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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离话一落下,旁边的男人就不说话了,双眸淡淡的看着他,眼里透出了些许的意味不明。
嘴角一抽,她尴尬的看向在中间抚琴的男子,“嗯,我们听琴吧。”
“怎么样,顾大人,这人不错吧。”
顾流离点了点头,“的确不错,确实是难得男的!呵呵!”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桌下的脚试探的踢了男人一下,她就是说句客套话,他又摆什么脸色。
男人是要靠真本事的,靠脸的那是男宠!
“那顾大人”
男人朝着她神秘兮兮的挤了挤眼睛,某些意味已经很明了了,顾流离尴尬的一抽嘴角,其实她是很想收下的,收在身边坐个随从多养眼。
然而
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的那张脸,她只好忍痛拒绝,“我懂你的意思,就留在梧桐阁接客吧。”
闻言,男人脸色一变,叹息一声坐了下去,而那美艳的男人则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不想接客,想跟在她的身边。
其实,她也是很想的,只是,身不由己还是不挣扎了。
挥手让人把男子带了下去,她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刚要吃,就被卷入了旁边男人的嘴里。
顾流离狠狠的惊悚了一把,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要吃是不会自己拿么?
仿佛看懂了顾流离眼神的意思,他薄唇淡淡的吐出一句,“还是经你手的东西好吃。”
顾流离:“”
“砰!”
一声巨响忽然响了起来,顾流离闻声看去,只见南宫拂尘脸色难看的瞪了她一眼,起身,丝毫不顾风度的走了出去。
“”眼睛眨了眨,她当时就震惊了。
这个男人现在又抽什么羊癫疯呢?
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她单手执杯,目光灼灼的看向白烨,“白将军,令夫人和令公子怎么没来呢?”
“老夫”
“哦,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你那夫人是续弦,的确实不应该参加本相的宴会,至于子女,好像都死了只剩下一人了吧?”
“”白烨眼神阴鹜的盯着顾流离,握着酒杯的手发紧发紧在发紧。
而某人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隐忍,“白将军,这杯子可是很贵的,我怕你捏碎了还不起。”
“”白烨咬牙把怨气吞了进去,在众多人面前,他始终做不到如她一般的无耻。
隐忍了好一会,他才放下了杯子,脸上扯出一抹笑容,“顾大人怎么不叫你师父一起来,也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闻言,她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依旧笑的没心没肺,只是那双眼底却丝毫没有感情,只有一派逆天的冰冷。
“如果他想见,可以送他一程。”
凤玺冰薄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的没有一丝温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噗”顾流离这是因为他这一句而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好办法。”
看着他好看的脸颊,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什么其他的,鬼使神差的,她忽然凑了过去,唇瓣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
燕夙宸眉头微皱,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来。
所有人却当场便震惊了,丞相,果然是断袖之癖。
相对于其他的人探究,凤玺却身子一僵,有种荒芜蔓延的情绪在心里升腾。
耳尖,悄无声息的泛起一阵红晕,起身,他冰薄的眸子扫了一眼对面阴鹜的白烨,然后,走了。
“”眉心突兀的跳了几下,顾流离只觉得很尴尬。
这个男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傲娇了,被一个男宠抛下,这绝对是对她精神上的强烈攻击。
“站住!”白烨一声怒吼将她的思绪抓回了现实。
抬头看去,只见白烨眼神阴鹜的看着凤玺的背影,已经拿出了随身的佩剑,“侮辱朝廷命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流离举止优雅的扫了一眼凤玺的背影,红唇扯出一抹旖旎残凉的笑,“你先走吧。”
“嗯。”冰薄的唇瓣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倒是把一个听话的男宠角色演的炉火纯青。
而让他真正走开的原因却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找不到跟白烨算账的契机。
慢条斯理的抽出腰间的鱼肠,她璀然一笑,“手下败将的白将军,出招吧。”
众人顷刻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相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白将军出入沙场数十余年,她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小辈居然也想跟之匹敌,还放下大话。
而只有白烨知道,手下败将四个字不是狂言,而是事实。
不过,他绝对不会每次都这么侥幸,这次,他会让他低到尘埃。
看着白烨冲过来的身影,顾流离冷冷的勾起唇角。
鱼肠出鞘,急如闪电的剑气如狂风骤雨一般倾倒出来,犀利,凌厉,快迅无比!无情的冷眸犹如天边的寒星,厉芒闪烁。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身影霎时动了起来!
在对上顾流离的刹那,白烨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她爆发力,比上次强了很多,难道是因为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输的,他不过欠他一条人命,他欠他的,可是三个骨肉!
白烨使的是快剑,擅长的也是快剑,又快又狠。
顾流离使用的兵器是短剑鱼肠,擅长近身搏斗,同样不示弱,手捏鱼肠,刃随意动。
对方有多快,她就有多快。
几十招过后,她眼里突然出现一抹狠厉之色,素白的身影微微一翻,身形向前爆冲而出。
她一手握着鱼肠的刀鞘,一手握着鱼肠,她整个人如同一只从高空中忽然扑下的雄鹰,一股内劲在体内疯狂地运转,凝集于身前一点喷涌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在挥舞漫天中,白烨整个人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飞出了好远!
这一刹那的转变,让人震惊不已。
“锵”白烨还未起身,一只筷子忽然钉在了他头的旁边,入木三分。
鱼肠入鞘,她红唇恣意的勾了起来,“白将军,你说你这是年纪大了武功退步了呢还是你以前不过是浪得虚名?”
