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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就坐在她经常坐的软榻上,身子随意的靠在上面,一眼看去,极度慵懒。
那透着风情的眸子轻轻一眯,没有半分疏离。
“我今日前来,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燕穆青茫然的看着她,点了点头,“郡主请说。”
她眉眼微微挑了一下,“我听说,你时长流连于烟花之地,相好众多,还喜欢调戏丫鬟?”
闻言,燕穆青眼睛突然一亮。
在郡主的注视下,她狠狠的点了点头,“其实,本世子不止这样,我还喜欢赌钱,斗蛐蛐,斗鸡,睡觉的时候打呼噜,磨牙,放屁,还梦游,没事就喜欢抽人巴掌,最重要的是,我不举”
瞧着她这一系列毫不手软的自黑,别说俩个侍卫了,就连镇南王燕明绽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相较于几个人的不忍直视,一身华服,美貌倾绝的人却显得格外的沉静。
她修长白皙的轻轻拿起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绯色的唇瓣微不可闻的哼出一个音节,“嗯。”
见此,燕穆青做下了最后的总结,“说来也是惭愧,我这样的人,实在是配不上郡主!”
她挑眉,云淡风轻的扫了她一眼,那眼底,蕴含了一抹浅浅的复杂。
在燕穆青期待的目光之下,她朱唇轻启:“难为世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燕穆青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可想到她会主动退婚,又狠狠的忍了下去。
她缓缓起身,踱步来到她跟前,那步伐,透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和高贵。
她来到她跟前,低头俯视着她,“我今日来便是想警告你,既然成了本郡主的夫,若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不注意体统,本郡主便剥了你的皮!”
最后一句,她贴着她的耳畔,呢喃出声。
第403章(7)祸国谋臣()
燕穆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举,若郡主当真嫁给我,可能会独守空房!”
闻言,她神色淡淡的扫过她,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复杂,“听闻世子素来喜欢收集毒药,不想以毒攻毒一下么?”
想到那日,他无意间知晓了她的女子身份,她竟然在香炉里下药,若不是他警觉,此刻恐怕早已经魂归黄泉了。
和流离在蛮族的那些日子,他别的没有学到,记仇倒是学了许多。
她不让他痛快,他自然也不想让她痛快。
恰巧,燕穆青为女子,自然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何兴趣,如此,他便不用费心来应付,可以安心的找琉璃玉。
这一次,他势必要将琉璃玉给带回去。
因为,不想看到父皇因为流离的死而受尽折磨。
这么些年来,他从来都不曾放过自己。
流离的离去,是横在他心上的一块巨石,穷其一生直至死亡也无法忘记。
小时候不懂,长大后他曾问过他,“如此痛苦,为何还选择好好活着?”
当初,父皇是这么告诉他的,“若我死了,便没有人好好的爱她了。”
也是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情爱伤人,它就好像是毒药,会侵蚀人的心脉,一旦触碰,便此生也戒不掉。
流离是这样的,父皇也是这样的。
所以,情之一字,他此生是万万不会触碰的!
流离一生没心没肺,能让她放在心上的唯有那金灿灿的金子,他一直未见她有多爱父皇。
他甚至觉得,她与父皇在一起只是贪图父皇的倾世之貌,或是南秦的财帛。
可是,直到那一天,大雪覆盖了整个南秦,南宫扶尘趁着父皇失神而刺来的那一剑,竟是流离生生的为其挡下。
他才明白,流离的爱并不比任何人少,她只是从来都不擅长表达,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旁人永远也无法看懂的脆弱和深情。
忆起过去的事儿,过去的人,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燕穆青见此,反倒是来了精神,想必,听说她不举,所以这人心情郁闷了。
“唉!”她沉重的叹息一声,似是往事难回首,“想当年,我也曾夜驭十女,若不是那个表面清纯,实则一身病的女人,本世子如今依旧雄风不减啊!”
她摇了摇头,仿若沉浸在悲伤当中不可自拔,“一切都是命啊!”
凤景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并不打断。
“郡主!”她手指轻轻的搭上他的手背,缓缓往上摩挲,“想到郡主这样的美人在侧,却有心无力,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一首诗”
转眼间,她的手指已经来到他的手臂,还有往上延伸的趋势。
她就不信,她都这么猥琐了,这郡主还要嫁给她。
她双眸盯望着他,唇瓣轻轻开启,“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凤景:“”
镇南王燕明绽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有几分难以直视。
他摇了摇头,默默的走出她的院子,这丫头聪明,事情自会解决。
凤景将那只调戏自己的手拿开,绯色的唇瓣悠悠吐出一句,“顾景,我的名字。”
第404章(8)祸国谋臣()
“”瞧着他这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郡主是八辈子没有见过美男么?
巴着她就不放了,她都这么猥琐了她居然还无动于衷。
她眉头疑惑的蹙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她不够猥琐,不足以激起她心中的厌恶。
于是,狠狠心,她手朝着她纤细的小腰伸了过去。
只是,还未触及,她的手腕骨便被人狠狠的捏住。
俩人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幽的味道。
眼前的人,以两根手指捏住她猥琐的手,眉头轻轻蹙着,似是格外嫌弃,“自重!”
