌大的小脸凑到了她鼻子尖前。
她和云月萱几乎要脸贴着脸,就连云月萱的呼吸都直扑到她的脸上。呼吸间,那价值千金的
香料的味道,不可避免的弥漫在她的口鼻间,叫她心里越发的嫉妒。
她梦寐以求,辗转不可得的雪狐皮大毛衣裳,那名贵的她从没有使用过的香料。不是穿着嘲笑她,故意羞辱她的云月萱的身上,就是用在她腰间的香囊里。
这两样让她思之欲狂的名贵物事,就在云月萱的身上,大喇喇的穿着,挂着,不怕不小心就毁了这千金难求的奢侈品。
她,嫉妒到心都发疼,一双眼不得不闭着,才能不叫云月萱看到她嫉妒到发红的双眼。
只是云月萱不肯给她安宁,就算是她闭着眼睛,叫自己不去听,云月萱仍旧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那是因为我讨厌你,将视线放在了我的雪狐皮大氅上。”
云月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她不能置信的看着云月萱,看着云月萱那叫她憎恶的小脸。
就因为她羡慕的看了一眼,所以云月萱才会将她推到雪地里,叫她险些就被一场风寒要了性命吗?!
“就是因为这样,云月蓉,我告诉你。”云月萱在云月蓉的不敢置信里,冷冷的告诫她:“你连看一眼,偷偷在心里羡慕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不配!”
云月蓉被云月萱的轻慢气的嘴唇都开始剧烈的发抖,她知道云月萱不将她当姐妹,却也是第一次知道云月萱根本就不拿她当人看。
“你要记着,你是个什么东西,下次不要再犯了”云月萱冷冷的说完,从雪狐皮的大氅里抽出雪白的小手,轻轻的,带着侮辱性的拍了拍云月蓉的脸颊。
在她一双发红的眼珠,开始流出眼泪后,云月萱这才直起腰,得意的笑了两声,从羞愤到无地自容的云月蓉的面前扬长而去。
“我是个什么东西?”云月蓉恨恨的目送云月萱大摇大摆的离开,心里恨得滴血,却仍旧没有发作。
她只是咬牙将云月萱给她的羞辱统统的咽在了肚子里,不叫任何人知道。
她只是默默的在心里说,我是个什么东西,我知道。云月萱,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为了云月萱对她的羞辱,为了消除心中的恨意,云月蓉在后来做了一件叫她觉得冲动了的事。
在云月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叫人毁了云月萱推她到雪地里,并且追到她床前继续羞辱她的时候,穿着的那一件雪狐皮的大氅。
不用费心去做,就能轻易的毁掉云月萱最为珍爱的那件雪狐皮的大氅。只需要将那件雪狐皮的大氅,放在雪地上拖着走片刻。
哪怕是最洁净的雪水,都能立即毁了那件雪狐皮大氅。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能让被毁了的雪狐皮大氅还原。
承认了是一时冲动,但云月蓉还是命人做了这件叫她痛快的事。
虽然不能亲眼看着,那件雪狐皮大氅被毁。但,云月蓉可以想象啊,只看后来云月萱痛苦到发狂的表情,就足够娱乐她很久,也能叫她继续忍耐云月萱的欺凌和踩踏。
“我还记得,我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浑身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酸疼从每一寸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痛苦的我想呻吟都是破碎不成声的。”
云月蓉说,仿佛看到了那一天,躺在床上的她,奄奄一息之间,是不能向人诉说的恐惧。
她害怕就此一病不起,被云月萱害的夭折在那一场风寒里,然后悄无声息的从左相府里消失,再也不被人记得。
没有人记得左相府里曾经有一个庶出的小透明——云月蓉,还不算太悲催的。最悲催的是,她还没有将欺负过她的人,羞辱过她的人一一的报复回去。
云黄氏,云月萱,怜姨娘,云月珊,云月瑚,还有其他的人等等
在她生病不能起身,不见气色的日子里,一个个好像走马观灯一样,从她的脑海里一一掠过。
浮光掠影之间,是她害怕的在夜里偷偷哭泣,又是她不甘心就此一命呜呼,而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欲念,才能从那一场风寒里成功的痊愈。
第109章 出没()
“也是五妹妹给了我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才叫我将那张药方留了下来。想不到啊”
云月蓉感叹,想不到,云月萱的狠狠一刀,竟然能在这个时候叫她用上。
是不是,该说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
哈哈
真是好好笑啊,云月蓉笑弯了一双冷冰冰的眼,云月萱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她的欺凌和羞辱,却在今天被派上了用场。
