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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湛总也懵逼了。
可还是不甘心,那张脸上硬生生的挤出来笑容,说道:“你现在还年轻,做事情也是比较的冲动,有些事情还是得参考一下长辈的意思,是不是?”
他尝试着把这样的事情就轻巧的给盖过去。
只可惜没任何的用处。
似乎是听到了比较有意思的事情,秦琅钧难得多了几分的耐心,看着他,等着他说完,薄唇才微微的张启了几分。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还是那样的冷凉沉沉的。
没丝毫的温度可言。
“参考意见,指的是教他随意的纵火杀人?”
秦琅钧的声音不算是很高,可是也没刻意的压抑着声音。
至少周围的人也是听的清楚。
有距离比较近的,直接就不加掩饰的把视线投过来,看着这边的动静。
任何时候,缺的从来都不会是看热闹的观众。
现在自然也是。
听到‘纵火杀人’这四个字的时候,湛总的脸上明显的又惊又怒,像是恨不得不顾身份的过去,狠狠地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说话。
可最后还是有所顾虑的一动没动。
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纠结,也格外的扭曲难看。
“这种玩笑可是不好玩,老秦,我这把年纪了,可是跟这帮年轻人们开不起玩笑了。”
湛总脸上格外的僵硬,笑容都挤不出来几分,硬是咬牙切齿的这么说道。
但是秦斯却没说话。
视线和平时一样,平静的没丝毫的波澜,只是在看向我这边的时候,微微的皱眉。
视线似乎是扫过我的腹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但是早晚这个事情也会被知道的。
我除了一时间的怔松,倒是没别的感觉了,依旧是迎着他的视线,扬起一个灿烂却虚伪的笑容。
“要是湛叔还是觉得不合适的话,那我等会儿找律师来,肯定是给你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的,至少总不能让别人不清不楚的背黑锅是不是。”
秦琅钧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语气都比刚才诚恳的多。
只是这样的诚恳,却是让人丝毫都感觉不到诚意。
他没说完的话里,更像是有另一层的意思——就算是让你儿子背锅,也得安个合适的理由,正大光明的给背下去。
这种暗藏的意思,连我都听的清楚,别说是这比狐狸还要精明的湛总了。
只是瞬间,湛总脸上硬生生挤出来的和善和耐心,都告罄了。
“真是好样的,老秦,你生的这个儿子可真是很好啊,我很佩服。”
湛总笑了几声,但是这样的笑声里满是冷意。
他一个处于劣势的人,哪里还有资格来谈判,并且哪里还敢去找律师真的来打官司。
若是打官司打的失败的话,被拿捏住把柄的话,损失的可不是现在的一星半点了。
秦斯没应下来这样的话。
湛总在这边说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了。
看着也更是好笑了几分。
“那怎么才能善了。”
看着湛总这样子,我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愤怒的离开、。
可是他没有。
估计是早就权衡好了利弊,视线有些阴沉的看着我。
但是这种话可不是问我的。
“怎么处理不是应该问受害者吗?”
秦琅钧的声音还是漫不经心的。
微微的侧头看向我,说道。
这权利,竟是转移到我的手里来了。
甚至连我都有些意外。
我原本只是想要膈应一下湛家的人而已,给个警告,也省的湛小五日后再蹦跶出来跟我算总账。
湛总的视线果不其然的扫过来。
比最开始来的时候都要狠辣了几分。
尽量慈善的眼神里,却带着阴冷和锋锐。
这表情在这样扯着笑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可笑扭曲。
不敢这次我怎么解决,不管会不会真正的放过湛小五一次,湛家这性格,也照旧不会承我的恩。
这一点,显而易见。
“我还没想到呢。”
在沉默了一会儿,湛总忍不住开口要说话的时候,我才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
从头到尾,我的姿势都没怎么变化。
还是靠着秦琅钧,高挑起眉眼,看向湛总那边。
半分的视线都没分给他身边的秦斯。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秦斯现在的视线还在打量我。
现在我于秦斯而言,已经是最大的麻烦了,并且同样的也是随时都会爆炸的*。
原先曾经有过的浓情蜜意,现在也更像是带着砒霜的刀子,刀刀都直逼要害。
“要不等着我想好了再说吧,毕竟大家都相识一场,虽然湛少有错在先,可也不能逼人太甚,是不是?”
我缓缓的开口说道。
语气平稳的没多少的波澜,也基本没有个人的情绪。
唯一变化的就是,我好歹还能带着安抚的笑容,温和的说道。
只是,湛总的脸色却比刚才还难看,几乎是铁青一片了。
像是强忍着什么火气。
只是连着说了三个‘好’之后,就甩手离开了,看样子是丝毫的不想多停留了。
第381章家丑不可外扬()
刚才因为湛总过来找事闹出来的动静,这边的视线还是只多不少。
大概比较起来刚才,他们更感兴趣的还是秦氏内部的事情吧。
气氛比刚才沉冷了下来。
若是原先的话,秦斯早就避之不及了。
但是现在,秦斯竟然还是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的。
“等明天跟我回去,你爷爷有话跟你说,你不能再这么荒唐下去了。”
秦斯终于开口。
他身上似乎自带着一种气势,跟秦琅钧这种凌厉内敛的气势不同,他身上似乎是带着那种温和表面下的强势。
“荒唐?”