“”白烨狠狠的盯着她,那双眼里所弥漫的恨意似乎要将她拨皮拆骨才得以解恨。
无视他眼里的恨意,她安之泰然的走了过去,俯身,十分友好的朝着白烨伸出手,“白将军,我拉你!”
也不等白烨拒绝,她弯腰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那是强者嘲讽弱者的姿态!
而白烨却僵在了原地,因为刚才的打斗,她衣服凌乱了不少,而在她附身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她脖子锁骨上方的胎记,那是
第174章君臣心声芥蒂()
他眼睛追随着顾流离的身影,忽然酿跄的后退了一步。
他颤着手指,慢慢的抬起手指着她,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瞧着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她红唇嚣张冷佞的扬了起来,“白将军,怎么,还想再来么?”
白烨没有再说话,只是呆滞的看着她。
心里像是于瞬间打破了五味瓶一样,百味陈杂,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脸,看着她如今嚣张的样子,与以前的宛离再没有半点相像。
而他,也在瞬间明白了,人跟人,果然没有突如其来的敌意。
宛离她,是想报仇,报当年的仇。
冲击来得太大,他终于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
冷眼看着倒在底下的人,她悠然一笑,“来人,把白将军送回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看向顾流离的表情都有了几分微妙,所有人都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连镇国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她居然也能不费出灰之力来的将人打到,他们该说她是后生可畏还是太变态。
在所有人畏惧警惕的眼神下,她悠然一下,“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结束了,出去的时候一人记得交一千两银子。”
“”众人诧异的抬起头,他们吃的也没有用掉那么多好么?
无视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她直接走了出去。
有一种人,她的嚣张是刻在骨子里的,纵使与天下为敌也不能让她有丝毫的惧意。
而顾流离,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从她归来的那一刻,天下,就已经是她的敌人了。
“老爷,你到底怎么了,从梧桐阁回来之后就不吃不喝的坐到现在,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似乎是想到什么,莫淑曼脸色一冷,“还是顾流离又做什么了?”
“我没事,你别管了。”
白烨仿佛于瞬间苍老了十岁,眉宇之间所透露出来的全都是沧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悠悠的叹息一声,他站了起来,“我有事出去一趟。”
“老爷”
没有再理会莫淑曼的关心,他坐着马车一直来到城外,来到青南山,找到这两座他从来不肯踏足祭拜的孤坟。
从他们下葬开始,时至今日,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而坟墓却没有他所料想的一般残破,或是长满野草。
它干净整齐,装饰的很漂亮,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打扫的样子。
看着看着,他心口忽然就疼了起来,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慢慢的滴落了下来。
“南阳,你知道么宛离,她还是活着,我们的女儿她还活着!”
一句话说完,他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心痛,很痛很痛,女儿还活着,可是,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没有当年的婉约善良。
现在的她,扭曲,张狂,嚣张,还卑鄙,心狠手辣。
可是即便如此,那也是他的女儿,是他想念了很久的女儿。
白烨趴在南阳墓碑上,从默默隐忍到了嚎啕大哭,一向征战沙场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时,哭的软弱,像是无害的邻家爷爷。
“你的手”
头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他惊诧的抬起头,对上她笑靥如花的眸子,心,突然狠狠的疼了一下。
下一秒,她唇角的笑容忽然一收,“没有资格搭在她的碑上。”
她的话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擦”声在寂静的郊外响起,格外的恕�
尖锐的疼痛袭来,白烨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却是忍住不哼一声,就这样目光凄凉的看着她。
“宛,宛离。”
站在坟墓前,她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那双旖旎的眸子里不见半点的亮光,有的,是蚀骨的冷意,仿佛能够吞噬所有一切有温度的东西。
“哟!白将军这是怎么了?来哭丧?还是忏悔?”
纵使知道她恨他,恨到骨子里,恨到抛弃姓氏名字,可是,当她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跟他说话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把。
“宛离,我是父亲!”
一句话,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头发已经花白,此时,尽显狼狈。
那双冷锐的瞳孔里此时被一片别样的复杂情绪所取代,身子微微颤抖着,期盼的看着她。
顾流离忽然就笑了,笑的没有半分温度。
“白烨,你是在搞笑么?”
白烨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僵硬,“宛离,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我会一点一滴的向你讨回来,让你一无所有的死去。”一句话,她说很用力,那双眸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冷光,让他心猛地一沉。
“还有,没事别来这,我怕脏了母亲和哥哥的眼睛。”
看着她的背影,白烨猛地上前一步,“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皇上么?”
闻言,顾流离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身,迎着他的眸子,忽然一笑,那笑就仿佛开在雪原之巅的白桑华,没有半分的暖意。
她说,“可以啊,如果你想断子绝孙。”
“”身子猛地一颤,一种荒芜的情绪在他心底快速的蔓延,“你对驯亭做了什么,那是你弟弟!宛离,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你别伤及无辜,你已经害死了你一个弟弟俩个妹妹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甘心!”
坐在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上,她扭头看着他心痛害怕的样子,笑的没心没肺,“我说过了,我要你一无所有的死去。”
满意的看着他于瞬间僵硬下来的脸,她红唇勾出了一抹绚丽的笑,“以其有功夫在这边装逼,还不如赶去救你的小儿子,这是你我父女相认的第一份礼物。”
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没有愤怒,有的,只是蚀骨的失望和疼痛。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流离,然后,快速的离开。
白烨赶回家的时候,刚一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莫淑曼的哭喊声。
心里一紧,他连忙噗跑了进去,只见白驯亭被几名侍卫钳制着,正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