“五妹妹呀五妹妹,你想要逼着我去自寻死路。但,我可能要叫你失望了。”
轻轻的弹了弹手指,云月蓉心情大好的吩咐:“点上灯烛,我现在觉得还是有光了好。”
“是。”大丫鬟手脚利落的将灯烛点亮,明亮的烛光驱散了一室的黑暗,带来了叫人欢喜的光明。
“小姐,现在就找出来吗?”明亮的烛光里,大丫鬟的表情也明显的放松了。
果然,黑暗还是会叫人感到不安的,还是光明被大多数的人喜欢。
“现在就找出来,时间不等人。过了今夜了,或许就迟了。”云月萱想到就做,没有再多加迟疑和犹豫。
只要能确定云倾从此不能生,好名声假惺惺的云黄氏就会出手,即使冒着再度激怒云焕的危险,她也会叫人出府去找大夫为云倾诊治的。
在云倾明显还有用的时候,就好像当时的她一样,云黄氏都会在这个时候叫她们痊愈,而不是借着风寒要了她们的小命。
“我要抢在夫人的前面,将这件事办妥当。”云月蓉催促着,用手捂住了胸口。
那里在有力的跳动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嘭嘭嘭的心跳声大而有力,直直的抨击着她的耳膜,叫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是。”大丫鬟急忙忙往一个角落赶过去,她记得当时的那一张药方就收藏在这个地方。
云月蓉有点紧张,又有点不安,一双眼跟着大丫鬟移动,说是望眼欲穿也不为过。
云月萱和后院的她们可能不会出手,但,云黄氏就说不定了。她极有可能,会在危及到云倾性命的时候出手。
若不能将汤药抢在云黄氏出手前送到主院去,即使等云倾醒过来,也只会感激云黄氏,而不会感激她这个为了救云倾一命,而不惜冒着惹怒云焕风险的小透明。
虽然说她也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总归她出手了,也能救云倾。只要达成这个结果,就不能说她企图不良了吧。
在云月萱的紧张和不安里,大丫鬟手上动作利落,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将那一张药方找了出来。
“小姐,在这里。”大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走过来,将药方递到了云月蓉的手里。
“就是这张。”云月蓉细细的扫了一遍,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在确定了是她喝过的苦汤药方子后,云月萱就将那张药方塞到了大丫鬟的手里:“你赶紧的出府,拿着这张药方到距离左相府最近的医馆抓药。”
云月蓉一事不烦二主,也不想叫其他人知道,她曾经收藏过这么一张药方子。
因此,就将抓药,熬药这件事交给了收藏药方的大丫鬟。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走漏消息的风险。
她,可不是云月萱,身边得用的人经不起消磨,也不愿意叫云焕多一个知道是她出手拉了云倾一把的渠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她才越是安全,虽然说云月萱派人来吩咐她做事。但,其他人是不知道云月萱是要逼着她去见府里的大夫的。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大丫鬟将药方子贴身藏好,从匣子里拿了几块碎银子,再裹上那件半旧的灰毛斗篷,才冲着云月蓉福了一福:“小姐,奴婢这就去了。”
“去吧,小心点。”云月蓉摆摆手,大丫鬟做事,她还是放心的。
“小姐,万一有什么万一,奴婢也会一个人扛下来的。”大丫鬟的话音还未落下,她的人已然穿过了茫茫夜色,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云月蓉的视线,落在院子里苍茫的夜色中,脸上的表情是没有表情的。
只有一双眼散发着淡淡的冷光,看上起就好像蛇类冰冷的无机质眼珠,叫人看一眼就不由的吓一跳。
刚才,大丫鬟朝外走的时候,云月蓉下意识的跟着她朝前走去。大丫鬟是往院子里走,云月蓉却是在窗前停下了脚步。
“五妹妹,你要逼着我去见府里的大夫,从他们手里求得救云倾的汤药,就是为了留下我的把柄吧”
大丫鬟离开后,云月蓉没有叫其他的丫鬟进来伺候。屋子里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她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窗前,虽然有明亮的烛光驱散了一室的黑暗,却仍旧是充斥着无边的寂寥。
看上去,云月蓉的身影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叫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只是,你似乎忘记了。那一年,我被你害的几乎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