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秦琅钧的笑声低低的溢出来。
可是这种笑意却没蔓延开,除了嘴角的弧度是弯曲的,脸上的表情,压根看不出来现在是正在笑。
气氛比较起来刚才湛总在的时候,更加的剑拔弩张。
似乎下一秒,就会兵戈相见。
秦斯的视线还是没避开,带着很难辨别出来的复杂情绪,声音却还是比刚才更加的沉更加的坚定。
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有些事情没有我的同意,这辈子你也别想,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我一直都是你爸爸,血缘上都是改变不了的。”
“有些荒唐的事情,也该结束了。”
秦斯这话分明是对着秦琅钧说的,可是我总感觉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似乎不仅仅是说给秦琅钧听的。
听到这话,秦琅钧也没很多的波澜,只是掀起来了眼皮,不咸不淡的说道:“说的倒是有点道理,是该结束了,但是能决定怎么结束的,绝对不会是你。”
父子俩之间的你来我往的,可不是小打小闹。
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起来情绪。
甚至我的后背都是绷紧的。
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除了秦斯,我面前放着的最大的威胁还是秦家老爷子。
那满是睿智,眼里浑浊却不失去精明的老爷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我。
现在不动手,只是还没到时机。
很多东西我自己本来就清楚,但是也不想就这么停下。
早就无路可退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样的紧绷的情形下,我竟然还有心思分了个神。
垂眼看着地面的纹路,听到耳边的声音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打破这边僵持的不是别人,而是我那所谓的继父。
之前我随便给他塞了个部门,不算是多大的职位,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三千,这才停止了纠缠。
他现在满脸的笑容,拘束的站在这边,甚至有点同手同脚的。
脸上的笑容虚伪的,我扫了一眼就不想再多看第二眼。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
他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才能够让我妈这种性格的,心甘情愿的给他铺路。
甚至不计前嫌的还要接受他。
放在之前,若是我听到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刷新胰腺癌自己的三观。
很多事情,超出想象的,的确也就是发生了。
“明天你不去的话,你爷爷会找人请你去的。”
秦斯没管来的那个人,依旧是看着秦琅钧说道。
我仰头看向秦琅钧,略微的有几分的怔松。
他的五官跟秦斯不算是多么的像,顶多就是乍然的看过去的时候,有几分的相似。
可是仔细的观察,又是完全的不同。
光是那种气势,就是截然不同的。
我在想啊,若是真的选择起来,若是秦家那老爷子,真的准备着手对付我的话,他会选择什么?
跟当初秦斯的选择一样吗?
或者是更加糟糕的选择?
我没继续往下想,或者是潜意识的不想去思考。
“随意。”
秦琅钧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两个字很淡的从唇间出来。
完全的漫不经心的,似乎丝毫的没放在心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几下我的手掌。
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垂眼看着,再就没继续搭理。
倒是我,看向秦斯的时候,秦斯的视线也看向我。
短暂的交撞。
足够的让秦斯的眉头更是皱紧了几分。
他的喉结动弹了几下,似乎准备说点什么。
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临走的时候重复了一遍,明天去老爷子那边,在此之前最好是别招惹事情。
可是这样的话,收益甚微。
秦斯虽然从来都是温润的像是没脾气的,可是现在的脸色也是不可避免的难看下来。
他的声音有点点的沉,压抑着不算是很大。
似乎很顾及在众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也不难理解,他从来都是最喜好面子的人,现在也是同样。
又怎么会把家里那些事情,摊开在外边说,徒劳的给别人增加笑料呢。
对于这边没营养的话,我都没怎么听到耳朵里去。
只是听到秦斯说了句:“不管之前因为什么,我做过什么,可是说到底,我也是有资格管教你的,我跟你妈妈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原本对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可是本来漫不经心的捏着我手背的手,却攥的优点紧了。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看到的却是秦琅钧垂眼似嘲非嘲的表情。
眼眸里的情绪看不到,唯独看到的是垂下的眼睫毛。
很长,却莫名的有种讥讽的情绪。
一直到秦斯走了,我才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耳朵微微的一动,似乎听到秦琅钧说了句——爸爸吗?
我下意识的再抬眼看过去,却没看到他的嘴唇动,刚才的话,似乎也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好不容易等待着安静下来了。
可我那名义上的继父还是没走。
从来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脸上还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刚才我还猜测的情绪,也在看到他的时候,瞬间都化作烦躁。
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之前那套西装了,而是一套崭新的看着比较昂贵的,可是丝毫却提不起来他的气质。
果然,山鸡就算是披着漂亮的羽毛,照样也不会变成凤凰。
就是这样的道理。
第382章众矢之的()
开场白无非就是来来回回的那几句话。
没多少的新奇。
我这个继父,本身的文化也不是多少,说出来的话,也就那么几句。
双手似乎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肩膀都像是拘的紧了,不停地带着讨好的笑容。
说的话,基本都是感谢之类的,还试图攀关系。
只是攀关系的话,说的实在是不高明。
只要是稍微的动动脑子,就基本能听的出来他的意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枳啊,改天带着秦总一起来家里吃饭,我亲自给你们做饭。”
我一直没接茬,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最后了,他才硬生生的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叫的也是很亲昵。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亲昵的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光是怪异的问题了,更是很僵硬。
临时抱佛脚,也不带抱这样的佛脚的。
我脸上的笑容更冷,甚至剩下不多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