燕穆青眨了眨眼睛,见终于奏效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丝丝缕缕的兴奋。
“顾景!”她呢喃着他的名字,“不久之后我们便要成亲了,早晚都得躺在我的身下,你有什么好矫情的?不想先试试本世子的”
最后几个字,她突然凑了过去,在他的耳畔呢喃出声,带着点点撩拨得味道。
她想,只要这顾景是个正常人,便绝对不会嫁给她这样的人。
而这场婚事,又不能由她来拒绝,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听着眼前这人在耳边呢喃的话,顾景深深的将她看了一眼,眼底,有几分不忍直视。
他唇瓣轻轻抿了起来,半晌之后,才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而后,在燕穆青一脸茫然中转身走了。
瞧着他临走时的那一瞥,燕穆青只觉得悬在心口的大石落地了。
果然,只要肯在自己完美无缺的形象上自我贬低,便能达到预想中的目的。
可是,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并没有任何退婚的消息传来。
燕穆青不禁有了慌了起来,她是镇南王的世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
可如今,她身负血海深仇。
若娶了一般的女子倒还好,若当真娶了这个郡主,一个不慎,她身份的秘密便会暴露。
如此,镇南王满门犯下的便是欺君大罪。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瞧着她连日来的胆战心惊,无风轻咳一声,“世子,看来这场婚事你是躲不掉了。”
她双眸仿若没有焦距的看着别处,听到无风的话,她眨了眨眼睛,“这可不一定。”
“世子有何办法?”无风疑惑的问了一句。
她脸上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南秦与燕京朝和亲在即,若我此刻得了一种会传染的病,婚期是不是就可以拖延了?”
无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方法,治标不治本,况且,世子不是想入朝为官么?若得了传染病,如何为官?”
她扯了扯唇瓣,若成了亲,小命便悬了。
“只要那郡主等得起,那我便病得起。”
无风点了点头,“那世子你准备一下,属下马上将你得了传染病的事情传出去。”
瞧着他眼底的兴奋,燕穆青不悦的眯了一下眸子。
“我不知道你妒忌我的美貌,有我在的地方,姑娘们都看不到你,可你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无风;“”
第405章(9)祸国谋臣()
三日之后,镇南王世子得了传染病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北燕皇城。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凤景正抚着琴,这把琴是当年父皇送给流离的凤栖琴,是一把绝世的古琴。
十五和孙淼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重新禀报道:“主子,那镇南王世子得了传染病,南烨已经下令将婚期给拖延了。”
男人清寂的眸子似是没有焦距的看着别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上面弹奏出一个个惑人的音符。
流离也弹得一手好琴,若不是亲眼所见,大概谁也不曾想到,那个看上去粗糙又没有什么风度的顾流离在琴艺方面能有如此高超的造诣。
许久之后,那琴声戛然而止。
他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带起无尽的讥讽。
十五叹息一声,“若婚期拖延了,按照规矩,主子便得返回南秦,待到那燕穆青痊愈方可。”
孙淼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主子要不退了这门婚事,重新择一,反正主子也只是想要一个留在这的理由而已。”
凤景仿佛没有听到俩人的话,那双眸子透着一层浅浅的幽暗。
许久之后,他才站了起来,“听说,五日后便是镇南王的寿辰?”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十五和孙淼却还是点了点头。
凤景一双眸子轻轻的眯了起来,里面似有流光闪过,“准备一份贺礼,五日后前去祝贺一番。”
吐出一句,不等孙淼和十五发问,他便已经朝着房间走去。
俩个侍卫一脸懵逼的对视了一眼,在各自眼底看到了不解。
燕穆青得了传染病,即便要探望也该去探望燕穆青才是,怎么还祝贺起镇南王寿辰了。
再者,儿子还危在旦夕,谁有心情祝贺!
五日后。
因为燕穆青得了传染病的事情,王府当中寿辰一切从简,各府都命人送来了贺礼,却唯独没有人上门。
对此,燕明绽也早就想到了,因此没有多做计较。
这几十年来,他一直驻守边疆,直到先帝驾崩,新帝掌权他才被一道圣旨给诏了回来。
因此,也才救下了乱葬干里的穆青。
也未曾与人有过甚的交情。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王爷,南秦郡主来了。”
闻言,燕明绽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在这个紧要关头,谁都怕被传染,而这郡主居然来了。
莫非,当真是被那丫头的容貌给吸引到了,否则,凭着她往日里所祖宗下的那些混账事,谁会愿意嫁给她。
转眼之间,凤景便走了过来。
他没有再如以往一般穿着华丽的宫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衣,三千青丝随意的绾起,一眼看去,竟给一人一种雌雄莫辩之感。
他眉宇间有几分英气,若不是知晓她是南秦的郡主,此刻,定会以为他是一位出尘的偏偏佳公子。
“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他微笑着迎了上去。
男人只是云淡风轻的瞥了他一眼,“世子呢?”
闻言,燕明绽脸上闪过一抹僵硬,却还是吩咐管家,“带郡主去世子的院子。”
管家应了一声,一路带着他去往了燕穆青的院子。
瞧着他远去的背影,燕明绽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只希望那丫头此刻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否则,这一切便暴露了。
第406章(10)祸国谋臣()
此刻,燕穆青正拿着剑在院子里练得飞沙走石,因为长时间的练剑,脸上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手中的长剑势如破竹般的划下,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沟壑。
正在这时,无风沉稳淡定的走了进来,“世子,郡主来了!”
燕穆青一顿,惊诧的看向他,“啥?”
无风平静的望着她,淡淡的吐出一句,“已经到院子外面了。”
手中的长剑被她随意的钉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转眼之间便跑回了房间。
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人重新推开,随着一阵清茶般怡人的味道传来。
一袭白衣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俩个侍卫低垂着眼眸立在一侧,阻止道:“郡主,以免被传染,还是不要太靠近的好。”
凤景清澈的眸子云淡风轻的扫了俩人一眼,薄薄的唇,淡色如水。
那声音,犹如山涧里的溪水,澄澈寒凉,“那为何,你们